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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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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帶著肩上的人直接往水中跳去。

淳於曦驚楞,看著那水花四濺的湖面只是閉了閉眼,便不顧一切往水中跳去……

冰冷微寒的水緊緊的圍繞著他,那般暗沈的湖底,那般的陰森恐怖,仿佛是嗜人的魔鬼撒開的網,要將每個在水中的人瞬間吞噬腹中,連骨帶皮囫圇吞下連殘渣皆不剩,一點不剩……

他慌而不亂的撲騰著,眼中,心中只有那在黑暗中依舊晃動的白絲帕。

就是那白絲帕,他就是跟隨著那白絲帕而來,只有一思才有那方絲帕,只有她。所以當他看到那人扛著的人胸徑處藏著那白絲帕,他便跟隨了過來,他認定那便是一思,就是他的一思。

他的一思就在眼前,在水中,在水底,她亦在掙紮,和他一樣在掙紮,在與湖水做抵抗。

那人顯然不信淳於曦能跟著跳下水來,楞了好半響才緩過神來,帶著身邊人便要離去,只是適才身上的人不動只是因為迷藥迷倒了她,而今這身在水中,迷藥便解了,那人便蘇醒了過來,便開始不合作起來。

一思只記得聞見一陣清香就沒了知覺,醒來時卻已在了水下,她一時未能適應,嗆到了水,難受異常,並未發現身邊到底出了什麽事。她只想著盡快浮出水面呼吸空氣。可拽著她手的人明顯不讓她這般做,只想著扯著她往前去,仿佛很急迫,她被水壓壓迫的難以忍受她便極想掙脫他的夾持,極度掙紮皆未果,結果因一個撲騰得厲害的重物拽住了那人的腳,才使得那人轉移註意力而得以逃脫。

她便順利浮出了水面來,暢快的呼吸空氣來。

155、驚險2

155、驚險2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極度的憋悶讓她腦袋混沌,又加之先前藥效,她根本不知水下發生了怎樣緊急的事情,大口的清馨空氣令整個人都清醒起來,一思慢慢明白這事情的關鍵來。

她被人劫持,被帶下了水,而有人追來便與劫持她的黑衣人在水下搏鬥了起來!

她一楞,不知誰人要劫持她,但她卻能明確的知曉誰人要阻止。淳於曦絕不會讓她這般輕而易舉的離開。

她忽的心中一喜,四下無人,水下那人又被劫持她的人纏住,倘若她現在乘亂趕在追兵趕來之前逃去,那便再好不過。只要她逃脫成功,她便可暗自回京找皇帝,便可以逼迫淳於曦放了卿月。皇帝要用卿月,又看在淩相面上,看在整個局勢不定的份上,絕不會允許淳於曦現在對卿月胡來。

她那樣想著,仿佛看到了明日的晨光,心不由的暖了起來。

正值夏日,水溫適中,一思雖身子虛弱,卻也不覺在水中有多大的難受。且因她水性極好,適才跳入時又只在岸邊不遠,她游上岸去絕非難事。

只是不知怎的,適才幫她逃脫劫持之人的笨拙泳姿一直閃在眼前不得離去,那樣如旱鴨子撲騰水面的泳姿,那樣可笑而笨拙,仿佛是一塊死重的秤砣噗通一下落了水,被激流帶動左右搖晃般沒有目的和自主。

一思大驚。那人,那人分明不會游泳!

她驀地驚楞,正滑動的手滯了滯。她不知,不知心底是怎樣一種滋味,那人明明不會水性卻不顧一切的跳下水來,只為阻止她,留住她。那番的執著委實令人敬佩,卻也令她越加的恨淳於曦,他是怎樣的殘忍才能令這些跟隨他的人寧願被水淹死也不願受他的懲罰。

她忽的心一軟,她覺得她無法忍受別人為她而死,那笨拙的泳姿似蠱般深深糾纏著她。她心一橫,狠下心來便又折回,下了水去。

……分割線……

巨大的恐懼折磨著淳於曦,水中的壓迫感令他幾乎窒息,他想往上去,浮出水面呼吸空氣,可他驚愕的發現他越是想卻越是辦不到,身子越往下沈。他便只得死命的揪住黑衣人不放,想借著他向上爬去……

黑衣人簡直快要崩潰,他萬萬不會想到不識水性的淳於曦會跟著跳下水來,他更不會想到他在水下似塊沈石般卻還能撲騰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腳,又爬上身來,揪住他衣裳,仿佛是水蛭纏上了美餐,他便在無法甩掉他。

