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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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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的大臣們亦開始陸陸續續的跪拜。而李相卻在此時道,“自古以來女主內男主外,那裏有女皇之說?若稱皇族,亦輪不到她外姓公主,嫡系公主唯有天羽公主!!擁護天羽公主!!”

皇後太後兩大勢力倒塌,唯獨剩下這李相,他如今可謂一手遮天,說一不二。他若指鹿為馬精明的大臣們亦會順從,他擁護如今嚇得癡傻的十五,自當亦有人響應。而朝堂中的大臣大多皆是墻頭草,有個風吹草動動得比誰都快,一個人響應便大部分皆響應,一時間亂中混亂。又一輪逼宮上演。

只是李相大約不會想到,他還為發起第二輪攻勢,便有人從天而降,直道,“大錯特錯,若承得上正統的皇室血統,只有藍逸武,藍姓乃是軒轅姓氏的衍生支派,這個風潮古都皆知,如今軒轅族滅,自當有藍姓一族統領風潮古都,而藍姓皇族只有武王藍逸武!!”

淳於曦從天而降,竟是說得句句在理。

李相大驚,剛想反駁,卻不知堂外又哄鬧聲一片,刀兵相見,有人大喊,“武王反宮,棄械不殺!!”

武王仁德亦是早就出了名的,而堂內又亂成那番情景,很多士兵皆繳械投降,武王攻入承國金鑾殿幾乎未用兵力。亦只是動動嘴皮子便收覆所有大臣。

事情與原定的幾乎吻合,唯一出乎武王意料的便是如今的皇帝是一思。

只是一思根本未有稱帝之心,於她最需要的乃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302、尾聲

302、尾聲

公立十一月十六日,天降瑞雪,大藍新帝藍逸武登基,立國號為仁德。封藍一思為長公主,號鳳凰。封外臣淳於曦為定國候,享有大藍俸祿。

大藍仁德一年十一月十八日,定國侯向仁德帝辭行歸國,仁德帝應允。

下了朝,淳於曦便直奔飄羚院。

一思正在玉蘭樹下賞雪,潔白如玉的雪遍布整個視野,她還記得往年有雪便是苦難的開始,飄羚院落魄,發放物資的太監又克扣他們的過冬物資,她與母親、風芽在寒冬裏最難熬過,倘若遇上皇叔不在京城,那便越加難熬,若五哥亦不在,那便鐵定凍死。

為防寒凍,她與風芽便每日早間便學日本人早間晨運,只穿極少的衣服,圍著這玉蘭樹跑,跑熱了再做伸展運動,五哥有時過來便在一旁看得發笑,只說她,“鬼主意多。”

一思圍著玉蘭樹走了幾圈,只覺淒涼。原先的歡聲笑語已然不在,再不能回去,再不能擁有。

黯然傷神,物是人非,原是也可這般淒哀、蒼涼。

“想什麽想得這般入神?”淳於曦的聲響自身後忽然冒出來。

一思一驚,回身對上他的眸,微楞,緩緩道,“下朝了?”

“恩。”他點頭,雙眸鎖住她不放,看了好半響才握上她的手,柔聲道,“雲落,可曾想好答案?”

一思一怔,昨夜他來她寢宮告知他明日就要離去,問她何去何從?她未回答,她自己亦弄不清她如今算什麽,如今又能為別人帶來什麽?她只是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心已然死去,無心之體,又能給別人什麽……

昨日不知,今日亦迷茫,她別開眼去,不做聲。

淳於曦心下一痛,勉強道,“這些日來發生那樣多的事,一一心力交瘁,此時要做抉擇委實強人所難,只是……明日清晨,我便上路回南秦,若一一想清楚了,今夜便去上臺寺的梅花泉,我會在那裏等候,直至黎明。”

一思微楞,擡眸相望,俊逸的面龐微微泛著苦澀,深不見底的黑眸幽幽泛著光亮,似水流淌,掩蓋水下所有一切的喜怒哀樂,卻是只透出水的冷澀與哀涼。

她心頭一顫,似有恍惚,惶惶不知滋味。

到了晚間,她依舊恍惚,陪皇叔用膳時,亦是時常楞神發呆。

不知皇叔說了一句什麽,他忽的拍了拍她是手問道,“思兒可是在想母親?思兒可知為何你母親那樣在意那只翡翠玉鐲?”

一思惶然,不知為何皇叔會忽然說起這等事來。

那只鐲子乃是錦文帝所賜,母親愛錦文帝,所以珍惜此物,以物思人。只是皇叔如今說起這事所謂何故?

