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關燈
,昨夜開始便又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天一下子又陰沈了下來,仿佛一思的心境,陰郁得沒有半點光亮。

自那日獻血暈厥之後她便再未去過浮塵院,一來無須她來做幌子,二來也再無須她來照顧淳於曦,三來她也不願多接觸十五。自十五救了淳於曦後便越加的跋扈囂張起來,看著她的眼也越加的怨毒。

她沒去浮塵院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那裏太醫紮堆,而她自輸血暈厥醒來後便有了輕微的害喜癥狀,時不時便要幹嘔。太醫們個個醫術精湛老道,一看便能看出端倪來,倘若得知她懷孕時間,那她便是有九條命也不夠生存。

一陣惡心,她又幹嘔了起來。風芽忙取出梅子來遞給她,憂心忡忡的問,“主子,自打你從浮塵院回來就一直如此,要不要請何大夫來看看?”

提起何大夫,一思便覺得疑惑,奇怪。那日她暈厥是他為她疹的脈,憑他的醫術不可能看不出來她已有三月多的身孕,而她成婚還未滿三月。如此重大的發現,可何大夫卻什麽也沒有說,她未婚先孕的消息也未曾在外散播開來,甚至這有孕之事都未曾散播開來。

這何大夫為人古怪,行為異常,不想卻是如此尊重病人隱私的大夫,可謂可敬可佩。

只是,即便他不說,紙總包不得火。她先是害喜,以後肚子便要大起來,不滿十月便要生產,所有的環節皆有可能成為送了她性命的刀刃。

一思緊鎖眉頭,捏著梅子的手緊了又緊。

風芽看著便擔憂起來,她忍不住問,“主子,你怎麽了?最近老揪眉?是為了十五和太子婚事嗎?”講到十五和太子的婚事,風芽便要憤憤不平起來,同樣是救太子性命的人,一個風光盡得榮耀,而一個不聞不問,即便病了也無人問津。風芽氣憤,仿佛又回到了大藍後宮,同樣是公主,而善解人意美麗大方的一思公主卻受盡冷落,可那刁鉆跋扈,任性專橫的十五公主卻受人愛戴。

她委實不甘心,不甘心公主為了太子做了那般多,卻被人忽視。她氣道,“那個太子簡直是無腦無眼的混球,怎麽會看上十五這般的女子,主子為他做了那麽多的事,他不曉得也就算了,為他暈了也不曉得感謝下,還要用太子妃之禮迎娶十五來羞辱主子!簡直可氣可恨!皇上,皇後也是,怎麽可以答應如此荒唐的事,這不是擺明了要扶正十五嗎?!”

她越說越氣,越氣又想說,說到後來便撅著嘴巴說得沒了分寸,活像個沒長開的孩子。

一思嘆氣,風芽天性純良,在宮裏那麽多年依舊未能被宮裏那些勾心鬥角的風氣腐化了,說話做事依舊直白純真。她喜歡風芽也因為她那分傻傻的勁道,有時候,癡傻才是福,至少可以少很多的煩惱。

她捏著梅子,瞅了又瞅,而後淡淡說,“以後這種話不可再說,十五公主救了太子性命,乃是該賞賜的,況且她如何也是大藍國君最寵愛的女兒,如此款待才是合適的。”

“那是因為錦文帝也有眼無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識,才有十五的囂張,如若皇上一早就認了主子,哪還容得她如此。為何老天就要如此對待好人,有眼無珠的惡人便能好好的活著,而好人卻皆不能善終,才人那般好卻被人折磨成那樣,五皇子那般好卻沒了……”風芽忽的住了嘴,訕訕的轉頭看一思,小聲抱歉說,“公主,對不起……我……”

一思淡笑,道,“無礙。”她未曾和風芽或任何人提過五哥的事,外界皆認為大藍皇子溪已故,她便誰也不曾提過。

只是,她至今未明,五哥為何要如此,而淳於曦回來後大藍那邊的消息也不經常能聽到,只知道西地外域外擾已清,可內亂如何她並不知曉,大藍現在狀況如何,皇叔如何,五哥如何,母親如何……她一概不知。

她的眉心又不由的皺起來,而幹嘔也會隨著情緒波動而緊跟而來。

“嘔……”惡心難耐,卻是嘔不出任何東西。

“主子,還是請個大夫看看吧。你如此,好生痛苦,風芽看著都心疼。”風芽扶了上來,擡手輕按她的背。

一思搖頭,只說,“無礙,許是室內太煩悶,出去走走便可。”

只是未等她出得門去,於寅便匆匆而來稟報,說,“太子妃,太子有請。”

117、條件1

117、條件1

太子有請?!現在請她,該為何事?