淳於曦一直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不識水性令他恐慌,他拼命的撲騰著,卻只有越來越往下沈,而他成了他的踏腳石,比那要命的旱鴨子沈得更快。

心腔的憋悶令他向往水面,令他想越快擺脫淳於曦的糾纏,他熟練的從腳上抽出匕首來,往淳於曦身上刺去。

水中阻力極大,那人雖速度卻因在水中而變得緩慢,淳於曦本就精於武藝,雖在水中不由自己,卻依舊能憑著多年的經驗順利躲過刺殺,並憑借著本能的求生意志而與其搏鬥。

黑衣人輕功了得,這水性功夫也是了得,雖是遇上了難纏的旱鴨子而變得沒了優勢,淳於曦一直死死的抓著他不放,令他失去很多活動的空間,又加上憋悶異常他失去的原有的判斷力,幾番折騰下來,他竟未占上風。可

淳於曦終究不會水性,長時間在水下已開始力不從心,手中力道也開始慢慢變輕,黑衣人便乘著那刻,使出畢生絕學的勁道來狠擊他,將他一腳踹離身子,將他踹至湖底,而自己得了空,便拼命的往上而去。

淳於曦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能在水下呆那般長時間已是奇跡,自二十年前那事後,他便再沒有下過涼水,即便是洗澡沐浴,他也不喜歡在溫泉池中,只在木棚中,即使是木盆,盆中之水也不能超出腰線。水位過高也會令他呼吸不暢,水的壓力會令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二十年前的那夜,想到他的母親。

身子在不受控制的下沈著,而他卻再無力撲騰,只能由著水不停的侵蝕自己的身子,侵占自己身子中每一個空隙……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又襲擊而來,那樣的可怕,那樣無力,又那樣不甘……

156、舊傷

156、舊傷

仿佛時間回到了二十年前,正值元宵燈會,父皇登基不久剛冊立母親為後。

母親不是正妻卻因才貌雙全而深得父皇寵愛,又因生他時出現奇異天象便更得人心。

母親本不願做這個皇後,正妻林氏也是德才兼備的女子,生得大兒子淳於哲也一表人才,備受矚目。是父皇的執著和部分官員力挺母親,又因母親出生名門,而林氏只是個商賈之女而最終由母親統領了後宮。

母親是名門之後,只因欣賞父親而委屈做小,父親對此本就愧疚,在得了天下後便一直想將母親扶正。只是父親大約不知他的偏袒給母親帶來了危險和災難,給他也帶來了災難。

他出生時便有人說乃是火龍降世,是帝王相。那林氏早對此耿耿於懷,那時母親得後,淳於哲離太子位便又遠了一步,她便動了邪念,起了殺心。只是令淳於曦和他母親都未曾想到的是最終殺了母親的竟是母親的親妹妹,他的親姨娘。

淳於曦本是難產,母親生他用了三天三夜,元氣大傷,雖最後在鬼門關前救得一命,卻為此烙下病根,身子一直不好,姨娘便是那時候來了淳於家。姨娘過門就死了夫婿,便被人視為克夫的天煞孤星,乃是不祥之人,便被夫家趕出了家門。而那時外公已去,外婆又不主事,家中掌權之人乃是舅舅,舅舅勢利也不願接收她,她便走投無路來投靠母親。母親心善不忍姨娘無家可歸,又恰巧趕上母親生產得病無人照料幼小的他而留下姨娘,卻不想為此埋下了毒根。

淳於曦大約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夜,下了一整天的雪才停,留下厚厚的一層白色來,將整個天地裝點起來,銀裝素裹,仿佛點亮了整個天地。正值元宵佳節,宮裏宮外都掛滿了燈,各式各樣的花燈千姿百態,各有千秋,美不勝收,給素凈的銀裝又增添了十分的色彩和生氣。

那年他才滿五歲,對花花綠綠的燈情有獨鐘,而他最喜水上的蓮花燈,燈浮水上,水中有影,倒映著五彩斑斕的燈火,水中流光溢彩頓時有了生機,仿如瑤池仙境,美得夢幻。

那夜父皇攜帶後宮佳麗及大臣出宮與民同慶,他貪玩又想著湖燈景致妙美,便乘著小解偷偷溜走去了後院無人之地,想在那裏的小池中玩水燈。

豈料冬日天寒,水中結冰根本不能有那番美景。他那時雖小卻也小有聰明,便想搬來大石將湖面砸了個洞來,只是他雞毛大點的小孩能搬動怎樣大的石頭,砸出怎樣大的窟窿?幾次嘗試皆不果,還引來了緊跟來的姨娘笑得合不攏嘴。

後來是姨娘搬來了大石將冰層砸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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