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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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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雨槍林卿月也不放開。所以我提前和母親說了此事,父親和母親乃通情達理之人,父親只有母親一個妻子,他懂卿月的心。只是……”他又淒慘一笑,凝視一思,說,“只是,只有父母懂得卿月的心遠遠不夠……唯有一一……唯有一一懂得才夠,只是……一一心裏裝的那個人,不是卿月……”

一思驚楞,眼眶濕熱直盯著淩卿月,酸楚直湧喉間,脹得生疼。原來,他看得如此透徹,原來他如此懂她!

她迷糊了自己卻騙不了別人,她一直把卿月當成了賀修。

只是明知這是事實,為何聽來卻那般的刺耳,心會那般的疼。

“公……”她想解釋安慰,可她卻找不到任何可表達此刻心情的字句。

他笑,依舊苦澀,緩緩從袖子裏取出一個小錦囊來,說,“上次在慈雲寺,卿月答應一一要為你尋得鐲子。”他說著伸手抓住一思的手,將錦囊放於她手心,而後又繼續說,“這不是你原先那個,不論材質式樣都不是原先那個,它也替代不了你原先那個……可卿月依舊要贈與一一……卿月答應的便不能食言。一一如不嫌棄便留著,權當了了卿月一樁心事。”

一思接過錦囊,盯著它,無比動容。她緊緊握著,握得那樣緊,仿佛如此便能抓住藏在錦囊裏的那顆心……只是,即便再緊,也抓不住,它在她表露歉意的時候便飛走了,遠遠的飛走了。

她喉間幹澀,啞然低語,“多謝公子。一一感恩不盡,一一……”

“一一不必解釋,我懂。”他打斷她,輕咳兩聲,又說,“卿月明白一一,只怪卿月未能早些認識一一,只怪造物弄人。”

一思含淚,目光悲切,鎖著卿月。

他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眼神淡淡溢滿了倦意。

卿月的體諒令她更覺心酸難忍,苦水一股一股湧上心頭。她緊緊的握著錦囊,所有動容的話語皆憋回了心底。她輕輕說了聲,“對不起。”

他笑,仿佛釋然,他又輕咳兩聲,說,“卿月站立太久,累了,姑娘出來太久,也該回了。慈雲寺遠在城郊,姑娘還是早些回去,以免他人擔心。”

一思心口劇烈疼痛,那般的痛僵化了嗓子,她哽著喉,一時發不出聲響來,只輕輕點了點頭。只是腳卻是像被定了釘子般不能動彈。

許久,她才恢覆過來,低頭說,“公子好生休養,一一就此別過。”而後她福了福身,便真轉身邁出步去。

待到走至門前,他在背後虛弱問,“一一,走之前可否告之卿月,一一是否乃姑娘小字?”

一思身子一滯,心猛然一沈,她重重點頭,便急急開門而出。

卿月身子微傾,扯出一絲苦澀淒楚的笑來低聲呢喃,“真是小字,一一,一生一世,一心一意,此生唯一之意……好名字……”

他吃力挪步至椅子旁,如風水秧倒般重重癱坐下來,望著那門,心內一陣絞痛。

“卿兒,為何如此……”令夫人從後堂走了出來,疾步走來,扶住他,又問,“一一心中有你,如若她心中無意,怎可如此痛苦,她的表情明明是在乎與你。你為何要輕易放棄?”

卿月淒然而笑,笑得那般苦澀,他道,“世上有很多東西可以強求,卻唯獨這情字強求不得。她心中尚有他人,我不願強求她……愛一人,只需令她幸福便已足夠……”

074、插曲

74、插曲

一思走的很急,幾乎是狂奔出了淩府。

她心情難以平覆,卿月的病容一直留於腦海,卿月每一句話都貼心的令人想哭。

一思一直緊緊的握著那錦囊,待到上了馬車,她才松了手,她知道那裏裝的是烈王口中那只鐲子,她不敢在卿月面前打開錦囊,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她怕看到銀鐲子會不由自主的再次想到賀修。

她離開前世那年是虎年,在江南有一個傳說,虎年老虎精需要吃上幾個未婚女孩才能過得了本命大劫,如要讓自家的孩子平安,母親只需為女兒置辦上一兩件銀飾,即可躲避災難。

在江南方言,銀同人,民間便有虎年母親置辦銀鐲子給未婚女兒消災之用的風俗。

如此迷信,一思本就不信,且又沒父母,這銀鐲消災之事她也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大年初一的早上,賀修頂著寒風站於她門下,只為在第一時間送她一個銀鐲子。

