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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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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啪……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刮子聲瞬間止住了十五的哭訴,她來不及反應,淚蓄在眼眶中呼之欲出,傻楞楞的看著傅雲初,仿佛癡傻。

母後從未打過她,自小到大,一根手指頭皆不舍得碰,而今,卻不聞不問便給她一巴掌。

她是傻了,委屈得不能自給,似要崩潰。

呆傻間,太後冷著臉厲聲道,“多大的人,依舊不懂一點規矩,是予太過縱容與你!”說著繞過她,邊走邊吩咐道,“帶她下去,到太廟好好反思反思!”

說話間便走了進堂來,看了皇子溪,不等他發話,她先開口道,“皇上說有急事不告而別,原是也來此,早知便一起來了。”

皇子溪心下一震,臉上怒氣未消,面色死沈,公式化道,“兒臣見過母後。更深露重,兒臣不知母後打算夜訪上臺寺。”

傅雲初心下一楞,面色不改看了看皇子溪。她這兒子她了解,若不是忍到不能忍耐,他絕不會說出這種含沙射影的話來。

她斜睨一思,見一思一臉紅腫又破相,心中已然明了。剛想說些什麽,皇後已為之找了臺階下。

皇後客氣,依理拜了皇子溪,而後細聲細語抱歉道,“是臣妾過錯,臣妾得知一思公主回來,便迫不及待來見她。臣妾雖與一思皇妹只有一面之緣,卻是令臣妾永生難忘,臣妾深深折服於皇妹的才情下。一直念想著能再見她,臣妾又知一思皇妹於皇上亦是不同,便深夜央求母後陪同臣妾將皇妹迎進宮去。”

皇子溪一震,死沈的臉上眉頭微皺。

好一招“先下手為強”如此一來一思便只能以他胞妹的身份居於宮中,一旦一思入了宮,在太後和皇後眼皮子底下,便成了“甕中之鱉”,取她小命輕而易舉之事。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皇後,眼中清冷濃烈幾分。

皇後淺笑盈盈,依舊溫潤賢淑,她邁動步子,走向一思,喚道,“一思皇妹。”見了一思模樣,一臉心疼,顫著手欲碰不敢碰,直道,“何故弄成這番?”轉向皇子溪,急道,“皇上,皇妹臉上受了傷,倘若不及時醫治,怕要落下疤痕。”眼波瞄向藍墨手上傷勢,便又道,“藍大人傷勢亦不輕,亦是要醫治。”

太後輕輕挑眉,微微瞇眼,亦是含笑盈盈,道,“皇上,皇後說得極是,醫治要緊。”

皇子溪微震,太後皇後一同而來便註定了他今日必成輸家。母後扯上皇後,定是要讓他明白今時今日的形式,他的江山由著太後一族與皇後一族撐著,倘若他忽視了這兩股勢力,那麽他的江山亦可易主了。

江山易主,他努力至今,為一思隱忍至今,便皆成了泡影。

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苦澀與淩厲,他看了一眼傅雲初,扯出一絲笑,淡道,“母後說的是,醫治要緊。”說著,他正色令道,“擺駕回宮。”

說罷,他便轉身向一思走去,彎腰預將一思打橫抱起,卻不料一思一退,直正色道,“一思不敢勞煩皇兄,況且一思傷在臉上。”

一思一語雙關,鎮痛了皇子溪。傷在臉上,亦是尚在顏面上。他是皇兄,他如此關懷皇妹,實屬逾常……逾常……

皇後看著皇子溪臉上微微一閃而過的痛楚,心中又是一顫。她依舊含笑,牽上一思的手,道,“皇上思妹心切,竟忘記妹妹已為人婦,實屬不應當。”

皇子溪心中痛楚難當。“已為人婦”委實鋒利如劍,傷得他千瘡百孔。

太後已然先行,聽聞這些,便正色道,“皇上明日還要早朝,趕緊回了才好。”

皇子溪震了震,看了看一直面無表情的一思,艱難的哽出兩個字來,“回宮。”

皇後一笑,拉著一思跟隨皇帝而走。

至始至終一思一直面不改色,靜靜的看著今夜上臺寺的這場好戲。

她坐在皇後的鑾駕上,望向車外,竟是扯出一絲冷笑來。又入傅雲初的後宮……那日子,大約比以往八年更為精彩吧!

