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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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的涼亭裏,高高在上的望著一切。

她大約死了也不能忘記,他冷著臉似羅剎,惡毒且冷酷的話便從那張臉上蹦出來,他說,“你要貞潔是吧!好,我讓你貞潔,讓你貞潔!這個女人,今晚賞給爾等,隨便你們怎麽玩!玩一次賞金一百,誰退縮拖出去斬!”

青嵐便是在那夜,狂笑不止,嚇楞了在場的所有人,而後她乘著眾人呆楞寧死也不願受這侮辱便頭撞假山倒在血泊中,醒來後便在了偏院,變得神志不清瘋瘋癲癲,連有孕也不知曉也不懂得。

月兒能生下來委實是奇跡,那孩子確實是冷家的骨肉,在嫁進太子府時其實青嵐已經獻身給了二公子,那孩子是冷家的唯一骨肉。月兒是奇跡,冷家還有大公子建在,月兒帶來了奇跡,她一定也能保佑小姐,保佑小姐再次醒來。

奶娘緊握著青嵐的手,淚流不止。

一思震驚,震驚在那噩夢般的故事裏。她大約也是死也不會想到淳於曦竟能如此狠毒,如此惡劣,因為青嵐不愛他,他便要如此毀她,他竟是如此毒辣的男人,如此可怕……

震驚過後,一思只覺苦澀難耐,可悲的人,豈止是青嵐,周良娣卻情歸那樣的男人,而她竟是那個男人的妻子……

一思忍不住笑起來,冷冷而泛著苦澀的笑。

099、突然

99、突然

嗒嗒嗒,清亮的更聲回蕩在寂靜的夜色中,提醒著尚未休息的人們。

原是已經三更了,奶娘見擔憂之色不亞於自己的一思心中隱約泛著疼痛。為何老天要如此不公,好心美麗的姑娘都要落入那惡魔手中。

她輕輕嘆氣,對著一思道,“娘娘,更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你一個人出來這麽久,屋裏的丫頭該也著急了。”

經奶娘提醒,一思倒是想了起來,她只身前往明月居並未要人跟隨,久久不歸,風芽那丫頭定是要急了。只是青嵐如此,她又不便離去。正想著要說留下的理由,風芽卻匆匆趕了來。

“主子,你果真在此,急剎風芽了。”風芽滿頭是汗,一臉焦慮,只差沒掉眼淚,看到一思目光盈盈仿佛萬年不見,忽然偶遇,激動異常。

一思心中愧疚,輕笑走了過去,擡手為她拭去汗水,內疚道,“是我不好,未能吱聲便跑來偏院……”

“我,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嗚嗚……”風芽見一思如此倒仿佛控制不住情緒來,嗚嗚哭出聲來,無比的委屈。那蘭主子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了就沒了,公主不說,其他人不說,可大家心裏都明白蘭主子不是自縊是他殺。這個太子府就像吃人的鬼窟,吃人於無形間。

“傻瓜,在府內能出什麽事啊?”一思動容,被風芽的真情感動得酸楚陣陣,輕輕為她抹去淚水,又安慰說,“我這不是沒事麽,好了別哭了,以後我要出去一定告知風芽,好不好?”

風芽哽咽,哭得越加的厲害。別人不會不知道公主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堪比父母堪比恩人,在這裏,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公主的,她心裏也只容得下公主。上天賜予她如此好的主子,她便要將這一生奉還給她。她無法想象公主不在身邊會怎麽樣。

一思見風芽哭得厲害,便似大人哄騙小孩般亦調笑似的口吻又說,“好了,好了,你多大了,還哭鼻子,讓奶娘多見笑啊。”

風芽自己胡亂抹了抹淚,破涕為笑,癟嘴,挪動著,忽然似又想到了什麽,哽咽著斷斷續續疑惑說,“適,適才尋你的時候,路過浮塵院,好像,好像聽到十五公主的聲音了……”

風芽越想越詭異,心悸得厲害,適才路過太子居住的浮塵院便遠遠看到人來人往,仿佛出了什麽事,而後她便走近了些,便聽到有女子說,“小心!死奴才你小心啊!”

