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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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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懷抱……皇子溪心中波濤洶湧,翻江倒海般的苦水直湧喉間,那樣的苦,那樣苦得發疼!!

他沖了上去,仿佛抓住最後一絲希望,他抓住她,喚她,“一思!”

一思依舊掙紮,不顧一切的掙紮,她知道,打開始就知道那人是誰,可是她不要面對,她的腦海沒有逃避這個字眼,可面對現在的五哥,她非逃不可。她忽視對他的熟悉,忽視她摸到的傷疤,那條傷疤,是為她而被十五的鞭子所留,她怎麽可能忘記。只是現時,她只能選擇放棄!

五哥!五哥已然不再是那個五哥!

214、不願

214、不願

她依舊喊叫,“放開我,放開我,強盜!”

強盜?是,是強盜,她寧願面前的人是強盜,也不願承認那是五哥,寧願他是強盜也比是五哥來得容易接受。

皇子溪再次一震,因為一思的態度驚楞,因為一思喊他強盜而痛苦,他又僵了僵,終究忍不住大喊,“一思,我是五哥!是皇子溪,你的五哥!”

一思明知答案,只是聽聞實情依舊還是一僵。

她楞楞而望,那樣告訴自己,五哥的眼似明月清亮而冷,而此人的眼清亮卻只有熱……她搖頭依舊自我催眠,說,“不是,不是!”

“月圓之夜,相聚之時,五哥等這天等得好苦!一思,我是五哥,五哥來接你回去!”皇子溪說得動情,盈盈雙眸死死的盯著一思。

一思一震,無數的酸楚似山洪爆發般侵襲而來,頓時熱淚盈眶,她亦看著他,而後依舊搖頭,苦澀道,“不是,不是……”

“一思,你那樣聰明不會不知我是誰?為何不認五哥?為何不願跟我走?五哥如今得了江山,便是要接你同享富貴,為何不願……”皇子溪有些激動,他從未說過那般多的話,只是他怕,怕不說一思便不肯認他,不肯跟他。

倘若一思不願,他要天下何用,他的努力又有何用,他不顧一切的擺脫皇子溪的身份又有何用??

他的手上著了力,抓得一思微微泛疼。

一思默默的接受著他的質問,不回答。她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是不知該如何面對現在的皇子溪。

她搖頭,滿含哀傷的看著他,而後道,“一思沒了,一思的五哥也沒了,就如大藍沒了一般,沒了!”

皇子溪一震,只覺心痛得厲害,他看著一思,看著她滿眼淚花的眼,那樣哀傷的眼中,滿滿的皆是傷痛,她在傷痛……傷痛大藍沒了?還是傷痛大藍中有些人沒了?

他一楞,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他看著她,眼中亦是不滿哀痛,他道,“五哥對一思的情意未變,永遠不會變!”說著便要擁住她。

一思僵硬,卻依舊有理智退開,她避開了他的擁抱,無論情意如何,事實皆不會變,是他,是眼前的人奪走了她僅有的親情,僅存的溫暖……她看著他,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她不知她能有那樣多的眼淚,她不知在此刻她能這般脆弱,大約眼前的現實太過於殘酷,她那樣喜愛的一個人,她那樣信任的一個人,卻成了兇手,毀了她過去的兇手。她接受不了,怎麽也不能接受,看著他,就如同看著皇叔和母親輕身跳下城樓的模樣,就仿佛看著自己最親最愛的人死去的模樣,那樣的痛,她不要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無奈和淒苦她不要再經受一次,她不要……

一思的躲避令皇子溪的眼中又蒙了一層苦澀,他只能直楞楞的看著她,而後身子直發僵發硬,手仿佛忽然沒了力道,總有如何努力也抓不住的感覺。

他的手不由的松了松,一思得空,便甩開他,直往林子跑去。

皇子溪的心似瓷瓶,被一思那樣一甩而砰一聲落地,碎得七八爛。

他看著一思踉蹌而去的背影,竟是那樣無力,那般痛苦和殘忍的事實擺在了眼前,令他痛不欲生。

一思她真不願跟他走,不願!

那種念頭令他瘋狂,他似控制不住,仿佛即刻炸裂的炮仗,他控制不住心中郁結沈痛,他追了過去,追了好一段,伸手就要抓住她,只是忽然林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直往這方向而來。

只在閃念間,他未來得及將一思抓住,密林中便沖出一匹駿馬來,馬上銀色盔甲在冷月星空下散著冷艷神秘的光,似忽現人間的天神般不可褻瀆。

他竟是淳於曦!!

