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一試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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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秋還是搖頭, 震驚道:“太荒謬了,這太荒謬了。”

蓮老卻皺緊眉頭,低聲提醒著雲千秋:“小雲兒,你師尊確實可疑。你想想, 當初我們進來的時候,為什麽連你都打不開這地下宮殿的機關, 而他卻輕松打開了呢?你身上可搜集了五瓣蓮片,而他身上雪蓮的氣息卻比你更重, 說不定, 當年就是你師尊……”

雲千秋握緊劍, 劍上還刻著“盛陽”二字。

蕭杏兒垂淚道:“其實……那個柳曼聲在綁我進來的時候,也和我說過……”

“她說過什麽?”

蕭杏兒講到, 她那時剛將柳曼聲扶出房間, 便感覺腦後一痛,便失去了意識。

當她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被帶到了這個地下宮殿裏, 手腕被戴上了鐵鏈, 身邊站著一個人。

那正是柳曼聲。

“她變得不一樣了,不像在城主府那麽傷心欲絕,面上看起來……”蕭杏兒頓了頓, 道,“看起來冷漠又決絕。”

柳曼聲沒有管醒來的蕭杏兒,只是帶著她,大步往前走。她在這地下宮殿裏輕車熟路, 就仿佛住了幾十年。

很快,柳曼聲就來到了一處監牢裏,把蕭杏兒推了進去。

蕭杏兒雖然害怕,但還是勉力站了起來,直視著柳曼聲問她想要做什麽。

柳曼聲一路都把她當空氣,這次終於擡頭看了看她,倒是楞住了。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蕭杏兒回憶道,“一直看,眼神裏面的情緒讓我看不懂。我叫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

這時柳曼聲才開口,但她一出聲,卻讓蕭杏兒嚇了一跳。

“那是個男人的聲音。”

“輕朗如月,非常好聽,但還是能聽出來,那是個男人的聲音。他剛剛在城主府,變了聲。”

柳曼聲卸下了偽裝,擦拭了臉上的脂粉,終於顯露出了一張極其清秀的男性面容。

這個青年再次打量蕭杏兒,道:“你……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你身上的氣質,像他。罷了,我今日不會殺你。”

蕭杏兒抓緊鐵牢,皺眉道:“你到底是誰?你抓這些少男少女進來,到底想要幹什麽?!”

柳曼聲在牢房外落了鎖,擡眉看她。“我想你不會想知道。”

他的聲音太好聽,讓人如癡如醉。

但這次蕭杏兒隔得近,發現柳曼聲說話與常人不同。

他說話時,嘴依舊張的很小,仔細來聽,會發現聲音是直接從喉結處發出來的,就仿佛某種法術一般。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講個故事。”

然後,那個青年就當真給她講了一個長長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父母早亡的小男孩,除了一副天生的好嗓子之外,身無分文,就快要餓死在路邊。

為了活下去,小男孩就把自己賣到了一座青樓裏,化妝成女子去當歌姬。

他逐漸長大,也成為了整座青樓裏最出名的歌姬。男孩在出名的同時,也受到了來自各方的騷擾。

但在那青樓裏,有一個年輕的琴師哥哥,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

那個哥哥性格清冷而話少,卻總是默默幫助他。

日子雖然過得日夜顛倒,但也還算衣食無憂。

但命運弄人,就在不久之後,整個小鎮上來了一位青雲山上的仙君。

那個仙君要修煉一種神奇的功法,四處召集年輕美貌的男子與女子,說是要與他們共享仙緣,造福世間。

男孩和那位哥哥也被人強迫的招了進去。

但一進去,男孩才發現,那哪裏要造福他們,只是想要利用他們的精血,讓他們成為自己修仙路上的白骨。

那些進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

男孩和哥哥被關在了一件牢房裏,每日聽著其他牢房的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相依為命。

