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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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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曦疾步而走,未到城樓便遠遠聽聞城外喧鬧聲,一百多名戰士高聲齊唱,“秦太子,是烏龜,正妻有孕,孕他人;秦出雲,非男子,生子還需妻偷人……”唱了一遍又一遍,一遍過後還不忘譏笑一翻,那般大的哄笑聲,那般震耳欲聾,仿佛能將整個天都要震個底朝天。

淳於曦臉色越來越差,他緊握著佩劍,邁上城樓。

一路上將士們見他皆尷尬,只低頭不語。連帶郡守韓城見他也藏不住的尷尬之色,連這說話也有些微的結巴。

淳於曦怒,卻生生忍住,他心底明白這般辱沒他就是為激怒他,而他對著一思連番的轟炸,仿佛已能對自己的怒火控制自如,聽聞這般傷人的話語,他竟能生生忍下。

他瞇眼,深邃的眸子裏閃著能瞬間凍剎他人的冷光,他走至瞭望臺觀望,才看到那些西地外域蠻夷的嘴臉。

一百多個士兵騎著馬,就停在城腳下,一字排開,排了四行,頭排士兵舉著長槍,槍頭上蓋著綠帽子,寓意再不用多說。他們個個舉著長槍不停旋轉,嘻嘻哈哈唱著童謠,而他們身後的三排便附和著第一排的士兵唱那曲童謠,一個個也面帶笑容,笑得放肆,笑得暢快,卻笑得只想令人大開殺戒。

淳於曦目露兇光,緊緊握住佩劍,生生壓下沖下去拼個你死我活的沖動,將視線轉向他們身後十丈之遠的大部隊。

部隊離隊整齊有序,一點不像西地外域的蠻夷軍隊,要不是他們的著裝和臉告訴他那確實是西地外域蠻夷,他定會覺得此乃中原軍隊。他心中藏著疑慮,將視線投向前排倆個凸顯的身影上。

前排就停了兩個人,彪悍的黑馬上騎著的是蠻夷服飾的大將,黃頭發,藍眼睛,頭頂羽毛,表示乃西地外域皇親嫡系,該就是那布日古德。他身形纖弱倒一點不像蠻夷,只是那如鷹般銳利的深邃眼睛卻是像極了狩獵的獵者,透著隨時射殺獵物的淩厲殺氣。

而他邊上騎著棗紅馬的男子,風度翩翩,白衣飄然,面上銀色面具在烈日下閃閃發亮,耀眼得無人能忽視。他竟是冷知寒,現在化名為秦葬的大藍武王謀士!

149、羞辱2

149、羞辱2

淳於曦還是一震,早猜測十有八九是冷知寒,卻不想真見了還會不由一震。

據聞承國新帝攻入皇城前在風都曾與武王逸武的軍隊有一翻惡戰,那一戰被世人紛紛傳誦。承國新帝以速戰速決為名,他所到之處不用一天便可攻破城池大敗敵軍,令大藍軍隊聞風喪膽。只面對這大藍的常勝將軍藍逸武才破了那神速的神話。

據說兩軍對壘數日都只在僵持狀態,可最終還是以武王慘敗而告終。其中緣由眾說風雲,但其中一種說法卻被大家所認可,那便是大藍武王謀士秦葬突然倒戈出賣武王,才使得武王的十萬精兵潰不成軍。

傳說秦葬後被承國新帝重用,卻不想能在此相見。

淳於曦心中一沈,該不是……該不是承國與西地外域有所聯系,聯合起來吞並南秦!

他深深的瞇起眼來對向秦葬,而此時銀色面具下的淩厲雙眸也正望向他,依舊妖媚邪氣,透著琢磨不透的可怕。

秦葬策馬奔了過來,微微彎眼,仿佛在笑。他大聲道,“樓上的不是出雲兄嗎?!怎麽?天氣熱,龜殼裏太過悶熱受不住了啊?!”他語氣輕佻,深深帶著嘲諷。

話出,立馬引來那一百多名將士的一陣哄笑,有的將士笑得岔氣直接從馬上掉落下來,場面極具諷刺人。

南秦的將士看著,怎能忍受得住,大家都是鐵血男兒,看到自家的主帥被人如此侮辱,哪個心裏好過,一個個皆氣得火冒三丈,有些暴躁的已經躍躍欲試便要發難起來。連帶這勒城郡守也憤憤難平快不能自己。

淳於曦暴怒,捏得佩劍咯咯直響,臉上烏雲密布,雷雨即刻便要爆發出來,可終究深深忍住。他不怒反笑,笑得更為陰冷可怕,他道,“樓下是不是南秦逆賊冷知寒嗎?前不久還見你在大藍武王帳下出謀劃策,怎麽又成了布日古德王爺的愛臣?”他頓了頓,勾起唇角邪魅一笑,又冷道,“真乃好本事,換主子和別人換女人一般快。果然啊,生得好面相就是好討生活。倘若他日無人可要時,憑你那絕色之姿,在風月場所想必也能有一番作為。”

