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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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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便是幸福的,無比幸福。

只是對於她來說,即便是見上一面亦是奢望,更生生世世相連一起。為此她才那樣愛護那只鐲子,鐲子便似錦文帝,有此鐲子在身邊,她亦覺得幸福。

一思不由又撫上了自己的這個鐲子。睹物思人,大約便是這種滋味,只是她為何才發現,人原是可以如此思念一個人……

她不免黯然傷神,又眼中黯淡,怏怏的失神。

風芽看在眼中憂在心中,這是多少次了?

自火攻曲城之後公主便似換了個人,時不時的便看鐲子,時不時的便撫摩它,對著它怏怏發楞。

而每次太子見著如此的公主便會露出以往那可怕的神色來,而後也不讓她通傳便轉身離去。

風芽隱約覺得太子的態度似變了,而公主似乎也變了,變得更加不愛說話,更加愛沈思,更加難以捉摸。

若是一思性情不變,風芽倒是挺樂意一思看鐲子,那樣太子便會來得少,她便不用心驚膽顫。

自打她入了營,雖說是看著太子翻天覆地的變化,卻是如何也忘不了他先前那些禽獸不如的行徑,她是如何也不會忘記他將主子的孩子生生打掉,幸好有神醫在,聽烈王爺說,主子當時傷得差點就不能再孕。

想到這,風芽便心有餘悸。

她打了激靈便提醒一思道,“主子,今日第八次了。”

一思一楞,吶吶道,“是麽,第八次了……”

是有八次了麽?她看鐲子撫這鐲子有八次了麽?

原是今日她想卿月有八次了。只是為何還是覺得似虧欠了什麽,心裏依舊不安,依舊似擱著什麽東西般難受。

她未說話,只覺心內一陣煩躁,便站起身來走向窗子。

炎夏,烈日當頭,風若游絲,即便在窗口依舊是酷熱難挨,額上即刻細細的冒出一層汗來。

風芽跟在其後,輕輕為之扇風乘涼,又道,“主子,渴不渴?需不需要喝一碗酸梅湯?”

一思依舊望著窗外,輕輕搖了搖頭,酸梅湯亦是解不了她心中滿心惆悵,她依舊怏怏,輕聲道,“留著給小烈吧,他練完兵來,定會喊渴。”

淳於曦帶兵嚴格,即便炎炎酷日依舊不免每日一練的習慣。而小烈,每次練完兵便會往她這邊跑,相似例行晨會般,一日不缺。

說到烈王,風芽便不由的眼瞄門口,平日此時早已操練完畢,今日似乎晚了,辰時已過皆不見人影。今日仿佛連太子皆未見,委實奇怪。

一思亦覺奇怪。

曲城一戰,戰術精湛只是依舊還是讓老奸巨猾的秦葬逃脫,秦葬料定山溝有埋伏便與布日古德帶著一小隊人馬翻山而走,便逃離了包圍圈。

他們一路逃竄便進入了三界之地,通過三界之地回了西地外域。

淳於曦一路追趕,便安營紮寨在林城。林城緊挨著三界之地,乃是西部入南秦的第一道關卡,淳於曦在此紮營也是為提醒對南秦蠢蠢欲動的人,務要忽視他南秦大軍,務要走布日古德的老路。

只是她想不通,布日古德大敗而歸,理應該休整一段時日,卻不知他即刻又迫不及待起來,又在重整軍隊,似要再次出征。

而林城更是奇怪,忽然來了很多江湖人士,集居在鳳來客棧亦不知在謀劃什麽。

更為奇怪的乃是鳳凰傳說,一時間大城小巷似皆在傳言這玄女轉世的神話,而曲城一戰,不僅讓淳於曦威名遠揚,連帶她也名聲大噪,軍中之人皆稱她為火鳳凰,說是女中豪傑以鳳凰為首,而她令十萬大軍起死回生有如那不死鳳凰,便皆稱之為火鳳凰。

小烈初次聽聞外界傳玄女再世的傳說時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嫂子便是那玄女轉世,為出雲而來。古有風潮古都,今有出雲雲落,嫂子用計火攻曲城絕非偶然,乃是必然焉。”

淳於曦當時聽聞此言,並未有預料的喜悅,反倒眼中徒然生出一絲不安來,一思當時便覺不對,現在聯想起來,她亦有些不安,總覺著似有什麽大事要發生,而此大事還極有可能與自己脫不了幹系。

224、傳喚1

224、傳喚1

正心煩意亂間,於寅在門外恭敬道,“末將於寅求見秦良娣。”

