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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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林福之去了那女人的聲響越發大了起來,話亦是越說越難聽,“什麽皇上,我呸,草菅人命的昏君,暴君,喜歡自己妹妹的變態,變態!!”

淳於哲不懷好意,雙眸盯著一思不放,嗤笑一聲道,“這承國女子可真夠味兒……皇上好福氣……”

皇子溪雙眸越加冷厲,眼中冷冷散出殺意來,一轉身便走了出去。

淳於哲嬉笑,大有看好戲的態度,亦是跟了出去。賀修何喜便也隨之跟了出來。

一思微驚,她大約知曉那人是誰,便也跟了出去。

“啪……啪……啪……”一思走出去時便聽到連著三聲響亮的耳刮子聲。

定眼看去,才見兩個侍衛架著一個掙紮的女子,女子衣裳不整,披頭散發毫無形象可言,林福之站在她前面又扇了她兩個耳刮子,才怒道,“死瘋子胡說八道什麽?!”

而那女人,毫無畏懼,依舊囂張直道,“我偏說,昏君,亂倫的昏君,不要臉的狐貍精,連哥哥都不放過!!天地不容,天地不容!!”

“啪!!”又一記耳刮子扇了過去,林福之大約死都不會想到這瘋子竟瘋到這般地步。

葉青嵐被扇得臉頰紅腫,口角溢血,卻依舊不肯停嘴,依舊喊道,“昏君……胡亂抓人的昏君……與妹妹亂倫的昏君……”

林福之忍無可忍便又要擡手扇來,卻被皇子溪止住。

他道,“何人在此發瘋?!林福之,這是何故?!”

林福之聞言,便立刻跪地請罪道,“稟皇上,乃是西院竹林的瘋子,不慎跑了出來,老奴立刻命人將她拖走。”

皇子溪怒不可遏,他是被說中了痛處,又在外人面前顏面全無,豈可如此罷休。

他冷著臉怒瞪那瘋了葉青嵐,厲聲道,“瘋言瘋語,要舌頭何用!”葉青嵐的命要留下,可這傷人的舌頭卻是毫無用處。

林福之領會,立刻便轉身吩咐,“來人,將這瘋子的舌頭割下,省得整日瘋言瘋語!”

葉青嵐大驚失色,她極度恐慌,掙紮了起來,又道,“不要,不要!!你們沒有權利這樣對我,你們沒有權利!!”她是真怕了,她只是想著離開這個鬼地方,才假裝肚子疼,引侍衛過來,用磚頭打暈了侍衛,逃了出來,哪裏想到會這麽快被抓起來,她不想被關在這個鳥籠裏,她是自由的,她沒有瘋,她不能將青春豪在這個巴掌大的地方,特別是見到了那個女人後!!她怎麽能呆得下去,怎麽能!!她害她害得那麽慘,她看到她怎麽可以放過她,怎麽可以!!

她掙紮,極度瘋狂,又罵了起來,林福之見她死性不改,便立馬倒,“還不快拉下去!”

左右兩邊侍衛便正強行將她拉下去。

她不能,不能沒了自由還要受這般的罪,她是養尊處優的小姐,她怎麽可以受這麽大的罪!!不可以,不可以沒有舌頭,不可以傷害她!!

她驚慌失措,便開始求饒,望向皇子溪處,剛想開口便楞住,直道,“賀修,賀修!!賀修……二哥,你是來救我的麽?二哥!二哥!!”

賀修大驚,他不知還能看到葉青嵐!!

葉青嵐,那個害得他與一思人鬼殊途的女人!!

一思同母異父的妹妹。後來成了他名義上的妻子的女人,他化成灰皆記得。

他驚懼,她如何也在此,如何??

青嵐越加瘋狂,她未曾想到竟會在這個鬼地方遇到賀修,她拼命,愛情令她充滿力量,她猛得掙脫開來,便往賀修那般跑,邊跑邊喊,“賀修,賀修……”

她熱淚盈眶,她是這般愛他,即便他那樣傷害她,她亦是那樣愛他,千年不變!永遠不變。

只是她未曾跑到賀修身邊,便被林福之一腳踢倒在地,左右士兵又跑了過來,將她擒住。

她哭喊,依舊念念不忘喊賀修。

何喜驚楞,他不知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葉青嵐,他一念之差害的第三個悲劇人物。

他當年是青嵐的主治醫師,又是青嵐母親藍毓婷的好友。當年青嵐病情惡化急需動心臟移植手術,可她的血型稀有,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心臟源,即便他去黑市亦是找不到。