淳於曦話中帶話,也句句帶刺。

秦葬聞之,牙關顫得咯咯直響,那淳於曦說話依舊那般惡毒,說話不留半點情面,毒辣得深入骨血。說他易主比人家換女人快,分明是隱射他乃不忠不仁的小人,說他面相好,用美色魅惑人和風月場所的女子無異……秦葬微瞇一眼,扯出一絲陰冷的笑來,他也順了順氣,道,“出雲兄,不但謀略有長進,這話中帶刺的本領也有所長進啊!只是可惜了……出雲兄怕是看不到秦葬落魄那日,不過看著出雲兄落魄倒是指日可待。那時候,出雲兄憑這長相,只怕是連小官都輪不上……”他壞笑,頓了頓,又問將士們,“大家說,他比較適合什麽?”

“龜公,烏龜自當做龜公!哈哈”眾將士異口同聲,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淳於曦怒不可遏,忙吼道,“拿弓箭來。”

韓城一驚,這敵軍雖說是在城腳下,可那距離絕不是弓箭射程能所至之處,倘若現在射箭,只怕只是自取其辱,他便忙道,“殿下,這弓箭……”

“拿弓箭來!”淳於曦臉色鐵青,堅決不在話下,不容抗拒。

於寅聽命,將弓箭呈上。

淳於曦奪過弓箭,拉弓,怒目而視便向那最前面中間那個士兵射去。

秦葬有精確的算過,那個距離弓箭決不能射殺到,卻不想百密一疏,這淳於曦竟能辦到。

只聞噗一聲悶聲,隨之“啊……”一聲慘叫聲,一名士兵便慘烈的落下馬來,秦葬大驚,瞇起眼來看淳於曦。真正的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他射箭的技藝竟能超出常倫。

秦葬自覺氣勢已去便大吼,“撤!”臨走時他回頭又望一眼淳於曦,而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來。棋逢對手這游戲才會好玩,他到要看看淳於曦如何敵得過“大勢已去”。

南秦將士一片歡呼,“噢噢喔”的歡呼聲溢滿整個勒城,飄蕩在勒城上空久久不得離去。

可誰也不曾想,就在眾人皆喜的狀況下,郡守府有人匆匆來,跌撞著跪倒在淳於曦腳下,氣喘呼呼斷斷續續的急報,“雲,落,落……血……”

淳於曦震驚,稍稍歡顏的臉上立馬驚懼一片,他不等侍從把話說完便疾步趕往府邸。

150、決定

150、決定

趕到府邸就只見一片狼藉,飯菜灑了一地,殘落的飯菜底下是一片驚心的暗紅,那樣大的一篇,仿佛是一張血紅的網,瞬間便將人吞沒在恐懼裏。

而一思只躺在床間一動不動,手腕上紮著白色的棉布,有鮮紅的液體滲透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布,在它上面畫出一朵觸目驚心的紅花來。床前伺候的婢女跪在地上不停的哭啼,而跟隨的侍從已嚇得雙腳抖動不能言語。

淳於曦腦袋一片空白,來不及思索責怪便似風一樣奔向床前……立刻,一張慘白無色的臉呈現在眼前,那般死灰死灰的白了無生機,仿佛一面白布,令人心顫的白布。

恐懼、害怕、無助,瞬間便侵襲了上來,那般的肆無忌憚,那般的毫不留情,挖出人心底最深的痛來。仿佛時間回到了二十年前,他呆呆的站在靈堂裏,楞楞的看著棺材裏的躺著的母親,那時的母親,臉也是這樣的白,死白死白,他如何呼叫,如何搖晃,母親硬是再不會溫柔的對他微笑,再不會摟著他的頭喚他,“雲兒。”

他心猛然抽痛,那般大的恐懼讓他再也招架不住,他似發了瘋,猛得抓住一思的間,疾喚她,“雲落……雲落……秦雲落……”他是怕,怕他如何呼喚她皆聽不見,他怕她和母親一般離去,永遠的離去。

有一股濕熱在眼中蔓延開來,仿佛要控制不住從眼眶中沖出來。

大夫機警,看到太子殿下如此在乎一個人,便立馬開口安慰,“殿下莫要過於擔心,這秦姑娘的傷雖在要害,但傷口並不深,並沒有劃到最要緊的地方,老夫已為秦姑娘止了血。現在她只是一時昏迷,稍作休息便會蘇醒。”說罷他看了眼淳於曦,見他臉色稍稍改變便又繼續道,“只是……”他欲言又止,又看了看淳於曦再不敢往下說。他早聽聞哲太子殿下性情暴虐,倘若治不好這姑娘怕是無命回去,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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