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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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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便走……無情殘酷的現實令他苦不堪言,那種痛似不慎落入了無情的沼澤,一點一點的慢慢被吸食人的希望和生命,而此刻,便是將他所有的理智吸食幹凈。

他怒,奮力殺起人來,拾起刀來遇人便砍便殺,頓時血花飛濺,灑滿了整個小島。

他亦是滿身帶血沖了過去,便要將一思帶走,豈料有人先一步從另一方向而來,直奔一思,而一思此刻正摸到的鐲子,雖變了形,卻依舊令她喜出望外,毫無危險意識,全然成了等待挨打的木頭樁子。

淳於曦大驚,飛身而去,竟是被忽然上岸的人群截住,而一思便被他正面飛來的人拾了起來,裹在懷中便要往水中走。

淳於曦甩開左右包圍,便要跟上,卻不想那些人極為難纏,硬是又將他圍困住。

一思身子離地才恍然大悟,自己身處險境,便開始掙紮,卻是已然無用。

那男子手臂有力將她緊緊的圈在懷中,她如何動彈掙紮亦是無用,她大驚,越加動得厲害,卻依舊無用。

正惶恐驚楞間,四周火光臨近,小刀四周竟是戰船靠近,有一人自掛著祈福燈的船上飛了下來,直逼一思這邊。

一思只聽鞭子嗖嗖兩聲,便只覺失重大驚“啊……”一聲便要掉下來,千鈞一發之際,一雙有力的手將她擁住。

她一驚,定神一看,竟是小烈。

他咧嘴沖她一笑,問,“嫂子無礙否?”

說罷又揮動鞭子應對敵人,邊打邊向淳於曦靠近,而後很有默契的看了淳於曦一眼,將一思交與他,又問了一遍,“二哥,無礙否?!”

淳於曦瞇了瞇眼,竟是不領情,帶著點責備,冷聲直問,“你怎在此?!”

小烈直接忽略他語中責備,直道,“我來接應你啊?!”悠然自得的甩鞭迎敵,應付掉幾個又回頭道,“不然誰來救你和嫂子!”

淳於曦冷臉一沈,看了看一思,更是一沈,不發一語。

戰船已然近靠岸邊,又在此刻吹起號角,靜夜間乍響轟鳴的嗚嗚聲,頓時驚動在場所有的人。四周燈火原是小烈帶來的戰船!號角一響,便是要集體進攻出戰。

四周圍著起碼有十來艘大船,每船士兵近百人,所有船只近萬人兵馬,而島上所有幫派的人加起來也不足百人!

號角一動,岸上黑衣人便無不為之震驚慌亂,便紛紛落水,逃離的逃離,拼命的拼命。

只在片刻間,那些人逃得逃,被擒的擒,被殺的殺,一下子熱鬧的小島便恢覆了平靜。

淳於曦一直緊摟著一思,見勢便道,“將所有俘虜押上船,問出主謀。”頓了頓,他又嚷道,“立刻啟程回城!”

241、扔掉

241、扔掉

一思一直緊握著鐲子發呆,楞楞的看著鐲子仿若癡兒。

銀器本就軟而易變形,許是那人未抓到人便怒及鐲子,竟將它揉成了一團,精美的鐲子竟成了一團銀坨。

一思心疼不已,此鐲隱含著卿月的心血,乃是他拖著病體為她而制,那是他的一顆赤誠的真心……並蒂蓮花並蒂生,如今卻沒了,她未能保護,未能守住卿月留給她的唯一……

盯著手中的完全變形的鐲子,她眼眶濕熱,淚呼之欲出。

上了船,一思依舊恍惚,癡癡的盯著鐲子,眼紅難掩。

淳於曦得見,一絲怒意猶然升起,他緊握著拳,握到手臂傷口崩裂,依舊不松,看著一思看著她緊握手中那團銀白,他眼中灼痛難忍,心仿佛與這受傷的手臂一般血流不止。

淳於烈本走在前頭吩咐起航之事,吩咐完回身喊淳於曦,“二哥……”忽見他一臉死沈,眼中帶火盯著一思,便覺氣氛不對。

他平時雖馬馬虎虎的,可在關鍵時刻亦是善於察顏觀色之人,眼角又瞥見淳於曦手上傷口正淌血,便立馬緩和氣氛道,“二哥,你手上傷口在流血,趕緊入內止止血。”看血越流越多,他便又對著一思道,“嫂子,你照顧下二哥,我去拿藥。”