鐲子是賀修親自所制,選料、制模、刻花、烘烤、打磨皆由他一人獨自完成。鐲子簡簡單單,並無特殊的花紋,只是雕上了“HX”外加一顆心型。HX是賀修的首字字母,心形代表他的心,就是如此簡潔的三個符號,卻是包含著千言萬語也說不盡的情意。

一思懂的,懂得賀修的那份情意,那時她捧著那鐲子看著凍得連鼻子都紅了的賀修,便再也忍不住內心驚濤駭浪般的情愫,她也用最直接且明了的方式回應了他,她吻了他,深深的吻上了他。

她依舊記得那時賀修還調笑她,“原來你這麽迫不及待啊?一個鐲子就打算以身相許了,那我要送你戒指那你要怎麽回報啊?”

那年的正月一日,大約一思永遠也不會忘記,在她收到那份厚重的情意後,她還收到了更為濃郁的情,賀修就是在那刻向她求婚,在給她戴上鐲子後又為她戴上了戒指。

一思眼眶濕熱,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掉下來。她擡手擦幹淚水,吸了吸鼻子,便打開錦囊,鐲子細小精致,不足厘米的寬度,卻是整個鐲面皆雕著花樣,一朵千蓮,百張葉,每一筆都精妙絕倫。特別是那朵並蒂蓮,千葉姿態各異,栩栩如生,仿若浮在銀鐲上的真花,精致的無與倫比。

耳邊又回旋起他那句承諾來,他說,“一樣,我會讓它一樣……相信我……”

她用拇指輕磨鐲面,仿佛有千言萬語,卻是無力說出口來。

有淚滴落下來,很大的一顆,滴在鐲面上,模糊了那蓮,蒙住了千葉千姿百態,卻依舊蒙不住心,那顆閃亮閃亮的心。

一思頓覺心沈痛異常,悶悶的連呼吸都不順,她胡亂的擦了擦鐲子,將它戴上,又抹幹了淚水,掀開窗簾探頭,使得呼吸正常。

豈知,不看還好,看了越加的呼吸不暢,這回程之路與來時截然不同。慈雲寺在都城南,來時的路並不多彎道,幾乎一直往北而行,可一思現時所見,卻是一直往西。一思疑惑,便掀開門簾,問趕車的車夫,“小哥,這路怎和來時不同?為何要往西走,而不直接往南?”

車夫嘿嘿一笑,聲音竟是如此陌生。慈雲寺的車夫是一位小哥,十六七歲模樣,聲音帶著點沙啞,而此人卻是低沈的男中音。

一思大驚,頓覺不妙,剛想開口,那人便又說話,“姑娘好警覺,這麽快就發現方向不對。我家主人想請姑娘去府上敘敘舊,姑娘相比不會不賞臉吧?”

一思更為疑惑,在此都城,她認識的人且認識她真顏的人屈指可數,是什麽人要和她敘舊還要以此方式?

“可否相告你家主人名諱。”一思稍作冷靜,便出口試探。既已上賊船,她女子力小硬碰只會吃虧,只有冷靜看清形勢,才有可能看準時機逃脫求生。

“呵呵,姑娘果真特別,要遇上她人早慌亂不堪,只有姑娘你還能如此鎮定問我家主人名諱。主人說得沒錯,姑娘是極其聰慧之人,要極其的小心行事。在下只是奉命帶姑娘去見主子,並無惡意,姑娘安心就坐便是,可別想著逃離,帶不回姑娘在下也活不了,到時可別怪在下有魚死網破的念頭。”那人陰陰一笑,說得不緊不慢,卻是字裏行間都透著威脅。

一思聞言便不再多問,放下車簾,退回車廂。她微微皺眉,手不由的撫上銀鐲,細細摩擦。

是誰,此時用如此手段尋她?難不成是他?

她疑惑加深,心中如墜大石,沈沈難平。

075、被虜

75、被虜

那陌生男人倒也沒有為難一思,全然把她當一位客人。他把她帶到一座別致的宅院,領到一間形似臥房的地方,便對著珠簾紗幔裏的人說了聲,“主子,人帶來了。”

簾子的人並為答話,那男子回了話便留下一思獨自退了出去。

一思站在紗幔外,緊握著錦帕,揪眉疑惑凝望那淡粉色絲綢紗幔,心中頓覺了然,忽然明了是誰請她來敘舊。

她的手緊了緊,心中不免也緊了緊,強裝鎮定說,“一思見過王爺,不知王爺用此等方式請弟媳來有何要事?”

打一進來一思便覺得這宅子精巧雅致,皆別具一格,隱約的透著奢華。宅子裏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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