有人聽說男孩唱歌好聽,那群人便在白天把男孩拽出來,強逼著他唱歌助興。

男孩每天唱三個時辰,中途不能停,一停就挨打,一直唱到嗓子嘶啞咳血,晚上連話都講不出,男孩才會被丟回牢房。

那段時間簡直是噩夢,他夜晚會害怕得發抖,小聲哭,那個哥哥便會沈默的陪伴他,握緊他的手,餵他喝水。

哥哥說,別害怕,快了,我們會活下來的。

男孩也相信他,他覺得只要有哥哥在身邊,自己就有依靠,有希望,有面對明天的勇氣。

“但是……”柳曼聲說道這裏忽然頓住了。

“但是什麽?”蕭杏兒問道。

柳曼聲搖搖頭,沒再說話,他看了蕭杏兒一眼,站起身。

“沒什麽,”柳曼聲的面容重新恢覆冷漠的模樣,“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說著柳曼聲就要離開。

但他剛踏出一步,又轉過頭來,冷冷道:“對了,你一定很好奇那個青雲山上的仙君是誰吧?”

“那個人,就是你的師尊,顧開。”

蕭杏兒咬咬唇:“……他說,這一切都是顧開造成的,他要報覆顧開,把所有忘恩負義的人都殺光。”

周圍的弟子面面相覷。

突然,整個殿堂猛地震動起來!

“那那那,那蓮花好像變紅了!”

雲千秋立馬擡頭朝那蓮花祭壇,發現蓮花的中心突然發著血紅色的光,恐怖滲人。

他拔出盛陽,喝道:“備戰!那蓮花裏的冤魂要出來了!”

只見血光在蓮花裏翻湧沸騰,終於猛地爆裂出來,沖出一團巨大的血霧。

“糟糕!是魂煞!怨氣好強!”

蓮老望著那血霧,道:[看來是當年死在這裏的人,肉i體被損壞,精血被吸幹,靈魂禁錮在這裏幾十年,變成了攻擊性極強的魂煞。]

成千上萬的魂煞從血霧裏沖出來,圍繞在眾人的上空。

[小雲兒,你不是還在懷疑那蕭女娃的話嗎,我有個法子,能讓你驗證一番。]

顧若清看著面前逐漸走進的人影,發現此人正是柳曼聲!

只不過此時他已經換上了一襲青色長衫,看起來像江南柳下翩翩吟詩的憂郁公子。

柳曼聲的臉上掛著一個諷刺譏嘲的笑容。

煜揚的傷口在顧若清的治愈下已經止了血,逐漸恢覆理智。

顧若清道:“是你?曼聲姑娘?”

煜揚一看來人,便又立馬一步踏在顧若清身前,冷笑道:“想不到你不僅殺人變態,平日裏穿著也挺變態的啊。”

柳曼聲沒有理煜揚,倒是看了看他們身後的一群失去的魔物屍體,面無表情道:“顧仙師,有沒有體驗到,被人下藥後當做爐鼎吸成幹屍,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你對師尊下了藥?”煜揚的臉一下子黑了。

柳曼聲一笑:“這倒沒有。我下的那點藥,恐怕對顧仙師一定影響都沒有。”

“我只是,把當年的千葉合歡花的熏香重新做了一遍而已。那花可沒毒,只是很香,是吧,顧仙師?”

千葉合歡花是沒毒,也對人體沒有什麽傷害,在醫書中也只是講到其通常用於其他藥味的調香劑而已。

但顧若清想不通,為何這麽多弟子進入這地宮,就他一人對花香起了反應?在千機洞裏也是?

“你到底在這熏香裏面加了什麽?”

柳曼聲微微一笑,笑聲如清泉擊石:“顧仙師知道一種調i教奴隸的辦法吧?就是讓奴隸整日沈溺於迷藥裏,讓他上i癮,讓他發i情,讓他除了歡好不知其他。而我,只是在這迷i藥裏加了一劑千葉合歡花的香料而已。”

柳曼聲聲音淡淡的,卻帶著殘忍:“那些被我抓來的人,整日被關在彌漫這迷藥和花香的房間裏發i情。他們的身體和骨頭全都被迷藥和花香浸透了,甚至在嗅覺上形成了身體記憶,就算最後沒有迷藥,只有熏香,但只要他們一聞到那花的味道,身體就會自動開始淪為奴隸,自動想要張開腿等人來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樣?顧仙師,有沒有覺得這個方法,妙極了?”

