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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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還有個皇帝也惦記一思!!

大局為重?!他再不能以大局為重。他一定要將她追回來,一定要……

171、心境

171、心境

烈日炎炎,天上的日頭如火般炙烤著大地。商旅成隊而過,黃土沙舞,漫天塵埃沙土如霧般瞬間彌漫開來,模糊了視線。

一思靜靜的坐在馬車裏,看著飛沙狂舞,自敞開的窗子飛進來,落在車裏,落在身上,瞬間將車內染了一層薄薄的灰色……她竟有些失神。

時間仿佛倒退了半年。那時她也這般坐在馬車裏,看著黃沙飛舞,心情忐忑不安,前途一片迷茫……而那時皇叔有給她機會選擇,她卻依舊選擇了南秦。

還是在剛離開三界之地,皇叔停了隊,將她從馬車裏叫了出來,給她一株香,一個精美的繡袋,說,“過了三界之地便真的出了大藍,拿著香對著你母親的地方磕個頭吧,她現在定在那裏為你擔心著。這繡袋裏是土,是你母親讓本王轉交的,她怕自己給你會忍不住落淚……你知道,她很容易落淚。”

母親生性懦弱,委屈時便會默默流淚。

一思聽著皇叔的話,便不由想起淚眼迷蒙的母親,想著她孤苦無依,想著自己也將一般淒苦……她便只覺喉間幹澀,其實她也想落淚,只是她終究沒有掉下來。

誰人都不想離開母親,更何況她是那般渴望母愛的孩子,可她清楚的知道,只有她離開,她的母親才有自由的希望,她那時那般的堅信她的犧牲乃是對的。她緊握著那個繡袋,深深的對著母親所在的地方磕了三個響頭才緩緩的起來。

卻不知會接到皇叔第二個繡袋。那個繡袋很大也很沈,皇叔交給她時便說,“看著思兒十六年,自小姑娘長成如今這般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皇叔從未送過思兒大禮,皇叔說過待思兒成婚便會送思兒一件大禮。”

皇叔送了她銀票,滿滿的一袋子銀票,足夠她花上一輩子的銀票。

她有些不解,擡頭看皇叔時,看到皇叔面無表情的臉上那對深切的眼,那對滿含著關切的深邃眼睛,她便明白皇叔的意思。

皇叔確實送了她一件大禮,再大不過的禮,皇叔給她銀票讓她遠走,他給她自由。

她一時楞住,吶吶的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啞著嗓子喊,“皇叔……”

皇叔也沒有說什麽,看了看她,只說,“終究是替,誰替都一般。”

終究不是淳於曦要的人,誰替十五嫁都一樣。皇叔不怕錦文帝怪罪,冒險要放她自由,想找人替她而去。

她一時激動,難以用言辭表達,可她依舊清醒如初,她依舊知曉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倘若她離開了,她的了自由,得了幸福,卻是要拖累令一個人替她難受,替她受苦,如此她和十五便再沒有分別。她不是十五,她也不願成為十五。更何況,此次聯姻其實乃是非同小可的大事,一不留神便會引起兩國戰役。錦文帝其實是變相的羞辱了淳於曦,倘若淳於曦氣不過大動幹戈……何止是替她的人人頭落地那般簡單……

所以,她在繡袋裏只抽了一張銀票,其餘的全部還給了皇叔。而後便對沖著皇叔笑了笑,轉身上了馬車。

她有那般好的皇叔,她擁有皇叔的那份關愛,那便夠了,那是她前生期盼已久的情感,那是她前世都未曾感受到的情感,她會珍惜,即便付出生命她也會珍惜。她怎可用自己的幸福換皇叔一世的英明……他怎可讓皇叔得個“辦事不利”罵名。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舊留不住,美好的東西她都留不住,皇叔還是去了……

她與小景喬妝改扮隱匿在前往三界之地的商隊中整整五日,一路竟的聽到那般可怕的淒美的故事。

風城一戰,大藍大敗,最後武王和一個面帶刀疤的女子含笑跳下城樓殉國殉情……據說那時狂風大起,仿佛能將人吹上天,有人說那是武王和那女子的真情所致,感動了天帝,天帝起了風將他們一個化作風,一個化作雲,風雲相隨直至永遠……

她終究還是失去了,失去了母親和皇叔,失去了她所期盼的關愛,失去了她倆世渴望的親情,而令她苦不堪言的是奪走她珍貴親情的人竟是五哥,那個商隊裏人人稱頌的承國新帝,似神一般的存在著的五哥。

五哥,她將見到五哥,可她卻再沒有那種期盼,竟只有恐懼和不安,她不知道她該用什麽心態和態度來對待五哥,她不知道她該怎麽面對以往溫柔的五哥……

她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看著飛沙狂舞,心猛得抽動起來。

小景放下窗幔,撣了撣身上的沙塵,冷冷道,“如何?又想著逃跑?還是想著淳於曦看出你留下的暗號來救你?”

