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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便是看不得你水性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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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便是看不得你水性楊花

“於妙妙,你不要信口雌黃,我好心讓你去侍奉娘親,想著如此一來你既能留在府內,又可每月有月銀可拿,這對你來說,還不是一舉雙得的好事兒嗎?可你不念及我跟娘親的恩情便也罷了,竟敢如此栽贓汙蔑,你真以為有我大哥護著你,便可無法無天了嗎?告訴你,這個家以前輪不到我大哥做主,以後也輪不到!”林茜寧簡直討厭死了妙妙,因為她是丞相唯一的女兒,向來在這個家中,只有林書容寵她的份兒,沒有林書容吼她的份兒。

現在都怪於妙妙出現了,林書容竟然也開始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外人說話了,這藥她如何能夠不生氣?

妙妙剛欲再開口反駁林茜寧幾句,一擡眼瞧見林書容正端著托盤站在林茜寧身後,感激放柔了語氣,望著林書容道:“書容,你回來了。”

林茜寧一聽這話,嚇了一個激靈兒,以為妙妙是為了讓她有所收斂而騙她的。

卻不曾想,她這一回頭,正好撞在了林書容身上,差點把他手裏端著的飯菜都撞灑了。

“莽莽撞撞,不守規矩,都是要出嫁的人了,卻是一點沒有個女兒家的樣子,成何體統?”林書容看著林茜寧那盛氣淩人的模樣,便知道她鐵定是又來找妙妙的麻煩了,當即便訓斥了她幾句,想著這樣一來,妙妙心裏也總能舒服一點。

可現在的結果是,妙妙心裏舒服了,林茜寧心裏卻是堵得厲害。

她這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哥哥,怎麽眨眼之間便好像成了於妙妙的人一樣?相比之下,反倒是她如同一個外人。

莫要說這於妙妙現在跟她哥哥還沒有任何關系呢,這要是真的嫁到了丞相府來,成了她的嫂子,那還了得?林書容還不是要將於妙妙捧到天上去?

不行,她一定得制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林書容,你到底是我大哥還是於妙妙的大哥,你若是再這麽兇我,我就去告訴爹。”林茜寧嗔怒著,氣得跺腳,可奈何無論她說什麽,林書容現如今的眼神都是放在於妙妙身上的,好似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林書容,你聽到我說話沒有?你以為你真的能夠把這個女人娶進門嗎?我告訴你,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你是爹的長子,將來那是要入朝為官,繼承家業的,這個女人別以為勾搭了你便能得到丞相府的家財,那都是癡心妄想。”林茜寧不依不饒。

“目無尊長,顛倒黑白,你還希望我如何待你?若是你真想讓爹知道今日的事,那你就盡快去跟爹說,我絕不攔你。但你既然要講,就該把這件事從頭至尾跟爹講清楚。人是誰帶進府裏來的,她又為何會被娘親責罰,又是因為何故遍體鱗傷,你都去一一跟爹解釋清楚。這忙我不幫了,這人我不管了,你從哪裏領來的,便送到哪裏去好了。”林書容說完這話,將那手中盛滿飯菜的紅木托盤往桌子上一放,人就要離開這間屋子。

妙妙瞧著林書容的舉止倒是不動聲色,這是他跟林茜寧兩個人之間的事,她一個外人不好幹預。

既然林書容情真意切的求她留下來了,那她便會選擇相信他的話。

至於現在他為何又這樣說,八成也不過是演戲給林茜寧看的罷了。

“哥,你別這麽兇我,也別不管我啊。我不幹預你管這女人就是了。”林茜寧之所以急著上前阻攔,是因為害怕林書容將自己這兩日的所作所為上報給爹,也害怕他嘴松,將這些事透露到李鈺那兒去。

一直以來,她在李鈺面前端的都是一副儀態大方,舉止得體的偏偏淑女相。

她想著,也許就是因為自己的舉止比別的女子更像一個大家閨秀,更符合王妃的身份,所以李鈺才會答應娶她過門的。

畢竟這些年想要嫁給南燕王的大家閨秀數不勝數,可李鈺偏偏選中了她。

所以她覺得不能讓任何人毀了她在李鈺心目中姣好的模樣,否則她若是做不了李鈺的王妃,定要拉著他人一塊陪葬。

“不過於妙妙,咱們事先說好,待你過兩日喝完了我與南燕王的喜酒,你便不可再留在這丞相府了,否則傳出去,你的名聲也不好聽。你說呢?”林茜寧不敢在跟林書容發火,便將這苗頭再度對準了妙妙。

妙妙沒吱聲,心中卻暗自念叨著,若不是林書容手中的木琴極有可能是她要尋的法寶,她還真以為自己願意留在這兒是怎麽著?

這相爺府又不是什麽修仙得道的聖地,怕是多待些時日都自毀修行,她可不稀罕。

“行了,既是要出嫁了,這兩日便該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對,瘋瘋癲癲地跑動跑西,哪裏有個要做新嫁娘的樣子?你可想過,若是王爺突然造訪,恰巧看見你在這兒訓人,他可還會覺得你就是他心中那個儀表得體的南燕王妃嗎?”林書容的一番話直接戳到了林茜寧心中的軟肋,當即沖著林書容道別,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去。

沒關系,她且忍這兩日,反正等到她成婚之後,這女人自然是要離開的。真到了那日,就算是於妙妙不想走也不成,她一定會派人親自將於妙妙趕出京城。

她現在不過是個丞相之女,尚無權力將百姓處置。

可等她嫁給了李鈺,她便是名正言順的南燕王妃了,她就有權利指使南燕王府的侍衛們去做事。

不過趕走一個無名小卒,又算不得什麽大事情。

想到這兒,林茜寧的臉上閃過一絲笑容,不由得更加得意了幾分。

屋子內,林書容見林茜寧已經走遠,連忙關上房門,快步走到妙妙身邊對她道:“妙妙,剛才她可是又欺負你了?嚇到你了吧?”