毓婷痛不欲生,青嵐是她唯一的希望,亦是她爭奪遺產的唯一希望,如若青嵐死了,她剛死去的老公留下的遺產便也沒了。他老公將所有遺產留給了青嵐,又說如若青嵐活不過三年,這些遺產便皆贈送給慈善機構。她一分也得不到。

何喜知曉毓婷忍耐至今到底為了什麽,就是為了遺產,如若遺產沒了,她二十多年來的痛苦也白受了。毓婷在他那裏哭了一夜,哀求了一夜讓他想辦法,一定要救青嵐。

何喜面對毓婷一向是沒則的,在兒時他便暗戀她,只因毓婷是那樣高貴又美麗,他家庭條件和自身條件皆讓他自卑,讓他不敢邁出表白那一步。他對她的愛便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後來毓婷與人交往,又生了孩子,他便徹底絕望,離開,遠去他鄉學醫。他不曾想會再遇見她,再遇見她時,她已然是單身,而她需要他。

他是鬼迷心竅了,他是被愛情沖昏頭腦了,才想到那個傷天害理的念頭來。

他是想到了rh隱形血型庫,那裏有不少的志願者,那裏還有志願者的身體資料和聯系方式。

他是中邪了,才會去翻閱那些資料,才會找到那個名叫藍一思的女孩,那個女孩所有的指標皆與青嵐比配,移植手術的成功率也是大大的提高。

281、罪孽2

281、罪孽2

他為討好毓婷,他便道,“有一個女孩的各項指標皆適合青嵐,只是她是健康的,是活的。”

毓婷為之一喜,聽聞後話便又悲傷起來,哭得梨花帶雨惹人心碎,又哀聲道,“阿喜,那怎麽辦,小嵐怎麽辦?她活著怎麽可能不要心臟?那是心臟,不是腎,可以少一個……嗚嗚……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他見不得毓婷的淚,便說了一句,“她死了,便可以。”

他不知為何要這般說,可就因這句話,就因這句便毀掉了三個年輕的人的幸福。更毀了毓婷,毀了自己。

毓婷當時一震,便握住他的手哀求道,“阿喜,你會幫我是不是?你一定會救小嵐是不是?那女孩是孤兒,死了沒人心痛是不是……是不是……”

他震驚,卻在她滿含淚水的眼眸下,依舊點了頭。

他們便開始了計劃,一步一步將藍一思引向死亡。

他先是有預謀的在獻血時蠱惑她簽了那份死後器官捐贈書,順便再取血樣為她與青嵐做一些詳細的血液對比。倘若合適,便再找個機會做成意外傷亡,取她的心臟。他只覺自己已然喪心病狂,瘋狂無人性。

他似乎為了毓婷可以出賣一切,出賣靈魂,出賣醫德,他什麽都可以做,即便是要救死扶傷的醫生去殺人!!

只是最後他還是心軟了,乃是因為那血液比對太相近了,兩個人的血液過於相似,他便好奇做了一個DNA檢驗,才發覺原是這個藍一思與青嵐是姊妹。再回想起一思的容貌,與毓婷有七分相似,他便明白了一切。

一思乃是青嵐的姐姐,亦是毓婷的女兒。

他猶豫了,便將這事告訴了毓婷。毓婷當時聽了臉色煞白,即刻便流下淚來。

他知曉那有多少諷刺,處心積慮要害死的人竟是自己的女兒!唯一能救病魔纏身的女兒之人竟是自己另一個虧欠已久的女兒!老天何其殘忍,要她得到一切便要用一個親身女兒換另一個親身女兒的命!!

那樣殘酷的現實,該有多少殘忍!手心手背皆是肉,他無法幫她抉擇,她定也無法抉擇。畢竟她虧欠一思二十年的關愛……

他深深為之難過,便勸她打消了這個念頭,又托了關系到國外尋找貨源。豈知……豈知第二日他便接到了手術的通知,稱尚時大廈頂樓鐵欄松動女職員墜樓身亡,而亡者正巧又簽了心臟捐贈書!!

只有他心裏明白,那絕不是巧合,那絕不是意外。只是他不知,不知毓婷竟會這樣對一思,這般決絕的對一思。

他是六神無主了,亦是心涼徹底了,手術時幾乎不能動刀。若不是同僚發現及時,他怕是連青嵐都救不回來。

他一直受良心譴責,一直惶惶不安,在他手術後出來經過太平間時見到呆呆站立的賀修時,他才真正覺得自己有多罪過,有多罪惡。

那個呆呆站立望著太平間的俊逸男子,他竟是深愛一思的未婚夫,他告訴他,“我與一一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我們說好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能傷心成那個樣子,癡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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