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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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隨手舉起凳子來,用力敲擊窗花,想以此擊碎窗花,從而逃生。

只是煙濃嗆人,咳嗽用去了她大半的力氣,她本就力小,敲擊無數下,那窗子依舊完好無損。一思新下慌亂,卻依舊不停的敲擊窗子。

正努力間,忽然砰一聲巨響,屋頂猛然破了一個窟窿,窟窿裏墜下一根繩子來,從上而下一個人。黑衣蒙面,似不見天日的殺手刺客。

一思驚恐,瞪圓了眼,如此情急,委實混亂。而那黑衣蒙面人也未給她思考的時間,便快步靠近,說,“小姐,得罪了。”說罷便扛上她便拉繩而上,飛到屋頂。

屋外火烈煙濃,人聲鼎沸,可依舊能清晰可聞有乒乒乓乓的刀劍打鬥聲,依舊能見忙碌的家丁,提捅引水撲火。

淳於哲被一群侍衛圍護著,在一旁怒臉指揮救火,身邊只跟著橙衣女子。而其他三位婢女則在另一旁和一群黑衣人拼死搏鬥。

一思忍著咳,看著這混亂的一幕,心內陣陣疑惑。

許是打鬥激烈,許是急於救火,下面的人似乎並沒有發現屋頂的他們,那黑衣人也未停留片刻,便帶著一絲縱身飛越,離開那嘈雜是非之地。

待到越出府外,那黑衣人才將一思放下。府外早有馬車備著,黑衣人指著馬車作揖禮貌說,“請小姐上車。”

一思頓了頓,心中疑慮更深。今夜的紛亂分明是有人精心安排,只為使她逃出淳於哲的府邸。可淳於哲如此秘密擄走她,何人知曉?如若是淳於曦,那必不會用此手段,完全可以大動幹戈一並除去這威脅皇權的大皇子。

難不成會是卿月?

她心中一頓,看了看那人,眼中淡淡非似惡徒,便不耽擱半分進了馬車。無論是誰,此人不像是要加害與她,如若要害她性命完全無需勞師動眾救她出來。

如此想,她心中便平和了些許,待到車行久遠,她才掀開車簾,問,“請問壯士,此去何處?”

“慈雲寺。”那人回答得爽快。

慈雲寺?為何會是慈雲寺?

難不成救她之人只為讓她擺脫淳於哲,只想息事寧人令其呆在淳於曦身邊?可什麽人認識她,對她行蹤又了如指掌,還只想著要她留在淳於曦身邊?

“敢問壯士,受何人之托?為何冒險相救?”一思滿腹疑問,此時她不得不問。事情仿佛越來越樸素迷離,脫離了軌跡。她對這暗中相助之人,竟是毫無概念,腦中仿佛堵了一團亂麻,翻不出麻的線頭來。

“月圓之日,相聚之時。小姐聰慧,定能明白。”那人回頭,淡淡一笑,平平回道。

“難道,這一切乃是五哥……五哥他……”一思大為震驚,心中抑制不住欣喜來。

月圓之日,相聚之時。只有五哥的人會說這樣的話,五哥的人一直在她身邊,從進入太子妃那天起,原來一直在身邊。那人如此說,分明是,五哥他……他……

那人又一笑,只說,“故人安好,小姐莫掛念。”

一思喜從心起,那般動聽的話語,那般好聽……她心猛然跳得厲害,激動得難以平覆。她緊攥著手,抿嘴而笑,仿佛所有的言語都表達不了她此刻喜出望外的愉悅心情。

“主子交代,小姐一切只需忍耐,無論發生何事,都要忍耐。月圓之日,指日可待。”

078、焦慮

78、焦慮

火光通天,慈雲寺的上空被烈焰照得通紅如白日,漫天的火熊熊的燃燒著,紅光肆意,那樣的紅,仿佛能直接在眼底灼出一個洞來,灼得眼異常疼痛。

淳於曦皺著眉,站在遠處看著那被燃得殘破的寺廟,看著那吞噬生命的烈火,心中竟有說不出的沈悶,仿佛墜了大石,隱約的泛著不適。

劈劈啪啪的燃燒聲夾雜著人群的喧鬧聲,急救的,護駕的,失聲痛哭的,倒地哀號的,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統統融合在一起,組合成悲壯而淒厲的場面。那樣嘈雜而淒慘的場面令人莫名的沈痛,隱約還泛著些煩躁。