顧若清握緊劍,咬牙切齒道:“你,禽獸不如。”

柳曼聲歪了歪腦袋,仿佛聽到什麽荒誕的話:“我禽獸不如?是,倒也沒錯。畢竟——”

“顧仙師就是那個禽獸啊。”

煜揚黑著臉,拿起劍就往前邁:“你說什麽?”

“罵他禽獸呢,不如你自己問問你師尊?”柳曼聲轉頭望向顧若清,眼神帶著毫無隱瞞的怨恨,“問問他二十年前,到底都做過什麽事。”

別說煜揚,顧若清自己都一臉糊塗。

他二十年前做過什麽?教幼兒園啊?

至於原主做過什麽,他怎麽知道?小說裏面又沒寫!

“柳曼聲,”顧若清決定先不和他糾纏,“你這可是承認延棠城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那些被抓走的少男少女,被關押,被下藥,被淩i辱,被野獸啃食,最後甚至都變成幹屍從小溪溝裏流出,都是你一手做的?”

柳曼聲面無表情:“沒錯。”

顧若清覺得不可思議:“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柳曼聲冷笑一聲:“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他們該死!他們把過去都忘了!仇恨,屈辱,不甘……他們統統忘了!沒有一個人記得當年何處風月尋的事情!”

顧若清一驚,沒想到這叫何處風月尋的春樓竟然再被提及。

“什麽事情能讓你下手如此殘忍?”

柳曼聲看著顧若清,忽然又大笑,幾乎笑出了眼淚:“顧開!你在裝什麽瘋?賣什麽傻?你難道也忘了?!”

“你居然還在這裏指責我殺人殘忍?開什麽玩笑?我何德何能,居然也配得你一句殘忍?!你當初把人當成爐鼎吸食修煉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殘忍啊?!”

顧若清聽得越來越懵,就像酒後斷片一樣。

但他又隱隱覺得耳熟,因為當年在千機洞,被不明靈魂占領身體的煜揚,也曾這般狂笑著沖他道——

“師尊,你殺過的人,不比我少吧?”

這可當真奇怪,他到底做了什麽?

【顧若清:系統!快點出來解釋一下!】

【系統:哥哥不好意思……在下也正在吃這個瓜,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哥哥只有觸發一下記憶碎片才能知道。】

顧若清頭暈,現在他能去哪觸發記憶碎片?!

不似顧若清陷入思考,煜揚直接一劍刺了上去。

竟然刺穿了柳曼聲的肩胛骨。

柳曼聲悶哼一聲。

顧若清有些震驚的看向煜揚,不知道為何後者的實力竟然一下子提升了這麽快。

“說夠了嗎。”煜揚的臉色和他的聲音一樣冷,他最聽不得有人敢罵顧若清,“說夠了就把嘴割下來吧。”

“聽著怪惡心的。”

說完煜揚就再度驅使著破恨,朝柳曼聲的脖頸砍去。

柳曼聲的身形立馬一閃,化成一團黑霧,整個宮殿忽然在此刻劇烈震動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從地下噴湧而出。

“顧仙師看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罷了,不如就讓你再次回到祭壇,去看望一下那些因為你而慘死,靈魂化為魂煞的冤魂吧。”

顧若清和煜揚一起與柳曼聲打鬥起來。

柳曼聲比顧若清想象的要弱很多,實力竟然抵不過一個低階妖魔,但他勝在對這個地下宮殿十分了解,一邊躲一邊引著顧若清往一個方向走去。

很快,當煜揚的“破恨”再次穿破一道堅固的青石磚墻,他們來到了一個有光的地方。

剛一落腳,顧若清就聽到一個驚喜的叫聲。

“師尊?!”

