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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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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居心險惡!他南秦十萬大軍混作一團時,他偏偏趕來談合作,還撂下這等話來,他淳於烈即便再不用腦也能看出承武帝的壞心眼來,在他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刻打著雪中送炭的名義,實則雪上加霜、乘火打劫。

他如何能不氣,能不火。只是連日的戰事又加上酷暑難耐,士兵們早已有歸家之心,先前還有連連的捷報表以安慰,如今曲城難破,頓在這烈日下,委實消磨人的耐心和鬥志。即便是他有時也沈不住氣來,只覺煩躁不堪。

如此的狀況又有人散播軍中起霍亂,那猶如在烈日下的幹柴上淋上油,無須點火自然燃起來。

“可惡!”他心生怒火,吼出聲。曲城一日不取便無一日安寧!

淳於曦心中亦如明鏡,只是現時發怒焦躁毫無意義,甚至會令局勢更糟糕。一個軍隊倘若連主帥都亂了陣腳便真的必敗無疑。

他看著小烈怒紅的臉,便勸道,“怒有何用?”語氣裏稍稍帶著點寵溺的味道,小烈什麽都好唯一不好就是沈不住氣,極容易表露真性情,也是小烈的這點缺點才會讓他變得可貴。

在黑暗紛雜的皇親貴族中還能有此另類,委實難能可貴。

他回到正題,問“你適才要與我說什麽?是不是又發現逃兵?如何處置的?”看他適才焦躁的樣子,十有八九是又有逃兵。第一次有逃兵,被抓回後他便殺一儆百。只是好了兩日卻又有人犯,還是接連二三的陸續不斷,第一次可殺雞儆猴,可第二第三次便再不能用同樣的手段,倘若他將人全殺光了,那又合了敵人的意,而不殺便有助長了這逃兵的風氣。

淳於曦便只得用家人做威脅來扼殺這種風氣,只是十萬人種有多少人乃是無家可歸之人,了無牽掛,便又有了陸續的逃跑。

“是,我將他們捆綁在外,等著你發落。”他聽聞逃兵便愁容滿面,心中火焰滋滋燃燒。

他焦躁不安,又堪憂急道,“二哥,如此以往我軍會不戰而敗的,雨季就要來臨,到那時還要不可收拾,為今之計只有攻下曲城。二哥,今晚你就讓我領兵一萬偷襲東門,我觀察過只有東門防守薄弱,城池最低。”淳於烈再忍受不了這樣的日子,整日在將士的恐懼中驚慌中生活,在此等死不如拼上一拼。即便敗了好歹也是戰死。

淳於曦搖頭,“萬萬不可,東城城池低亦攻乃是建城時故意留給敵人的假想,其實東城城墻內有機關暗箭,乃是最不易破的……對於曲城,只得智取,不可硬拼。”他了解城池結構,曲城地處幹燥之地,水源緊缺,長年風又大,如敵軍用火攻便一發不可收,為此建造城池時便加高了城墻,正好躲開了箭與投石機的射程。如此一來即便知曉它的弱點是火敵軍依舊素手無策。

冷知寒能破此城乃是用了離間計,從內部亂起才不戰而勝,而今他若故技重施必不靈驗,即便布日古德對冷知寒之前一杖的謀略甚不滿意,他卻無人在城中呢擾事制造謠言,更重要的是布日古德和冷知寒皆是心思慎密之人,極不會輕易上當!

淳於曦糾結,又想起藍墨走前的那句話來,眉頭揪得更緊。總有一種不安情緒困擾著他,他覺著有什麽陰謀真悄悄的接近這他與雲落。

只是不想竟是如此的快,才閃念而過,外面一陣震耳欲聾的鬧哄聲便闖進帳子來,隱約聽得有人高呼,“殺了那女人!”

196、禍水

196、禍水

淳於曦一驚,立刻走了出去。

軍帥帳外亂成一團,只有那句“紅顏禍水,殺了那女人!”依舊清晰可聞,還越發的震耳欲聾。

曾世帶著幾個士兵正極力的控制局勢,將那些逃兵圈圈圍住。只是那數十個被綁的逃兵仿佛被關的野獸,情緒激動,神情激憤,邊高聲呼籲,“殺了那女人!”邊不要命的擠出包圍圈,雙方糾纏,轟亂不堪。

小烈見此一幕怒火中燒,大步往前,厲聲喝道,“這是作甚!?”