以往只有十五,如今有多了這位“面慈心善”的皇嫂,那樣的日子該是越加出彩吧……

262、隱情

262、隱情

夏末的夜有絲微涼,又接近寅時,露珠滴答,更顯涼意。

十五坐在馬車的窗子邊,頓覺身心冰涼,她氣鼓鼓的捂著一邊的臉,淚眼婆娑的好不委屈。

傅雲初見之,恨鐵不成鋼,瞪了她一眼,便道,“你倒還有心思生氣,出來時如何向予保證的,說什麽定叫她入不得宮。若不是予來得及時,怕是你要入不得宮。”

十五怨氣十足,想著沒能殺死藍一思,悔得腸子都紫了。就差那麽一點,她便可以殺了她,若不是皇兄,藍一思早已於她那醜陋的娘親一並去了。

她憤憤,報怨道,“是皇兄太可恨!”

傅雲初一震,似想到了什麽,臉色陰沈,緩緩含蓄說道,“情難自禁,他已隱忍了許久,如今……”如今得了天下,換了身份,他怎可能放棄這等好的機會。

只是……

心中徒然生出一股不安來,她撰緊了手,微微瞇眼看著前方,若有所思。

她早在子溪拒婚時便看出了端倪,子溪心中有人。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會是藍一思,那個連錦文帝自己都不知道的女兒。她是知曉子溪待這個皇妹不同,本以為是因十五蠻狠無力,欺負人家他看不過才多多少少偏幫一些。亦或許因要接近武王而故意接近一思。

卻不想,是為了情字。

他愛上了藍一思。他如何能愛上藍一思,如何!

她不由又回想起適才來,她請他來商議立太子之事,他卻推脫,說,“國之初,強國為本,皇兒尚小,過一段時日再說。”

她便問他,“內官稟,自打你入宮做了皇帝,便沒有翻過任何嬪妃的牌子,民間像你這般大的男子早已兒子一大摞,溪兒不覺你只有一個皇兒太過少了麽?”頓了頓,她抿了口茶又道,“是該為齊兒添幾個弟弟妹妹了。”

她是故意將話題扯到這個上來,一來她是想看他有何反應,更是以這話題來引開他的註意。子溪自小聰慧,倘若不以此引開他的註意,她怕被他察覺自己故意拖住他。

二來,她是想看看藍一思到底給他施了多大的魔咒。

自打他得了皇位後便一直派人前往南秦,本以為是擔心十五,卻不知是為一思!擄十五回來也只為要換回一思。得知布日古德願意用一思相換五城時,他毫不猶豫便要動身前往,根本不理會她極力反對,根本不顧她與大臣施加的壓力,堅決前往三界之地淌那趟渾水。

那時她便知,藍一思在子溪心中分量過重,簡直到了癡狂的地步。那時她認定,一思此人必除,否則定是後患無窮。

她便重金懸賞,豈料他又整出鳳凰轉世一說來,弄得大臣們皆盼望得到一思。

而他竟真將一思帶回!!

他予以何為,她是知曉,只是鳳凰是福亦是禍,得鳳凰者得天下亦有可能失天下。她怎能讓他冒險為之?更何況……

她正想著,不出所料,子溪便道,“兒臣正要和母後商議此事。”

她故作糊塗,問,“溪兒看上了哪家的千金下旨便是,何須和母後商議,要商議也該和皇後才是。”

他卻道,“此人必須和母後商議,只有得到母後的首肯,兒臣才放心。”

他說的時候極其的認真,話裏話外都透著警告。他從未這般大逆不道過,他從來是聽話聰慧的孩子,讓人省心。卻為一女子如此違背她,還是為那樣一個女子!

傅雲初一震,只覺脊背一涼,她便也冷了臉色道,“倘若是一思,便免談。”頓了頓,她厲聲道,“你可知,那是亂倫!”

許是她情緒步控了,許是“亂倫”二字委實刺激到他,他亦情緒激動起來,急道,“如何是亂倫!我乃是前朝仁帝的兒子,她是錦文帝之女,如何是亂倫!”

她一震,頓覺苦澀難耐。

自小她便對他說,他是前朝仁帝的遺孀,他要為死去的父皇報仇。只是,她自己也分不清子溪到底是誰的兒子。仁帝荒淫,大軍沖進皇宮前一晚他依舊有心思翻她的牌,而第二天皇宮淪陷,錦文帝殺了所有的妃子,就留得她一人,當晚亦是強行要了她。若不是為家中老父,若不是為傅家九族,她如何會忍耐至今?她亦是貞烈女子!她亦想有一個清白之身!哪怕是名譽清白,亦可!

她是不甘!她那樣說,只是想激發子溪的鬥志,她只有子溪一個兒子,他便是她的希望!她那樣說乃是要洗清她以往不堪的過去,她是名動風潮古都的傅雲初,她怎能留下汙點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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