顧若清一回頭,發現叫他的人是雲千秋。

他們竟然在這個極為寬敞的殿堂匯合了。

其他弟子也欣喜過望,紛紛跑了過來。

煜揚仍在追著柳曼聲打,他的破恨劍上面閃著的靈光與平日比起來,更紅更暗,仿佛血液流動在表面。

顧若清環顧四周,第一眼便就看到了高高立起的蓮花祭壇,以及其正對著的一個巨大的八卦陣圖。

幾乎是一瞬間,顧若清就覺得似曾相識。

這種感覺在他剛剛看到這個從樹林中出現的地下宮殿時就有,現在更是達到了頂峰。

如果說看到這滿壁的青石磚讓他覺得似有似無的熟悉,那這個四四方方的殿堂,長明燈的昏暗光線,以及蓮花祭壇周圍光亮如同明鏡的青石,讓他無比確信——

他一定見過這裏,甚至來過這裏。

“顧開!”柳曼聲被煜揚追殺得遍體鱗傷,但依舊躲在四周的黑暗裏,“你睜大眼睛!看看這裏!認認這周圍的魂煞!”

圍繞著整個殿堂的魂煞如同一道道長長的黑霧,但卻長著一張張表情痛苦的人臉,正散發著濃重的怨氣周旋在他們頭頂。

這裏的魂煞成百上千,甚至還有更多從高臺上那蓮花心裏鉆出來。

“這就是你當年,為了達到修煉至元嬰,為了返老還童,抓起來充當爐鼎的人!他們死的好慘!”

顧若清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了他曾經在千機洞裏看到的那個記憶碎片。

碎片裏他一個人跪坐在一個昏暗的青石磚鋪蓋的空間裏,滿手是血,面前死了一具幹屍。

那發紅的蓮心似乎給了柳曼聲力量,讓他在這殿堂裏變得強大起來,頓時逃脫了煜揚的一劍比一劍兇狠的刺殺,隱藏在黑暗裏。

煜揚低罵一聲,雙手結印想要逼出柳曼聲,卻被顧若清制止了。

“師尊!”煜揚看著他,咬牙道:“師尊你放心,我會把那個雜碎擰出來,撕攔他的嘴。”

顧若清搖頭:“先等等。”

“他從剛才開始,就在汙蔑師尊!”煜揚的眼神低沈而陰狠,“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其他弟子也聽到柳曼聲的話。

但反常的,除了煜揚,其他所有人都態度不明般保持沈默。

顧若清沒有在意其他的弟子的反常,他望向一處黑暗,用靈力傳聲道:“柳公子,此事可能存在誤會。”

“在下從未做過任何虧心之事。”

“誤會?”柳曼聲的聲音從黑暗裏傳來,帶著不屑和嘲諷。

柳曼聲忽然叫到了蕭杏兒的名字:“杏兒姑娘,我上次與你講的那個故事,現在可以給你講後半截了。”

“當初那個一無是處只知道哭的小孩,就是我!你知道被關在牢房裏像牲口一樣每天等死是什麽感受嗎?每天去祭祀的人,會關進一個全是迷藥和香薰的小房間裏,改造成任人索求的爐鼎之身,變成一條只知道搖尾乞憐的母狗!然後再被送上祭壇,被這個姓顧的禽獸踐踏後被吸成一具幹屍。”

“我那時年紀小,唱歌唱了三個時辰就沙啞出不了聲,那些人就經常打我,我總是哭著回來,嘴邊還有血。哥哥每次都輕輕的幫我療傷,陪在我身邊等我睡著。”柳曼聲顯出了身形,“我們都以為自己能活下去。我說等我出去之後,會給哥哥唱最好聽的《西江月》,還要為他作曲,到時候他彈琴,我唱歌,要聞名全城,風靡百裏。”

“但那一天,終於來了。那天我唱得他們不滿意,便又要打我,哥哥主動代替我被打。”柳曼聲雙眸頓時變得悲傷,聲音淒厲。

“但沒想到,那一日顧開竟然親自來了!他貪圖哥哥的美色,指明要哥哥當他的爐鼎。我就趴在牢房上哭喊,我求他們放過哥哥,我給他們唱三個時辰,四個時辰!我可以不睡覺,多久都願意,只要他們放過我哥哥。”

“但沒用,我看著哥哥被顧開拖走,死在這祭壇裏!那一年,他才十九歲!卻成了那堆幹屍裏面的一個!”