說罷便跑了開去,又順便叫走了於寅和一幹人等。

一下子,船頭便只剩下一思和淳於曦倆人。

一思這才反應過來,稍稍緩神。

她擡頭看小烈已去的身影,微微發楞。

小烈的意圖如此明顯她如何能看不出來……只是……她回頭又看了看淳於曦。

刀傷劍傷布滿他的身子,月牙白的衣衫完全破裂,一絲一條零落的掛著似無一處完好,一思一震,目光不由盯上了他的手,心中不禁一顫,似有心驚。

月牙白的袍子早已分不清顏色,已然暗紅一片,暗紅中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那是白日在岸上時二子所傷,現時因長久浸沒水中又幾次崩裂傷口,血流不止,一縷縷鮮紅溢了出來,匯成血滴一點一點順手下垂的手滴落下來,嗒……嗒……一滴滴落在甲板上,形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

慌亂與不忍瞬間爬滿心頭,一思緊緊握著手,緊緊握住那只銀著,楞在那裏不能動彈。

淳於曦一痛,看著一思無動於衷心寒徹底,眼不由的頂上一思緊握的銀白上,夜色下船上燈火闌珊隱約映出手指縫中那抹白光來,那樣冷的光,落在他眼中竟是那樣刺眼,刺得人生疼。

他痛,又回想起集市聞聲棄他而去的那幕來,回想起林中她見他便走的一幕,回想水中她不顧而走的那刻,回想那四個字“此生無望”,怒意,似洪水猛獸般侵蝕他的心智,他緊緊的握住拳,眼眸發紅死死的盯著她那只拿著銀鐲子的手。

那種可怕的眼神似見仇敵,深深的摻著恨意。

一思有感,驚懼,下意識的將手往後挪了挪,似要隱藏,似要保護,而她這下意識的動作更是激發了他的怒氣,他無法得見她如此袒護卿月,無法承受她那麽明顯的抵抗和恐懼。

她是他的雲落,只能是他的雲落,完完全全皆要是他的,他的……

似心魔作祟,他如何也控制不住心中徒然生起的怒焰,他沖了上去,不顧手上傷勢把拽住一思,抓住那只拿著鐲子的手,不等一思反應強行搶過一思手中的銀坨,揮手就是一扔……

該死的鐲子,該死的並蒂蓮花,該死的留戀,皆見鬼去,他要將它扔掉,將屬於卿月的一切扔掉,永遠剔除出她的世界,永永遠遠。

242、恨意

242、恨意

“不……不要……”一思大驚呼喊,立馬要去搶回,可一切來得那般的快,快到她來不及反應便只聞得重物墜入水中的噗通聲。

噗通一聲!那樣簡單的聲響,那樣平常,而此刻卻是變成了傷人的利劍,傷得人血肉模糊,支離破碎。

一思驚愕,盯著月色中泛著粼粼波光的湖面,竟是楞住。

她睜大了眼,仿佛木偶,仿佛所有的思想、生氣皆隨著那鐲子一同而去,只留下一具虛無的空殼來,她看了好久好久才反應過來,那是卿月的心,那是卿月留給她唯一的紀念,那就是卿月,他落在水中,要沈於忽地,他會孤零零的沈睡在拉姆湖冰冷的湖底,不要,她不許,她要和他在一起,並蒂蓮花並蒂生,他們該在一起……

她瘋狂、掙紮,伸出手要去抓,就如同墜樓那次,她亦是這樣伸出手,只是抓不住,依舊抓不住……

熱淚滾滾落下,她知道,卿月未死亦未被淳於曦抓住,卿月尚在人間等他,卿月就是賀修,他會在那裏等她,不論在哪裏,他皆會等她;不論他成為什麽樣子他依舊會等她,就如白天那樣,他孤零零的一個人盤踞在石獅子下,吹著淒婉的簫聲,只為等她,只為尋她……

她拼命掙紮,她要去尋得那鐲子,仿佛只有尋得鐲子,卿月就會回到身邊。他們便可在一起,她可以做回賀一一,可以只做他一生一世唯一一個的一一。

那種念想,深深印在腦海中,她似中了邪,奮力掙紮著要往水中跳,只是淳於曦怎可能讓她就此離去,他緊緊抓住她的手,一刻也不松手,任她如何掙紮他皆不松手。

她怒,怨恨溢滿雙眸,她吼道,“放手!我要去找賀修!你放手!”

他亦怒,冷冷吼道,“休想!”眼中堅定,絲毫未因怒火而遜色半分。

一思被他的吼聲楞住,只是片刻亦回了神,賀修與她錯過前生,只為今生相聚,他不棄,她便不棄。她看湖面,船依舊在動,那落下鐲子的地方越來越遠,漾著圈圈水波的地方已然不見,她驚,心急如焚,便不顧一切狠狠咬上他緊握著她手腕的手。

信念已定便不改變,她亦是拉不回的倔牛。

她緊緊咬著,咬得那樣緊,緊到似有似無的腥甜在口中蔓延,可淳於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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