一思楞了楞,對於“秦良娣”這個稱呼她似乎越來越覺得刺耳。

她緩了緩神,便應聲喚於寅進來說話。

於寅入內依舊恭敬,俯身行禮道,“末將參見秦良娣。”

他俯身行禮時動作極為僵硬,似是背後綁著一根板子似的無法彎曲。

一思看著這才想起曲城大戰那夜,淳於曦帶她回來後便罰了於寅五十軍棍。理由乃是護主不利,玩忽職守。

此事事出有因,根本不是於寅的過錯,一思如何看得過去便為他求情,卻不料亦是沒用,淳於曦回得暫釘截鐵,“軍法難容。”

軍中之事她本不該多問,便也住了嘴。只是可憐於寅餘毒未清又受了五十軍棍,打得皮開肉綻的險些丟了性命。

現在想來一思依舊覺得抱歉,倘若不是因為她,於寅便不會受此責罰,便不會受傷。

她自責,關切問,“傷勢可好些?為何不多休息幾日?”

於寅一楞,不想一思會這般問,心中微微感激,只是面上依舊平和回道,“謝良娣關心,主子給了上好金瘡藥,傷勢已經大好,只是動起來還有些微的僵硬。”

一思難以想象淳於曦那夜一點不講情面責罰似是要將於寅活活整死,事後竟會送金瘡藥給於寅表示關心?!他的態度變化得也太過大了一點!

正想著,一邊風芽忍不住低聲嘀咕說,“打人的時候怎麽不想著人會受傷的,壞事做盡了,便想用一點小恩小惠來收買人心以作補救,安的是什麽心……”

一思一震,不想風芽這樣口無遮攔,忙輕咳一聲,扯開話題問,“於參將前來尋我,可是有事?”

於寅依舊恭敬,道,“主子請良娣換個便服,去後院一趟。”

一思微楞,這是曲城大戰後淳於曦第一次請她過去。

她這才發現,她似乎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他。他本就繁忙,自那日林子回來後,他又似變了很多,變得極其惜字如金,回營老一段路,他楞是沒有一句話。後來追著布日古德便一直在路上,也只是關心一下,說些無關痛癢的話,來了這林城,他似乎更忙將她安置在此便似乎沒見上幾面。

她忽的心中忐忑,不安的輕撫那只鐲子。

其實他有沒有來,大約很多時候她皆未在意……

她一震,心中隱約不適,緩了緩神,她便問,“可知是何事?”

於寅回曰,“末將並不知。”頓了頓,他又道,“末將在外等良娣。”說著便退了出去。

風芽也只覺奇怪,平日這時他皆會來看,有時窗外一望而過,有時走進來看看,今日突然喚公主去後院,所為何事?後院乃是這郡府的練兵之地,喚公主過去,那是為何?

風芽忽的想起以往的淳於曦來,他逼瘋太子妃那幕,她是做夢皆會嚇醒。公主告訴她關於青嵐瘋病原由時,她果真傻了好半響,淳於曦只為青嵐心中有其他人便將她推給他人,逼她成為人盡可夫的女子。

這鐲子乃是二月公子所贈,公主一直看著鐲子發呆,他看到不止一次,他定知曉公主在思念誰,難不成,難不成他要讓公主去練兵之地,讓眾將士羞辱公主?!

風芽大驚,越想越怕,便忙拉住一思的手急道,“主子,你不能去。太子他毫無人性,倘若他發起瘋來,像報覆青嵐那般報覆你該如何是好?主子……”

一思楞怔,不想風芽會說出這等話來。她似乎從未想過淳於曦會這般待她,是他這段日子的逾常給了她錯覺還是因戰事連連讓她忘記很多過往?她不知……只是……她不知為何有那樣一種篤定,篤定淳於曦不會那樣待她。

她笑了笑,安慰風芽道,“今時不同往日,你主子我在軍中將士心中形象極為光榮而尊貴,即便淳於曦讓他們這般待我,他們亦不敢褻瀆。你放一百個心。”

說著她便進了裏面換了一身素色的衣裳隨著於寅而去。

走在路上,她心中依舊忐忑,她雖知曉不可能發生像風芽說的那種事,但淳於曦讓她一個女子去校場作甚?難道是為鳳凰一說,鼓舞人心而去?

她一路走著便一路思考著,看著極為惴惴不安。

於寅雖在前頭,轉彎時易是用餘光瞄過一思,自當明白一思現時的表情眼神。快至後院時,他便忽然說,“主子其實並非冷酷無情之人,他待那些他愛或是愛著他的人皆是極其用心的……”

225、傳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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