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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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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說,“淩相何出此言,一思只是一介女流……不知能為南秦出得何力?”

“老臣閱人無數,知曉太子妃聰慧且膽色過人,實乃是做大事之人。只要太子妃願意此事便能成。”他頓了頓又滿含歉意的說,“老臣也知曉太子對汝稍有偏見,而現時又不顧太子妃顏面為大藍十五公主而戰,委實委屈了太子妃,可此事事關南秦命運,老臣鬥膽懇請太子妃放下兒女私情,個人恩怨,顧全大局,幫太子一把,幫南秦一次。”淩相說得極為誠懇,仿佛一個老奴極力請求他人保護自家主人般忠實誠懇。

一思為之所動,但她依舊不明,她能為淳於曦做什麽?能為南秦做什麽?

她又試著扶起淩相,直言說,“右相先起來說話,一思雖不才也分得清孰輕孰重,一思能力所為斷然不會拒絕,只是一思不明一思能為南秦做些什麽?”

淩相欣慰,才擡頭而笑,“太子妃果真是明理大氣之人。南秦幸也。”說著他便順著一思起身,而後又說道,“太子妃能如此想,此事便成了一半。”

他頓了頓解釋,“現時大藍大亂,整個風潮古都都籠著動蕩。南秦看似平靜卻實也波濤洶湧。這大患還要自立太子說起,太子出生時火龍降天實屬天子降臨之預兆,皇上便覺此乃天意,便一心想立二子為太子。但長幼有序,風潮古都歷來都是立長不立幼,皇上逆了古訓必有人反之,為大皇子憤憤不平。哲王雖桀驁不馴又浪蕩不羈,可卻是頗有心機之人,關鍵時刻亦能抓住人心,就如上次遇刺之事來說,做得極為漂亮。從而擁護他的人頗多,朝中自然而然便成了兩派,太子黨和皇長子黨。”

“因太子本人也是能人,文武兼備,做事果斷有霸氣便也擁得不少擁護者,特別是左右兩相皆擁護太子,勢必這太子勢力便稍稍高於皇長子。也為此這太子立了近十年也未曾有異動紛爭,相安無事至今。只是現今卻大為不同,外界大亂是內亂的好時機,太子現今又不在京內,皇上身子骨也一直不算硬朗,這哲王豈會錯過如此好時機?據老臣所知這哲王並未離開京城,並與左相來往密切,還有意與左相之女結成連理,這居心再明顯不過。如若真成連理,那這南秦近期必有大亂……”

一思頓覺明了,淩相雖沒說明,但她卻能在他話中聽出一二來。十年相安無事乃左右相皆擁護太子,而今左相倒戈這皇長子黨必會乘著淳於曦不在京內有所行動。而這左相倒戈之因怕是也與她大有關系。

這左相之女周氏本是內定太子妃,故而左相不得不擁護太子,而今太子一意孤行和親立了大藍公主的她作為太子妃,左相心內必不高興,此時淳於哲提出娶其女兒,必是給了他些許的承諾。如若嫁女成功,那麽就預示著左相倒戈,即便不倒戈處於中立,這淳於曦的勢力是勢必缺之一塊了。

一思忽而又明了,為何淳於曦去了短短數十日便有捷報和抱得美人歸此等消息傳來,怕也是有心人為那援救一事做壞淳於曦。如此一傳便成了淳於曦為美人而戰,又加上他先前固執要和親一事,他便成了只為美人不為江山的昏庸之輩。

這南秦內亂確是不遠已。

086、跪求2

86、跪求2

原是為了這太子妃的位置!

淩相是要她必要時放棄妃位給周良娣,最主要的還是放下對淳於曦的成見。他定是知曉淳於曦如何待她,才會為了南秦為了淳於曦不顧身份跪求於她,要她認清局勢。

一思動容,她雖不認為自己真有那樣大的作用,卻也被淩相的品性所感動。他如此位高權重又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為了國家能不恥下跪,此情操委實難能可貴,值得讚賞。

她微微一笑說,“右相勞心了,一思回去便會建議周良娣,好女兒嫁人,還是嫁老實本分一點的實惠,比如那烈王般的人兒。倘若還有需要,要一思送點重禮,一思有的也絕不會吝嗇。”

一思說得隱晦,卻將話中意思說得明白,她告訴淩相她會游說周良娣與太子肩並肩,說服左相將女兒嫁給像烈王這樣的人。烈王與淳於曦的感情就是她才來南秦也看得出來有多醇厚。倘若淩相之女不嫁淳於哲,而是淳於烈那情勢又一遍倒戈太子黨。她又闡明了,如若有需要她不會吝嗇她所擁有的一切,包括太子妃位。