他的語氣充滿關切與緊張,倒是與方才的模樣判若兩人。

“書容,別擔心我,我真的沒事兒。我知道茜寧小姐人也不壞,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了什麽便說什麽,我不會介意的。”妙妙裝出一副大度寬容的樣子,可心裏卻時時刻刻不惦念著這屋內的那把木琴。

“我便知道我的妙妙最體貼人”,林書容滿目深情地望著妙妙的臉,伸手將她額前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溫柔誇讚她道。

這一句話倒是不長,可卻讓妙妙羞臊成了一個大紅臉。

他方才竟說她是他的,這人間的話可否也是含有靈力法術的,為何她聽見這幾個字,便會臉紅心跳呢?

倒不是說對林書容這個人多麽有感覺,不過是他說的這句話,讓她心中好生歡喜。

好似是她成為了一只有主兒的貓妖,與林書容這個人自此便有了一種特定的關系,難以分開一樣。

她忽然主動伸出手,抱住了林書容,將頭枕在了他懷裏,貪戀的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覺得舒服極了。

這舉動對於她來說,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在她還是一只小貓的時候,就總是喜歡跳到貓王的懷裏,將自己藏匿在貓王那寬大的衣袍之中,嗅著貓王身上好聞的味道,沈沈睡去。

她是喜歡有人抱著她的,因為她從小便是沒有爹娘陪伴的貓妖,她很孤獨,也沒有安全感。

可是後來瑤瑤出現了,她也逐漸長大了。

她不再是那個最能親昵貓王的人,貓王懷裏抱著的貓兒不再是她,而是瑤瑤。

然後,她就很久沒撲到過誰的懷抱裏,暖一暖了。

前一陣子,當瑤瑤剛剛化作人形的時候,死活非要抱著她走路。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瑤瑤是她親自看著長大的緣故,每次瑤瑤抱她,她都覺得很別扭。

若非瑤瑤執意,她早就要跑掉了。

今天,她遇見了林書容,忽然發覺她也是極為喜歡林書容的懷抱的。

很暖,很香,很舒服。

林書容望著懷裏的一團溫熱,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摟住了她,低頭輕聲問她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就是喜歡這樣抱著你。”妙妙瞇起眼睛一笑,舒服的簡直要“喵嗚”一聲,叫出來了。

她覺得做人的時候,抱著另一個人比做貓的時候還舒服,她有空倒是真要找瑤瑤聊聊這個問題,問問她有沒有與柳千瑯這樣擁抱過,又喜不喜歡抱著一個人。

聽到妙妙柔軟的聲音,林書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要化成了一灘水。

他平生並非是什麽輕浮孟浪的人,此刻對待妙妙的舉動,他也自知逾越。

可既是妙妙說她喜歡,那他便也覺得喜歡。

林書容的唇角掛上了一抹笑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此刻竟會覺得無比幸福。

“書容,本王聽丞相說你在屋子裏,那便直接進來了。”話音未落,門便已經被人推開了,李鈺身著一身天藍色錦袍站在門口,望著屋內林書容與妙妙相擁著的場面,不由得驚呆在原地。

林書容一見到是李鈺來了,趕緊輕輕拍了拍妙妙,示意她起來,然後起身給李鈺行禮道:“屬下見過王爺。”

“起來吧”,李鈺嘴上是這樣說的,可那眼神卻至始至終都在於妙妙身上。

他望著妙妙的眼神,好似在看什麽世間異類,總之瞧不出半點喜悅。

反倒是妙妙,一見來的人是李鈺,當即笑著蹦下床,走到李鈺身邊道:“你來啦。”

妙妙這話雖然沒規矩,可林書容今天早上已經聽她解釋過緣由,知道妙妙曾經救下過李鈺的性命,那王爺待她也該是不一般的,所以便沒有開口幹預。

“你好大的膽子,怎敢面對本王而不用敬語?簡直是大逆不道。”李鈺瞪著妙妙,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水性楊花的女子。

本來已經跟薛紹暧昧不清了,前兩次見面又不停纏著他,非說他們九年前便認識。

現在呢?到了這丞相府不過一夜光景,竟然就與林書容廝混到床上去了,真是可惡。

這東唐王朝竟有此等女子,當真是丟煞了國家的臉面。

怕是再讓這女子在京城待下去,整個京城的王孫貴族,都要叫這女子禍害遍了。

當然,一個巴掌拍不響,李鈺此時心中也無比痛恨薛紹與林書容二人沒眼光。

這京城貴族裏什麽樣子的美人兒沒有,為何非得被這一個鄉村野婦勾得掉了魂兒去?

就算不過是為了玩玩而已,那青樓之內尚有無數嬌滴滴的姑娘等著他們。

又不是缺銀子,為何非要跟這於妙妙糾纏不清?

難道他們就不明白一個道理麽?這主動送上門來的,大多不是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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