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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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語調說著,便隨手端起碗來一勺一勺的細心的餵他,每餵一勺還會輕輕的呼上片刻,盡顯女人嫻熟溫婉,邊餵邊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這是人家花了一個時辰熬的,好不好喝?”

淳於曦仿佛喝的是甜膩的糖粥而不是鮮淡的魚片粥,直點頭連連說好。

一思只覺自己仿若空氣,堪為無物。她委實不知該喜該悲,該笑該哭,十五喜不勞而獲她已不是第一次領教。十五之所以能成為小才女,只因她那一首《詠蘭》而得名。十五為人一向便是優在自己疵在他人。以前她見了總有說不出的反感,而那時她卻只覺渾身雞皮疙瘩一地。

她便忙請辭,“殿下無事,一思便出去了。”說罷便跑來這裏煎藥。

104、蠻橫

104、蠻橫

其實,適才的畫面卻也令人賞心悅目。

俊男美女濃情蜜意,仿若一幅絕美的畫卷,任何一個大師皆無法畫出的絕美畫卷。

一思莫名心潮澎湃,腦海裏忽然想起了卿月。她發覺自己對他的情感,越來越難以控制,總能時不時想到他,而後幻想連篇。好似情竇初開的少女,只要一提及卿月,一想到他,她的冷靜便會如煙般消散在無限天際間,尋不到半絲蹤影。

一思勾唇輕笑輕輕的撩起衣袖,露出那只銀鐲子來,她輕輕撫摸,笑意更深。即便是想的也那般幸福,她的幸福,原來也無處不在。她忽然能真正體會母親護著那鐲子的心情,那是回憶,亦是她自認為的幸福。

“嘖嘖,一臉媚笑,是想情郎了吧?喲,好生精致的鐲子啊……是情郎贈送的吧?嘖嘖,都為人婦了,還想著其他男人,也只有出雲能容忍你。”十五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又變回了尖酸刻薄樣。

一思常說,十五是最好的演員,要在現代絕對堪比國際巨星。只是如此精湛的演技放在現實生活裏,卻委實令人心顫。

她不理會十五繼續扇扇火。對待十五,一思一向“冷靜”待之,所謂冷靜,便是冷淡,靜觀其變。

十五最痛恨如此的一思,痛恨她面對她還能如此淡然,永遠如那高高在上的青蓮,高潔不容褻瀆。她討厭她,討厭她的一切,樣貌,才情,人情世故,只要與一思有關的她都討厭。

“真沒有想到你還能活著?狐媚的妖力果然不同反響啊!連淳於曦這般的惡魔也能馴服。”她越加惡毒,放下托盤嗤笑說道。

一思輕笑,淡淡說,“比不上名震海外的十五公主。”說到馴服,她著實沒有十五那般的能力,能讓淳於曦以命相護。

許是這話重了,或許正說中了十五的痛處,她驀地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她剛放下扇子收回的手,陰毒道,“這鐲子,本公主要了,脫下來!”

一思驚,不想十五經歷了那麽多竟還能如此無理取鬧,厚顏無恥。看著喜歡的便說,這本公主要了。

她依舊記得那年雪天,五哥帶她和風芽去禦花園空地打雪仗。她在現代時就怕冷,自打六歲時母親將她丟棄在春雨中後,她便一直很怕冷,總覺得絲絲的涼風飽含的不只是冰冷,還有無窮無盡的悲涼、哀痛。

五哥很是貼心知道她怕冷便為她準備了皮質的手套圍脖。那手套和圍脖非常漂亮,粉色的綢緞抱著白色的皮毛,皮毛軟而細膩,柔柔的極為舒服,色澤也光亮有度,極其的漂亮,一思很是喜歡。

豈料玩得正起勁時正巧遇上十五。她擡著頭眼高於頂,只盯著一思手上脖子上的那毛皮看。看了好半響,才道,“那個,本公主喜歡,脫下來!”

一思頭一次看到搶人東西還能說得那般鎮定,那般理直氣壯,仿佛是要回自己的東西,而不是從別人手中奪得。

她自然不從。那是五哥給她的,她自當護著不給。

“羽兒,修得胡鬧。你要喜歡,改明兒讓絲織坊為你量身定做一套豈不更好。何必奪人所愛!”五哥出口相勸,卻是引來十五越加的無理,她怒道,“那怎能一樣,五哥第一次獵獲的白虎皮,只有一張,精華都在此處,其他的怎能相提並論!五哥壞心眼,給那個低賤的下人也不給我,我要告訴母後去!”