其實一思不好說,她這太子妃位置委實虛浮,有和沒有一個樣,而淩相此等老姜怎看不出來,他只是要她一個承諾。而她不為其他,只為自身也不能將這淳於曦置於危險之地,太子便像一顆大樹,而依附著太子的人便都是樹下乘涼之人,樹倒乘涼之人便只由的烈日炙烤。而她也是這乘涼人之一,還是不得不乘涼的那類……

淩相聞言,目閃精光,盯著一思,有些微的振奮,他直嚷,“太子妃果真是深明大義的奇女子,實乃南秦之幸,太子之幸也。”

“右相言過了,一思只是盡一個妻子該盡的責任。”一思心中一震,看了看淩相,心中隱隱作痛,又說,“一思是太子的妻子,這個事實改變不了……淩相跪求一思,大約重在一思明了這個道理吧!一思是太子妃這個事實改變不了。”

一思心泛苦澀,姜還是老的辣,淩相用國家大事壓她,讓她深刻明了自己的身份,讓她明白和卿月不可能。

淩相一震,欣慰感嘆道,“一一聰慧機警實乃無人能及,老臣佩服得五體投地,難怪我兒……”他頓了頓,面露憂色,嘆息道,“是我兒沒那福分……”

一思心中又隱隱作痛,是她沒那個福分。

“右相大人不怪罪一思唐突,一思已感激不盡,一思這就告辭……而後便與他再無瓜葛……”一思承諾,大約淩相最想聽的還是這話。

淩相輕嘆,說,“太子妃替太子前來探望,怎有不看便走的道理。”說罷,便挪步喊到,“來人啊,帶太子妃前去修苑。”

一思微楞,對於淩相,她又欽佩了幾分。

她擡頭轉身看他,眼角瞥過掛於墻上的一幅鶴立雞群的畫。

畫的是人物,淩相和淩夫人相擁的畫面,似現代婚紗攝影棚所拍的古代婚紗照,倆人含情脈脈面對面,四手相握提於面前,倆倆相望說不盡的情意,說不出的甜蜜幸福。筆觸硬朗,不是古代水墨,而像是現代街頭的寫實炭筆畫。如此之畫在柔軟流暢的水墨畫中委實醒目,一思的眼不由的被吸引過去。

她忍不住被吸引,走近了些看,她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唐突,為何會如此好奇,為何會在畫的右下方仔細尋找特殊符號。

忽的,一思大驚,瞪圓了眼只盯著那右下方隱約的HX符號楞掉。

淩相回身看到便是她呆看那畫,他笑,說道,“看來太子妃也是懂畫之人,這畫的畫風委實難得吧!此乃小兒所作,老臣和內人四十年婚期之時,小兒送於我等的禮物,畫得真像,內人的神韻比銅鏡裏映出的還要真實,實乃天工之作。”

一思五味陳雜,心內驚濤駭浪,盯著那畫,聽著淩相所言,她哽著吼癡癡問,“淩相口中小兒指的是……”

“自當是小兒卿月……”

087、悲慟1

87、悲慟1

一思只覺全身虛軟,所有的力氣所有的思緒在頃刻間被狠狠抽離,留下一具僵直的屍體來。

仿佛是死了,沒有半點知覺,所有的一切……所有一切仿佛都遠離了她,狠心的遠離她,將那沒有知覺的軀殼獨自留在那漫無天日的黑暗裏,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最後連殘渣也不剩。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夢裏那句話回蕩在黑暗裏,如此淒厲如此悲涼,仿佛就是那九幽的冤魂,無比淒楚,無比冤枉,無比渴望人世,卻是如何也不能再見天日,即便再冤再不願,也再無法見得天日……

她笑,看著那隱約的HX笑出血淚來,她啞著嗓子如同無魂的軀殼,聲音平板機械,喃喃,“好畫……好畫……”

而後便訥訥而走,形同行屍走肉,往門口走去,隨後輕聲落下話來,“一思前去看卿月。”聲音依舊平板機械,仿佛是被施了咒語失去思想的木偶,毫無知覺情感可言。

淩相見之,眉頭緊鎖,眼中憂慮,望著那僵直而走的背影,心生憐憫,微微輕嘆一口氣,喃喃,“造化弄人。”

……分割線……

賀修出國留學前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素描,一思當時不解問他,“你一向不喜歡這些文藝的東西,怎麽突然想學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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