“找到沒有?找到沒有?”一旁的淳於烈見一個救援士卒出來,便沖了過去,緊抓住他不停的問。

“臨泉居,幾乎,幾乎快燒沒了,怕是……怕是……”滿臉黑炭的士卒,見著淳於烈焦急的面容,懼怕的不敢說出真話來。

“放屁!再去找,找不回太子妃和她的婢女,提頭來見!”淳於烈狠狠的甩開那士卒,極具的焦心令他心情狂躁。

那士卒見此,立馬連滾帶爬的又沖進了寺裏。

即便如此,依舊熄不滅淳於烈心中的焦慮,他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的來回踱步,一刻也停不下來。自打聽聞慈雲寺失火後,他的一顆心就懸著未放下過。雖然嫂子明著已經拒絕了他,但他依舊忘不掉一一,依舊對她念念不忘,他今日本是要到太子府直接向二哥要人的,豈料會遇上此等禍事。

他又擡頭望了望那燃得正旺的烈火,仿佛是烈焰猛獸,吞噬著整個慈雲寺,吞噬了整個慈雲寺的生命。他心中一緊,憂慮又加了幾分,他嚷道,“不行,我得自己去看看。”

說罷,他真要親自上陣沖入火海,只是他未邁一步,便只聽得淳於曦一聲令下,“攔下烈王!”他便被一群士兵攔住。

“十一弟,你這是幹什麽?”淳於曦厲聲質問,面無表情,幽深的眸子越加的陰霾。

“我要去救一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大火吞噬!”想到一一可能會葬身火海,淳於烈便莫名的心痛,痛得那般的強烈,仿佛無力承受。

“哈!”淳於曦冷哼,陰冷的眸子裏透出一絲輕蔑來,他不削酷道,“就為一個女人?!你打算不顧一切置身火海?你可真是有出息!”

“嫂子並非你所愛,所以你才沒有感覺,但我對一一一見鐘情,即便她可能心中無我,我卻做不到心中無她。聽聞慈雲寺失火那刻,我的心如同瞬間停滯,痛得麻木,我便知道我對她原是如此在乎,我愛她。愛她所以便不顧一切。”淳於烈說得有些激動,他承認他對一一乃一見鐘情,開始他也只以為是因為一一的相貌,他才會如此癡迷,那是喜歡,是好感,興許談不上愛情。當嫂子拒絕他時,他便以為自己只是想要回面子,這世上哪有他要不來的女人。而當他得知一一出事時,他才覺得那已經不是賭氣不是好感,而是深深的在乎,他在乎她,那種情感那般的深刻,仿佛已入骨髓。

他目光堅定,認真的看著淳於曦。

聞言,淳於曦仿佛心口被細小的針狠狠的猛紮了一下,猛地一震。他微微瞇眼,看著淳於烈,眼中閃過一絲令人費解的慌亂,閃得那般的快,仿佛連自己也不能發現。

他盯著淳於烈,冷道,“不顧一切?愚不可及!”他忽然心中惱怒異常,心火如同眼前的烈火般,燃得吱吱響。他剛想暴怒出來,便被身後的咳嗽聲引去了主意。

“咳咳,出雲……”原是卿月,他面色慘白,仿佛弱不禁風。

“卿月?”他瞇眼,疑惑,“你不在家養病,何故出現在此?”

079、火海

79、火海

卿月微楞,他也在問自己,如此跑來有多少唐突!

只是他依舊還是來了,有如那日他明知不該去慈雲寺卻依舊去了;明知不該下水他也下了;明知不該吻她,他卻終究未能忍住還是吻了一般,難以控制。

很多事情在別人面前,他皆可自制,而面對一一他便無能為力。他也無法解釋為何對一一會如此上心,明知她癡情凝望時眼底的那個並不是真實的自己,還依舊癡狂的將她放在心上。

許是那雙眼睛,那看著他隱著淡淡憂傷的眼是那樣熟悉,仿佛在夢裏千回百轉過無數次,那淡淡的哀傷那隱約的無奈和苦澀,仿佛能牽動人心,乃至牽人魂魄。

濃煙肆意,他忍不住輕咳幾聲,強壓著心中的憂慮與急躁,淡淡虛弱道,“卿月唐突,聽聞慈雲寺失火,擔心出雲,便來看看。”他把話題轉向了正事。他也說不清為何要隱瞞來此是為一一,仿佛總有個細小的聲音在告訴他,不得說。

那日出雲前來探望,提及大藍送十五公主求援一事。他清晰記得提及大藍十五公主時,出雲臉上那份不能抑制的喜悅,那是他思及一一時才會有的喜色。那是從未在出雲臉上出現過的稀有表情。

也是那刻他明白出雲為何要去大藍提親,才知曉現在的太子妃原是替嫁而來。出雲真心想要的便是那十五公主。也終究明白出雲為何要處處為難太子妃,處處針對於她。

他知道出雲的手段,對於欺騙過他的人他一向是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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