許是覺得理虧,五哥便仿佛沒了底氣,只是靜靜的站著不答話。而十五卻越加的氣焰囂張起來,直嚷,“那個,本公主喜歡,楞著幹什麽,還不去拿來啊!”

說罷,她隨身的侍女宦官們便一擁而上,很快就扯下了一思的圍脖,拽下了她的手套,獻給了十五。

十五依舊囂張,揚眉已是勝利,勾唇一笑,而後便邪惡的取出隨身的匕首來,一刀一刀將那圍脖和手套割破,乃至割成片片殘片,飄落在雪地裏。

北風呼呼的掛著,帶著刺骨的寒,一思只覺得冷,冷得發疼,心疼,眼疼。她一直呆楞的看著那一幕,一直心疼到仿佛那刀子割在自己心上,割破了心臟,淌出熱熱的血來,那樣熱的血,竄遍了全身,卻還是依舊覺得冷。

十五便是那樣的人,她看上的未必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未必要留在她身邊,認定的她的她即便寧願毀去也不會留給別人。

一思不會讓此情此景再發生一遍,那時她便發誓,決不讓十五再如此欺負她,決不讓十五毀了她所愛的東西。

她奮力抽回,可十五蠻橫,死活不放,倆倆較量,幾近掙紮,卻是未果。

那是卿月送與她的珍貴禮物,她誓死也要將它留住,她咬牙,使出狠勁來,猛得一抽,將手抽出十五的夾持,而十五一個失重一個踉蹌,本能所至她隨手撐住身體,豈料碰上了那正熬得騰騰直響的藥罐上。

“啊……”一聲尖叫,十五捂手亂叫。

一思頓覺不妙,便上前想問是否傷到,卻不料十五極快反手便是一個巴掌。啪一聲響,打得一思兩耳只嗡嗡作響。

即便如此十五依舊不罷休,擡手還要打她,只是這次未能得逞,她被一硬物扮住,卻是如何也動彈不得。

“哪來的叼婦,敢打我嫂子!”淳於烈怒目而視十五,直直的站在她的身後。火氣一觸即發。

105、為你1

105、為你1

十五哪裏受過這般的對待!叼婦?!她哪裏受過這般的侮辱。她怒氣橫生,猛地回頭瞪著淳於烈,張牙舞爪便回手打去,邊打還邊嚷,“你!!敢罵本公主!”

淳於烈本就火大,他進來時便看到她狠狠的扇一思巴掌。他看著,心疼的仿佛在淌血,這蠻橫無理又惡毒的女人竟敢打他淳於烈喜歡的女人!

他哪裏克制得了自己心中蠢蠢欲動的怒火,見那女人要打他,他迅速用另一只手抵擋了十五的襲擊,而後狠狠用力,抓得十五的手腕咯咯直響,仿佛骨頭即刻便要碎了般,又擡起另一只手來,直揮向十五的臉。

她打一思,他便要雙倍討還。

一思驚楞,不想烈王會出現在這裏。

她來不及細想烈王為何而來,看著淳於烈怒不可遏的臉,她只想盡快阻止這場戰亂。她喝道,“王爺!不要!”

淳於烈楞,盯著一思不明所以說,“她打了你。”

一思微震,說,“她……”她忽然停了下來,她不知道他為何而來,是否知道太子已回京之事,在未證實前,她便不能透露十五的身份。她清清喉,又說,“她是女子,王爺不該與一女子一般見識,有失身份。”

淳於烈聞言,先是一楞,隨即便是一陣臉紅,如此簡單的道理他竟一點不知,和這般無禮的人頂真便是貶低了自己,最重要的是,作為男子該有寬闊的胸懷,而現時他卻失盡身份顏面。

他訕訕,松開了十五的手。

十五本是大驚失色,她不想眼前的男人竟會不把她放在眼裏,不但不放在眼裏,還要為了那卑賤的女人打她!她心中妒火越加厲害,對一思的恨又添了幾分。

手得了空,她退後一步,便又橫了起來。她斜睨一思,狠狠道,“藍一思,你果真了得,無論在哪,王爺皇子皆能收納裙下!已為人婦還不知道檢點,下賤!”

一思無語,面色淡淡,如此的惡言如家常便飯,她早已習慣根本無半點感覺。可烈王不同,他如何也不能想這個女人竟能無恥到這般地步,一思適才才救了她,她卻能如此報答!

他火從心起,瞪著十五便要發難。

豈料那十五竟無半點害怕之意,反而越加的惡劣,她輕蔑鄙視道,“王爺?嫂子?王爺如此關愛嫂子可真是難得一見!不知道太子見了會作何感想!”

“叼婦你胡扯什麽!小叔關心嫂子天經地義!容不得你在此胡亂汙蔑!”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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