柳曼聲怨忽然怨恨的朝顧若清張大嘴,露出了裏面坑窪醜陋的口腔。

那裏面,應該有舌頭的地方變成了一個肉坨。

“而顧開,嫌棄我太吵,便讓手下割掉了我的舌頭,用燙紅的烙鐵伸進我的嘴裏,將我活生生燙成一個只知道啊啊鬼叫的啞巴!即使靠著妖術說話,我也再唱不了歌,再也唱不了。”

柳曼聲的眼淚一下子流下來,“我唱不出《西江月》,也見不到我哥哥,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在這地下茍延殘喘,每日在成山幹屍中尋找他的屍體……”

柳曼聲淒涼又決絕的看著顧若清,慘笑起來:“所以顧開啊,就算我是一個孤魂野鬼,我也要報覆你,要讓你死得淒慘,你以為你換個名字就可以擺脫過去了嗎?你以為返老還童我就不認識你了嗎?你和我說誤會?什麽誤會?你告訴我啊!”

周圍的魂煞咆哮得更加厲害,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沈默。

顧若清也站在原地。

他是真的不知道原主在之前做過什麽,若當真如柳曼聲所說,那原主確實應該不得好死。

可這一切,和他如今又有什麽關系。

“看來顧仙師是說不出話了,”柳曼聲冷笑一聲,“不如這樣,那蓮花祭壇,便是當年顧仙師享用爐鼎修煉仙術的地方,那裏魂煞的怨氣最重,只要它們的仇人坐了上去,瞬間便可被魂煞撕碎。”

“顧仙師到底做沒做當年的事,只要坐上去,一試便知。”

這簡直就是生死相賭,如果顧若清當真做過這些事,那他進去了就出不來,就算顧若清沒做,這些魂煞最喜占據人的身體,也會讓顧若清元氣大傷。

雲千秋踏前一步剛想阻止,卻被蓮老制止了。

[小雲兒,剛才老夫說試驗你師尊的法子,就是這個,]蓮老面色凝重,[只有讓他坐上去,我們才能知道,當年是不是他獨吞了雪蓮的靈力。]

雲千秋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妖言惑眾。”煜揚一身黑衣護在顧若清面前,已經極其暴躁。

事實上要不是顧若清一直制著他的手腕,估計還沒等柳曼聲講完,煜揚就已經沖上去錘爆他的頭了。

青年將劍對著柳曼聲的眉心,咬牙切齒道:“還試?不如你先死吧。”

但當破恨還未刺出,顧若清就禦著忘憐,飛到了那高出的蓮臺上。

“師尊!”煜揚立刻變了臉色,“師尊你在幹什麽?!”

說著青年也想要沖上來,但周圍的魂煞似乎對他特別感興趣,猛地就圍繞上來,阻擋了他的腳步。

“煜揚,稍安勿躁。為師只是坐一下。”

“坐一下?那妖魔就是想用歪門詭計埋伏師尊!”煜揚咬牙切齒,一手驅趕著周圍阻撓他的魂煞“這些魂煞,真他媽煩人。”

說著他就一掌劈出,但卻沒料到,離他最近的那只魂煞竟然順著力道鉆入了煜揚的眉心!

煜揚感覺眼前一黑,向後退了幾步。但很快恢覆過來,沒有其他異樣。

只有林子竹發現了煜揚的異常,皺起了眉。

顧若清端詳著那蓮花祭壇,發現那蓮花的內部,竟然是一張垂著黑色帷幔的寬大玉床。

“顧仙師,坐啊。”

聽著柳曼聲戲謔的聲音,顧若清垂下眼簾,深呼吸一口氣,坐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六千多字我這章,我真粗長。

最近走劇情啦啦啦,昨晚睡得晚,我看見我居然掉了十個收藏???哭泣

師尊暫時還不會虐,魔尊還在蓄電,快了(不好意思我蓄得有點久了,但是雖遲但到!)

你們的評論是我唯一的動力啊哭哭,為愛發電真的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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