她楞楞相望,忽然明了,皇叔只是在告訴她,得不到的便該適時放棄,人就該如母親那般珍惜眼前人。

皇叔是在勸她與淳於曦一同回南秦麽?

只是如何能相同,她與母親不同,錦文帝又如何能與賀修相提並論,她與賀修牽扯倆世,她依舊記得他走時那一句話,“賀修為一一而生為一一而來……”她又何嘗不是,沒有他的生活,如同行屍走肉般無滋無味。

她苦痛,回了飄羚院心情依舊郁郁難以平覆。

淺雨伺候著睡下,她亦毫無睡意,閉眼便浮現那樣多的人臉。

終究敵不過心中恐懼與不安,敵不過心底那份悲傷之痛,起了床,披了件衣裳正要開窗透氣,卻見窗前人影一閃,她一驚,只聞噗一聲有一顆似小石子般大小的一團東西落了進來,滾在地上。

一思疑惑,便拾起來看。

乃是一張紙,團成一個小球狀,沈沈的似有東西在裏面。一思楞,似曾相識的情景浮在腦海,亦是晚間,臨近子時,她的窗忽然劈啪一聲響,她一向晚睡,並被驚了起來,開窗查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只是確不料,一開窗便被一個小紙團砸中,疼得她眼裏皆在眼眶中打轉。

憤憤而視並為發現什麽,才將怒氣發在那團紙上,拾起紙才發現紙中有物,所以才那樣疼,展開紙開才發現乃是一枚戒指,正兒八經的環形戒指,沒有什麽特別,唯一不同的是戒面上按了十八個小孔,兩排,一排九個,似未完工的戒指框架,委實怪異。

一思納悶,誰如此無聊將這未完工的戒指當垃圾一樣扔給她,正想得氣憤,手機便來了一條短信,是賀修。

他道,“不小心砸中了你的頭,疼不疼?對不起,我送的禮物喜歡喜歡,喜歡就帶在你的無名指上,那樣咱倆就可以天長地久,不喜歡就將它扔出窗來,扔在我無名指上,一樣可以天長地久。”

一思哧笑,打開窗來才見他的車就在下麽,開著後備箱,後備箱的燈照亮了那一箱的玫瑰花。而他就站在車旁,看著她的窗,直笑,隨後便揚起左手,指指自己的無名指,示意要她扔下來。

她傻了才會扔給他,那豈不成她向他求婚,屆時不知要如何調笑她。

她看他,看得眼眶濕熱,才將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而今,一思身子顫抖,她竟是看到了那枚未完工的戒指。她曾問他,為何要送他一枚沒有完工的戒指,他笑說,“意義非凡,十八個孔到了將來皆會填上,每一年便鑲上一顆,到了十八顆全滿時,咱倆便功成圓滿,可以長長久久不離不棄了。”

而為何是十八,他亦有說法,相識她的日子是十八,十八又恰巧是兩個久,九九歸一又符合她的名字,才用了十八。而十八年後,他們的孩子正巧十六歲,又是他們相識的年歲,該的多有意義的一件事。

一思楞住,又慌亂起來,她展開那張紙來,竟的有字。

若相隨便將此戒戴於無名指上,若不願便來上臺寺梅花泉,將它扔在我指間。

千言萬語難以訴說,一思喉間哽咽,只覺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竟是賀修,竟是賀修,他還活著?!!

似瘋了一般趕往上臺寺,一思驚住,梅花泉邊銀灰色的身影挺拔而立,見她來,隨之一震,勾唇一笑,震懾人心,竟是淳於曦。

她懵,亦不可置信,為何淳於曦能知曉這些點滴,為何會是淳於曦?

她哽咽,恍惚呢喃,“為何是你?”

他笑,張開雙臂,道,“為一一而生,為一一而來……冥冥中註定,去年元月十五便在此註定,一一乃是我一生一世要珍愛之人……”

一思驚楞,元月十五便註定,梅花泉,乃是她初夜失身之地,原是他,一直是他……淚花閃爍,她依舊覺得自己在夢裏,夢美而絢麗,令她不想離去……

她失神喃喃,“賀修……”

他大步上前將她擁住,劈頭蓋臉便一陣狂吻,似十五月圓之夜那樣急迫,似藥性極致那般難以控制,她懵,似回了那夜,只是那時的她全然沒了恐懼、仿徨,有的盡是悸動,盡是說不完的意亂情迷,倘若夢自那夜便開始,那她願一輩子皆不醒,永遠皆不醒……

原是冥冥中早已註定,晨曦出雲,日落歸雲,曦終究要雲落而歸。

一思展笑,一顆晶瑩自臉頰滑落,卻是晶亮閃耀的再不會黯淡之色,再不會隱約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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