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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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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公主,這李妃乃是李相之女,平日裏和皇後不合,為人……”

一思打斷,正色道,“五哥內宮的之事,一思毫無興趣。”

淺雨手腳利落,說話亦是有條不穩,再看她的模樣,似有雙十年華,已然是在宮裏待得有些年月的資深宮女。

一思面色淡淡,面無表情,稍稍留意她的長相,典型的瓜子臉,眉清目秀,眉宇間那份淡然,倒還有幾分似她。

她一楞,隨口問,“原先是哪個宮的?”

淺雨一笑,回稟道,“稟公主,小的原是乾清宮的。”頓了頓,她又一笑,又說道,“前朝時便是。說來,小的還要謝公主救命之恩呢。”

一思不解,疑惑問,“我?”

淺雨本不知她為何那般幸運,未被賜死而獨獨留了下來。後來跟了皇上,才知曉緣由。

皇上有一幅畫,每日必看,就放在書桌旁的畫卷裏,每至夜深人靜時,他便會拿出來看幾眼。

她時常在跟前伺候,自當曉得畫中內容,是一名絕色女子,那種絕世容顏無法用言語形容,她只知那種絕色是見一眼便能深深刻在心中,仿佛永遠不能忘懷。

初見一思時,她便明白那種幸運源於何處。

她笑,道,“是公主,若不是公主,大約淺雨早去見閻王爺了。”幫著一思梳理青絲,為之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她彎下神來對著銅鏡裏的一思,未往下說,反倒問,“如此可好?”

她彎下時,頭正好亦在銅鏡裏,相似的兩雙眸子便映在了銅鏡裏。

一思忽然明白,她未回答,卻已然回答。

因為她的眸像她,所以五哥未曾殺她。

她一震,臉上徒然白了幾分,她立刻扯開話題道,“小芽如何了?現在何處?”

淺雨依舊含笑,道,“仍在上臺寺。她傷得重,怕顛簸害了傷口,危及性命。皇上便容她在上臺寺休養。公主大可放心,有人照看。”

一思未語,只點了點頭,似想到了什麽,她便又問,“前面何時下朝,皇兄下了朝一般前往何處?”

淺雨看了看窗外日頭,含笑道,“此刻差不多該下了朝,公主若要見皇上,小的去通傳便是。公主傷著,太醫吩咐最好不要見光,不然會留下疤痕。”

一思站起身來,淡淡道,“一思不見皇上,一思要見藍墨,藍大人。”

淺雨一楞,隨即含笑應道,“那小的去稟明皇上……”

一思打斷,道,“不必,一思自己去。”

淺雨更加楞怔,招牌微笑僵了僵,勸道,“公主,恕小的多嘴,後宮女子私見大臣似乎不合規矩……”

一思尋了一塊帕子,蒙了傷處,回道,“一思不算後宮女子。”便向門口走去,豈料才邁出門去,便有一個小公公急急忙忙跑了過來,直道,“小的參見公主,李妃前來拜訪。”

一思微微皺眉,淡淡道,“就說我未起身,不方便見客。”說著便從偏門離開。

淺雨跟上,走進一思提醒道,“公主,這李妃乃是李相之女,平日裏和皇後不合,為人……”

一思打斷,正色道,“五哥內宮的之事,一思毫無興趣。”言下之意她不想成為五哥後宮之人,她無須應承這些人。只是她不知,即便不打算成為後宮一人,入了後宮便如入了江湖,一樣身不由己。

自打她入了承宮,便註定了永無寧日。後宮女子之間的硝煙不期然便燒向了自己……

265、禍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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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終究未走成,才要踏出偏門,便有聲音自身後傳來。

是女子的聲音,甜柔中帶著幾分尖利,說話亦是有些冷,她遠遠道,“那不是淺雨嗎!不去伺候公主,這是要去何處?”

淺雨身子一僵,止步,回身恭敬跪拜道,“小的叩見李妃娘娘,快至晌午,小的正要去乾清宮回稟皇上。”

李妃走進,並不急著讓淺雨起來,將視線全落在一旁的一思身上。

她身後宮女見她不語,便立刻會意,指責道,“何人大膽,見了娘娘不跪!”