一思心下一沈,只覺心顫。

她並未多問便跟隨於寅步入浮塵院。十五不在,太醫們似乎也陸續走的差不多,此時就淳於曦一人在臥房內。何喜的醫術和太醫們的精心照料,效果果然不同,也不過十天,他已能起身稍作運動,現時他正在案前看公文。

他著著一件雪白色的長衫,外面披著一件暗紫色的外衣,微微板著臉,數不盡的嚴肅,神情專註,全神貫註得未聞有人進來。

如此的淳於曦看著倒不失幾分莊重和威嚴,與以往寡情薄幸的嘴臉相差甚遠,仿佛變了個人。

於寅清清喉,公式化回稟,“稟主子,太子妃到。”

他似乎依舊專註,只恩一聲便揮手示意於寅退下。

一思站在原處,福身請安,“一思見過太子殿下。”

他仿若未聞,依舊看著手中案卷。一思微微皺眉,不知他又有什麽新花樣,便自己起身,靜靜站立等待。

他不說話,她便也不說話。屋子裏一下子便靜了下來,鴉雀無聲,只有他翻動案卷的沙沙聲。

好半響,他才放下案卷,擡頭緩緩說,“本太子不在時,府裏可多虧了太子妃。”他語句淡淡,眼波卻是犀利無比,那幽黑深暗的眸子直直的盯著一思,仿如兩把劍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一思身子驀地的一震,淡淡一笑說,“殿下言過了,殿下臨走時將一思安排在風馨院,不是要讓一思盡職盡責麽。一思只是做分內之事罷了。”

淳於曦眉一挑,也不動怒,依舊直直盯著一思,又說,“看來還是本太子的決策問題了?我問你,本太子的愛妾齊蘭是如何死的?”

一思驚,不明淳於曦找她來是為齊蘭一事。那事她處理得當,他這又所謂何事?她莫的一驚,難不成他要將這罪名強按在她頭上?她微微緊握帕子,淡淡道,“刑部早有定奪,殿下知曉齊蘭一事,自當知道此事乃刑部安排。”

淳於曦冷笑,臉色陰霾的幾分,他冷哼,“好一個刑部?小烈癡心與你,刑部還不是你太子妃說了算?真未想,你竟如此狠心,本太子的骨血你也敢動。你這招一箭四雕真是妙不可言。除去齊蘭和本太子的骨肉,拉攏府內最有權勢的周良娣,鞏固了自己在太子府的位置又在皇上皇後心裏留下了深深的位置,倘若本太子想廢太子妃另立新妃便難上加難。”

淳於曦顛倒黑白的本事堪為精彩絕倫,她連自己都不知她參合齊蘭一案還有如此好處。只是她不認為今日淳於曦召見為的是齊蘭。她靜下心來,淡淡的眸子掃過淳於曦,輕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一思不想為此多辯白。凡是皆講證據,太子聖明,事實如何該比誰都清楚。”

“好,那算你做的精妙,未留下任何破綻,本太子並無真憑實據,那麽偏院的瘋女人該如何解釋?你漠視本太子的命令醫治那瘋女人,該如何處置?私會朝中大臣,勾引烈王,唆使烈王在朝中帶頭反對本太子娶羽兒,這些本太子該如何處置你?”淳於曦說得咬牙切齒,如利刃的目光只掃一思。

他恨得牙關猛顫,他做了那麽大的犧牲為羽兒洗脫罪名,為她塑造好形象,在父皇母後心底留下好印象,卻是依舊不能達到他預期的效果。

他本想以羽兒救他一事作為理由要得迎娶太子妃之禮來迎娶羽兒。他不能給她太子妃的名分卻依舊想給她一個如同正妻的隆重婚禮,以作彌補。只是偏偏小烈要來作對,在父皇母後面前說如此對藍一思是莫大的恥辱。藍一思如何如何的賢良淑德,如何如何的受人愛戴,為他又如何如何的費心費力,怎能不顧她的感受更如此的傷害她。

父皇母後便覺有理,竟遲遲不肯答應他用太子妃之禮迎娶羽兒。他心中郁悶至極,這太子妃位本就該是羽兒的,而如今卻要一個儀式也不行!

這叫他如何忍得下那口氣。

他狠狠的盯著一思,深幽的黑眸又添幾分冷冽。

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將本該屬於羽兒的一切全都奪了過去!可恨可悲的是,他竟找不出她半點不是來。她做任何事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