女子聲音有如黃鶯般動聽卻是尖銳的可怕。那個聲音似噩夢般整整折磨了她十餘年。她大約死也不會忘記,那個聲音她即便夢裏聽了也會渾身打顫。那是十五公主的聲音,那個似惡咒的聲音竟是十五的。

“十五……”一思聞言也渾身一震,仿佛體內每個細胞都緊張了起來。她揪緊了帕子,眉心皺成川字,回想卿月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他即日便將回來……”她未能想到,那個即日竟會如此的快,快到她還來不及準備如何迎接他,如何迎接十五。

一個淳於曦加上一個十五,一思忽而苦笑,她以後的日子或許會異常的“精彩”。她舒展了眉,告別了奶娘,便對風芽說,“我們去浮塵院。”說罷便一刻不停的挪步出去。

風芽楞,不知道公主為何聽了後還能笑出來,她頓了頓也不作遲疑便跟了上去,才出門便聽聞身後床榻上的青嵐含含糊糊在念叨什麽,她疑惑便仔細聽去,只聞得青嵐斷斷續續的低喃,“疼……心好疼……別走……別丟下我……心好疼……別走!修,別走!”

風芽微楞,疑惑。“修,別走”?她好生熟悉,仿若在哪裏聽過,可又想不起來。她心中疑慮重重,走路心不在焉,下臺階一不小心險些摔倒,驚了她一身冷汗。這才驚走所有的雜念,擡頭看一思,她已遠遠在前。她這才覺得自己失職,匆匆跟了上去。

100、傷重

100、傷重

夜色靜默,浮塵院卻是嚷聲不斷。女子不斷的怒罵聲充斥著整個院落,尖銳的聲音穿過磚瓦木窗,飄散開來,給寂靜的夜添了幾分喧鬧。

“你們楞著幹嘛啊!快去傳太醫來啊!”藍珂羽緊緊握著臥於床榻之人的手,焦慮擔憂令她的語氣更為尖酸,刺耳。

而站在一旁的倆個黑衣人卻絲毫未見動彈,只是站著,冷冷的盯著床上之人不動。

“你們,你們沒看到他都昏迷了嗎?快傳太醫啊!”藍珂羽氣得快要哭出來,嗓門越加的尖利。可那倆人依舊不動。

自打入了城,她便一直在強調傳太醫,請大夫,可這些魚木腦袋的人硬是不搭理她。

“你,你們……”她終究洩氣不再糾纏,她轉過頭氣不過掉下淚來。

看著床榻上那俊逸不凡的臉,那個傳言中比惡魔還可怕的男子,她心內便不免悸動起來。她不會想到那個大藍,乃至整個風潮古都女子都不願意嫁的男人,南秦太子淳於曦會是如此俊雅的男子,還會是如此溫柔體貼的男人。他為了她幾乎什麽都可以做,甚至付出生命,而她,她卻……

她心中猛然刺痛,無限的懼怕襲了上來。她撫上了他的臉,慟哭出聲來,“出雲,你醒醒,你醒醒啊……是羽兒錯了,是我錯了……你醒來啊……”

一思被人領來時看到聽到的竟是這淒淒哀哀的場面。藍珂羽,刁鉆刻薄的藍珂羽跪在床榻邊,哭得肝腸寸斷,而那惡魔般的淳於曦卻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仿若死去。

“這……”一思疑惑問領她來這裏的黑衣侍從。

“主子受了重傷。現已昏迷。”那人簡要回答,語氣裏聽不出一絲感情來。

自打進了這院子一思便覺得詭異,門外站著倆個黑衣人把守著,見她過來差點要了她的命,她報上身份才勉強讓她進去,而風芽依舊被留在門外。

而進了院子就聽得藍珂羽尖銳的怒罵聲,不停的說要傳太醫。本以為她又發疹子才如此大發脾氣,卻不想是太子。

只是更詭異的是,這太子躺在床榻上都不動了,那些侍從卻像沒事人似的該站哪就站哪,毫無情緒波動,甚至不讓傳太醫。

一思問,“既然傷重,為何不傳太醫?”

“主子吩咐,不得驚動宮內。”

不得驚動宮內?是怕皇帝擔心,病情加重?還是怕淳於哲乘機加害?更或許是另有原因?一思不明。而她更加不明的是,這幾位黑衣侍從竟能如此死守淳於曦的命令,簡直到了愚忠的地步。

“出雲,你醒醒,只要你醒來,我答應你,什麽都答應,你醒來啊……”藍珂羽哭得肝膽俱裂,像極了柔弱無依的女子哭喚自己將要離世的丈夫。

一思從未看到過如此十五,在她的印象裏,十五一直是蠻橫,刁鉆刻薄,眼高於頂的女子,如此柔弱無助的十五倒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韻味,難得一見。人,原是都有柔弱的一面,即便如十五那般的人也有柔弱的一面,只是面對的人不同而已。

她楞了楞,思考著要不要破壞如此的美景,卻不想十五已發現了她。

她以為十五又將斜睨輕蔑,口出惡言,卻不想愛情讓人也變得可愛起來,她竟和聲道,“你,你來的正好,你是太子妃,快命他們去傳太醫,出雲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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