而淳於曦卻未發一言,只是冷眼盯著那亂如集市的場面,微微瞇起眼來,深埋憂慮,眼中只凸顯冷冽嚴峻的威儀。他冷著臉,步出營帳,一步一步,走得極有氣勢,穩健威武,他本就有著與生俱來的威嚴,現時又刻板著臉,銀灰色綢緞衣裳著在他身上又添了幾分凜若冰霜之感,令人敬畏。

士兵們由著小烈的大喝聲一看,便忽得蔫了下來,不再做聲。瞬間鬧哄哄“集市”變得似早朝例會般肅靜。

曾世見之,忙低頭彎腰請罪道,“殿下恕罪,王爺恕罪,屬下無能未能制止罪人胡言亂語,下官……”

“發生了何事?”淳於曦冷冷的打斷。

心中不安令他語氣越加冷冽,仿佛能頃刻間速凍方圓千裏。他不要聽虛浮的理由,他要知曉真相!

曾世聽了只覺脊背發涼,他如何開口說出真相來,倘若太子知曉逃兵們嚷著要處決誰,他不敢想象後果會是怎樣!他心底清楚的明白此女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便支吾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發生了何事?!”淳於曦冷眼輕掃一遍,又冷冷的問道。

曾世驚嚇,手腳皆有些顫抖,他不曉得太子會不會一怒之下便以辦事不利將自己砍了。他支吾著,顫著音剛想解釋,卻是被逃兵中一人搶了話來。

那人義憤填膺,數不盡的大氣淩然,他不怕死道,“自古紅顏皆禍水,我們希望殿下殺了殿下帳中的女人,保全全軍十萬將士!”

殿下帳中的女人!他們分明指的是一思,小烈火冒三丈,不等淳於曦開口直嚷,“妖言惑眾!潛逃不成便說出此等謠言來擾亂軍心!其心可誅!來人,拖出去斬了!”

左右聽聞便真上前將那人拿下拖了出去,那人更加激憤,如同誓死諫言的忠臣,呼喊道,“即便我死了,也要說出真言來,禍水不除,十萬大軍危已!禍水不除,十萬大軍危已,南秦危已!”

“慢著!”淳於曦眼瞇得更細,黑眸如潭,深不可測。他招了招手,示意將人帶回。

淳於烈不解,驚道,“二哥,你可知他在蠱惑人心,倘若蠱惑成功,全軍皆會要殺嫂子!”淳於烈不明二哥意圖,他不殺此人到底為何?!他難道不知此人要蠱惑他人殺的乃是秦雲落!

他忽得一驚,驚悚道,“你該不是……”想用雲落來熄滅軍中的不安情緒吧?淳於烈後句未問出口來,不是怕說出口而是驚恐得說不出口來。

如此的情節也有過,那年南秦有一藩王叛亂,淳於曦初次領兵出征,行軍至雙俠受了埋伏,逼退深谷。

那一段時日亦是艱苦,進退兩難,他們出不得,敵軍怕進來便想用圍困將他們活活餓死在深山。過了半月,糧草斷絕,谷中能吃的樹根雜草皆被吃個幹凈,人人心中極度恐慌仿佛徘徊在死亡邊緣,有些士兵心力極差,便開始自殺來逃避。有些士兵餓得不行便殺人來吃,深谷頓時如同地獄般可怕。

那時情況比現時還危機千萬倍,淳於曦當時也素手無策,只是他依舊穩如泰山,不忙不亂,最終竟想出那個法子來。

人在遇到極具艱難時總有隱約的一種情緒,脫罪情緒,在極具艱難的時刻倘若將罪孽歸罪於一人,罪孽根源被除便似得到了解脫,那所有人便似得了希望,看到曙光。

淳於曦當時便抓住了人的那點心理,便將隨軍一個男生女相的男子當做他的妾。在風潮古都,女子隨軍本就不提倡,偷偷隨軍淫亂軍營便是大忌。他叫人散布謠言說此兵實乃他新納的妾,因不甘寂寞而偷偷隨軍而來,極度擾亂軍營,乃是此次兵敗被圍的罪魁禍首。

頓時軍中紛紛謠傳,待到鬧到最高點時,淳於曦便站出來,當眾將那“妾”殺死,火化令其永不超生,而後再再感言肺腑一翻以作軍心。從而讓大家又燃起了生的希望,激起鬥志。最後那場仗,說來亦如神話,將士們鬥志昂揚,利用在外守候兵士麻痹心理竟出其不意的得了勝戰,也是那一戰,讓淳於曦的威名橫掃風潮古都,亦讓他冷清無情的惡名留在所有女子心中。

淳於烈回想起來便頓覺不安,該不是二哥要故伎重演!!他驚愕,看向淳於曦。

淳於曦依舊冷著臉,冷目斜睨被帶回來的那人,問,“本王帳中之人如何禍水,你來說個清楚。”

197、禍起

197、禍起

淳於曦語氣冰冷似千年寒冰,聞之只叫人打哆嗦,只是現時下跪之人乃一腔熱血,早已置生死與度外,哪裏還能感受他冰凍三尺的語氣。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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