172、簫聲

172、簫聲

一思聞言一震,她逃走是不願見五哥,更不願讓秦葬的奸計得逞。只是無奈小景看得緊,幾番逃跑未果,現在反倒更加沒有機會。既然不能自救她便只有指望別人救,而此刻只有淳於曦能救她,而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淳於曦能在半道上將她劫走乃是上上策。即毀了秦葬的毒計,又解了她面對現在五哥的尷尬,更有機會得知賀修的下落。對於如今的她來說,面對五哥遠遠比面對淳於曦來得可怕萬倍。

只是小景跟隨秦葬多年學得不少本事,自打出了軍營小景便將一隊人馬分了兩路,她自己帶著兩名侍衛和一思喬裝改扮隱匿在商隊裏,而本該一思乘坐的馬車由著一隊人走了另一條官道。

五日來,淳於曦皆沒有消息,此次的商隊趕得急,也不知勒城戰事如何,淳於曦有沒有擺脫困境。她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才會留下竹子的圖案來,倘若淳於曦認出便可及時將她救走,只是她未料到小景會這麽快就發現。

一思冷冷的看了一眼小景,微微而笑淡定如初,不發一語,靜觀其變。

小景嗤笑,挑眉道,“不說話便是默認了!真沒想到留下暗號的是你!對淳於曦那般冷情的賀一一竟會想他來救自己,淳於曦若要知道了大約做夢都會笑醒。那樣,他該更加愛你了吧?”

小景也是最近才發現有人暗自在樹上,石壁上刻上竹子圖案,而竹子的樹梢皆指向行走方向,本以為商隊有淳於曦的內線,卻不想被她發現一思的簪子有磨損,她這才明白過來乃是一思所為。她早已混進勒城府衙多時,對一思和太子之間的緊張關系也了解不少,具體為了什麽她雖不清楚,可一思對太子的態度她是看得明白。她伴隨一思也好多日,對一思也有所了解,她委實不明一思竟會如此做,便用言語相探。

一思淡淡掃了一眼小景,依舊不發一語,依舊微微含笑,只是這次的笑意多了一點苦澀的意味。

如果還有第二條路,她怎會願意回到淳於曦身邊,如果不是賀修在淳於曦手中,她又怎會希望淳於曦救她!她之所以要這般做,大多也只為賀修,淳於曦說過倘若她不在,他會將所有的仇恨都轉嫁給賀修。她不知道當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兄弟憎恨陷害時,那種痛該用何等的形容詞來修飾,殘忍?大約也表達不了那份苦楚。

她怎忍心讓賀修承受那份痛苦?她怎能讓賀修受到傷害?她要留在淳於曦身邊,她會想盡辦法換得賀修的自由。

賀修……自打被小景擄來,她便很久沒有想過賀修,那夜她看著他身受重傷,看見他倒向深潭……她以為再不能見到他,卻不想他還活著……

她的眼又幹澀起來,卻不由勾起唇角,她尚在,他又怎舍得離去,就如得知他在,她便再沒有先走的勇氣和念想一樣,他們即便身體離得再遠,心依舊在一起,永遠會在一起。

窗外飛沙依舊,漫天的飛沙中忽然闖進一縷悠悠遠遠的簫聲來,簫聲悠揚,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帶著些絲的傷感,卻是滿滿的承載吹奏者的思念之意。

一思心頭驀地一緊,立馬掀開簾子來,探頭而望,沙塵彌漫,模糊了所有視線,遠近皆是一片灰蒙蒙,她心中急切,又縮回身來,直說,“停車。停車!”

不待車夫將車停下,她便不要命的跳下車來,跌撞著,四處循聲而望,仿佛在尋找著什麽,只是荒蕪的沙漠戈壁中,除了黃橙橙的沙土,便只有他們這一大隊的人馬,哪來的人!

“小景,你可聽聞簫聲?”一思依舊不放棄,四處尋望,只是那簫聲仿佛隨風而去,忽然又消失沒影,她便問緊跟其後的小景。

小景疑惑,瞇眼直盯著失常的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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