淺雨見勢機靈,忙解釋回道,“稟娘娘,她是新來的……”

“公主。”一思冷淡接話,未瞄一眼李妃,補充道,“公主見皇嫂,似乎不必下跪。”

李妃臉色一沈,陰郁瞬間布滿雙眸,盯著一思更是心火繚亂。

她是承武帝最寵愛的妻妾,皇子溪裝死離開去了南部,家中妻妾除了她一個未帶。她是唯一一個跟著皇子溪出生入死的妃子,為此她亦是恃寵而驕,行事霸道蠻狠,本以為自己能坐上皇後寶座,卻不知因沈丞相裏應外合為奪皇城做出莫大的貢獻,又因自己不爭氣未生得一男半女,而不得不讓位於原先的王妃沈西瑤。

只是,她依舊奪得皇子溪的全部寵愛,在宮裏除了太後,連皇後都要給她三分薄面,哪裏有人敢當面開涮她。

一思擺明了不給她面子!!這口氣她如何能忍得!

她笑,挑了挑眉,媚眼一彎假惺惺道,“原是你就是皇上千裏迢迢找回的皇妹。失敬,失敬。”盯著一思淡淡的眸子,她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立馬回頭變臉厲聲道,“來人,給我將那個誆騙本宮的太監亂棍打死!”說完又回過頭來,笑臉依舊道,“妹妹好端端的在這裏,竟謊報臥床不起,分明是詛咒妹妹。此等下人如何留得!”

一思楞怔,不想這李妃出手如此狠毒。剛想反駁,那邊淺雨便打起自己耳刮子來,啪啪作響,直道,“小的該死,是小的自作主張,看公主急著出去便謊稱公主未起,騙了娘娘。小的最該萬死,請娘娘饒了小榛子,請娘娘饒恕……”

死一個太監在宮裏雖不算什麽,但一思才入宮一天未到,寢宮裏便有太監死了,那傳出去後果可大可小。

淺雨是皇上派來伺候公主的,亦是皇子派來照顧公主的,她自當要盡心盡力圍護公主。

李妃眼波犀利,她正氣得慌,哪裏肯聽淺雨解釋。她對這公主本就心存芥蒂,一肚子的火氣。

皇上除了對她,她沒見過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千裏迢迢去邊關迎接回來,那是何等的重要,原以為是乃鳳凰轉世一說,皇上才會如此重視,可如今又有傳聞,鳳凰轉世乃是大藍十四公主,分明講的就是公主臺裏的十五。

又聽聞她被安排在飄羚院這等偏僻冷宮裏,她便猜測皇上千裏迢迢的將她帶回或許只是為軟禁在宮裏威脅他人,許是為那在逃的武王藍逸武,就如同上臺寺那名女子一樣只為牽制秦葬。

若不是昨夜太後、皇後之舉委實蹊蹺,她才懶得來搭理這種人。

想著她便膽大起來,全然忘記為何得寵的淺雨能在此伺候一個不受重視的“人質”。

她便譏笑,鄙夷道,“淺雨在宮裏年數比本宮長,如此失誤委實不該,在乾清宮時,你可從未有此失誤,怎來了這飄羚院一日不到便成這般。”她看了看一思,又道,“據說這飄羚院曾住了個狐媚轉世的昭儀,勾引小叔才被皇後責罰毀了容。據說是個下等的舞姬,粗俗不堪……嘖嘖嘖,果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夠了!”一思大喝,李妃的話勾起了她對母親的思念,母親是何等的好人,卻因前生這種人而一生淒慘。母親亡故,她不容許他人再詆毀她,錦文帝才是母親的真愛。母親待錦文帝是真心實意的,真會有出格之事!

即便真有此事,也輪不到這狠毒心腸的壞女人來說三道四,她怒,面色越加冷,怒道,“說夠了,便可以走了!”說著,她扶起淺雨,又說,“我院子裏的人自有我自行調教,我調教不了,自當有皇後,皇後不行,自當有太後,太後若再不行自當有皇上!”

言下之意,自始自終輪不到她李妃!

“你!”李妃似要氣炸,受此屈辱,她哪裏肯罷休,直道,“冬梅,給本宮長嘴!!!本宮今日要替皇上教訓教訓這個不懂規矩的皇妹!!”

冬梅領命,立馬上前實施,尚未動手便被人喝住。

“住手!”而後有人飛一般而來,將一思領開。

266、禍起3

266、禍起3

李妃微楞,這聲音她熟悉,乃是每夜喚她“思兒”的皇上!只是如今這聲音再沒了溫柔情意,滿滿的皆是冷厲,凍煞旁人的冷。

她緩神,再看飛來之人,竟是藍墨,而皇上已然也走了過來,他臉色鐵青,厲聲道,“這是作甚?”

李妃立馬一臉委屈,嬌嗔道,“皇上……你可要為臣妾做主,臣妾得知皇妹入宮,便好心來看,怎知她竟唆使小太監冷落臣妾,還出言……”

“夠了!”皇子溪冷冷喝道,仿若不見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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