215、強吻

215、強吻

一思一震,看著淳於曦恐慌的心似漏跳了一拍,只一刻楞怔,便疾步向他跑去,似看到黎明前的曙光般,她不顧一切,竭盡所能的跑著。

淳於曦亦是一震,看到一思如此,他的心頓時似凝固的蜜糖遇熱即刻融化般,心內溶溶的皆是糖。他奮力策馬,加快速度,亦疾跑而來。

皇子溪一驚,不想淳於曦能來得那般快,不想一思竟那樣迫不及待!他心猛然抽痛,徒然裂個粉碎。只是他久經風霜,亦是臨危不亂之人。

他不慌不忙,吹哨喚來寶馬,翻身上馬,便直向一思沖去,不到幾步,便趕上了一思。

待馬行至一思身側時,他清冷的眼依舊,只是少了溫柔清淡多了幾分犀利陰鷙,他果斷伸手,一個用力便將一思攜上馬背,掉轉馬頭便向後跑去。

一思驚恐,極不配合,坐在他懷中不斷與之抗衡,又打又罵,即便他說出身份,她依舊將他當強盜。她嚷,“放開!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強盜!”

強盜!強盜!她口口聲聲喚他強盜!他痛,下定決心。

今日他便做一回強盜!

他一手勒著韁繩,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外側將一思圈在胸間,圈得那樣緊,一腳將她不斷晃動的腿也定在馬身上,讓她無法動彈半分。

他本可以一掌打暈她,可他不舍,他不忍傷害她一根頭發,卻不知已將她的心傷得遍體鱗傷。

她被夾持不得動彈,可嘴巴依舊是得空的,她無情,只盯著他喊,“強盜,你是強盜,是兇手,放開我,放開!”

她的無情責罵令他心痛,思緒混亂,他不要再聽到她的責罵,她不該責罵他,不該!

他猛得壓下來,狠狠的吻住了她,將她所有的責罵堵在裏面。

一思大驚失色,她萬萬想不到在這樣危機的時刻,五哥竟會吻她。

五哥吻她!這樣的震驚委實令她難以思考,這樣的震驚遠遠大於五哥乃是承國君主!

一思頓時僵住,即便是隔著面紗的親吻,那亦是親吻,他滾燙的唇依舊似火般烙著她的心,烙得她生疼。

猶如那次,她怕得不行,整個人皆呆若木雞般不知作何思考,她是來不及思考,無從思考。

五哥一直那樣溫柔體貼,從來沒有過脾氣和逾常,除了那次,在她心裏五哥便是如神仙般完美。

上臺寺上香後,她便一直心神不寧,因為失身她懼怕和傷痛,她自責懊惱,她丟了唯一一件屬於自己的寶貴東西,她想留給賀修的寶貝。

回到宮裏對著母親她又不敢露出哀傷,又只得強裝歡顏,不到三日便郁結攻心病倒在床。

那時她夜裏連連夢見賀修,夢見她倒下高樓時他那雙哀痛的眼,失落悲痛中仿佛帶著失望……對她的失望……而她,怕極了那種失望……

在現代時,她與賀修便約定,她會將最美的自己留在最幸福的那刻送給他。

他和她一直期待著那一刻,只是終究未能等到……未能等到那刻,她便不得不離開他。而今她來了風潮古都,他雖不在,可那個約定依舊深埋在她心裏。在她心裏她是打定主意終身不嫁,她最美的時刻只能留給賀修,只有他可以擁有……

只是沒了,她唯一能留給賀修的東西也沒了,她辜負了賀修,她辜負了他一生一世的承諾,她枉為“一一”。

她似進入了永遠走不出來的死胡同,一頭栽進去便再不能出來。

她便病了很久不見好,後來是風芽看不過去喚來了五哥,將事情原由告訴了五哥。

她不知道五哥當時是何心境,她只記得那日,她燒得渾渾噩噩依舊感覺到五哥握住她的手,依舊模糊聽聞五哥喚她的名字,而後聽他說,“過去了,一切皆過去了……沒有關系,無論一思成什麽樣子,在五哥心裏,在愛著一思的人心裏,皆是一樣的,一思依舊一樣美麗,純潔,堅強……”他說了很多,她當時迷糊聽得不夠真切,可有一句她聽得真切,亦記在心裏,他後來仿佛深有感悟,悠悠說,“真正愛一個人便不會介意她的身份、地位、過去,愛她便是包容她的一切……無論罪孽還是光輝……”

而後他便吻了她,吻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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