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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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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來,不曉得要珍貴多少倍。思兒,世間最難得的便是真情……無論出自何人,只要是真的,便是珍貴的。母親沒有福分,希望我的思兒能擁有如此福分……”

只是她也沒能有幸留著那福分,沒能……

她坐在溪水裏,想起了母親最後說的那番話,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那鐲子,斷了,母親的鐲子斷了她失去了對愛情的唯一留戀,而她的鐲子斷了,卻是失去了珍貴的真情,五哥留給她的真情。

她擁有的真情斷了,她阻止不了真情的流逝,她阻止不了命運,她如何也阻止不了……冰冷的溪水滲透進來,一絲絲,一縷縷,由著全身直往心底送,那樣急,似湍流,如何也阻止不了,阻止不了冰冷滲入心底,寒透了心……

“一一。”

仿佛是幻覺,一思竟聞得賀修的聲音,那樣溫暖,那樣柔和,也那般的真切,可她也留不住,她留不住所有的美好,留不住賀修,留不住五哥。命運似乎奪走了她所有的幸福,她哭的越加的厲害,那般淒厲,那般悲涼。

“一一,出了何事?”淩卿月顧不得男女有別,禮數常倫,他跑了過去,扳住她的肩,急切相問。

那樣的一一,楚楚可憐得令人心醉。仿佛心被浸沒在酸水裏,酸楚苦澀得難以控制,又仿佛被人狠狠的揪住的心,擰成麻花,糾得發疼。

“一一,出了何事?”他又問,那樣憂心如焚。

一思擡頭所見的就是如此憂心忡忡的臉,那張熟悉的臉,那張極像賀修的臉,她看著,看得一時出了神,看得越加的心酸。

她憋著嘴,顫抖著唇,仿佛就在賀修面前,可以軟弱,可以哭泣,可以被人憐惜。她無比的委屈,似無助的孩子,指著水中那兩段碧玉,可憐兮兮的哭訴,“鐲子斷了,我的鐲子斷了……沒了,他沒了……”

那樣的話,那樣的人,瞬間占滿了淩卿月的心扉,皆化為酸澀,排山倒海般的一浪接一浪湧來,不停的不斷的浸沒淩卿月,吞噬他所有的理智和道德。他猛地擁住她,緊緊的擁住,仿佛不這樣就不能安慰她,就不能保護她,他那樣說,“沒了……我給你買新的。”

064、激情

64、激情

他語調柔和註滿了柔情和寵溺,仿佛那時,她弄丟了訂婚戒指,悔恨懊惱了很久,賀修也是如此抱著她,按著她的頭,輕輕撫摩說,“沒了,我給你買新的。”

一思微楞,僵著身子,不發一語,也發不出只字半語。

許久,卿月扮住她的肩,令她正視他。他又溫柔的說,“我給你買新的。”

他語氣認真而堅定,眼眸裏泛著柔情、關切、憂心還有急切。他就那樣定定的看她,仿佛要告訴她他的真誠,告訴她他的決心。

她也看著他,定定的看著,溢滿水霧的眼中映出他濕漉漉的模樣來。

雨絲細小確是頗急,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光亮的發粘在臉上,刻出那俊雅不凡的臉來,他衣裳浸透,唇片微微發紫,眼確是依舊火熱。那樣火熱卻似水柔情的眸子,那樣憂心的神情,那樣關切的眼神,都那麽熟悉,仿佛就是同一人。可她知道,她清楚的知道那不一樣,如何也不一樣,他不是賀修,他不能是賀修。淩卿月和賀修不能一樣,不一樣……

她眼眶濕熱,豆大的淚滾了下來,一顆一顆滴落在本就濕透的衣裳上。仿佛是絕望,她眼底透出莫大的哀傷來,失神喃喃,“不一樣……”

如何能一樣,鐲子即便出自同一師傅的手,也不能造出兩只一模一樣的來,賀修和淩卿月又怎可能一樣,即便那樣像,即便什麽都像,可依舊不能是同一人,不能……

她搖頭,依舊喃喃,“不一樣……”

“一樣。”他堅定的說,滿目柔情似水,盯著她,又說,“我會讓它一樣,即便鐲子不同,送的人相同,情意相同便是一樣。”

一思恍惚,那時她也是這般對賀修說,“不一樣,即便再買也不是我原來那個,即便買同一款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不同,兩個不可能相同。”

當時賀修也是如此扮住她的肩,用溢滿柔光的眼看著她,輕輕吻她,篤定說,“一樣,我會讓它一樣,送你這份情的是同一個人,就一定會一樣。一一,相信我……”

她無比動容,聽聞那樣的話,即便時隔千年之遙,她依舊動容。

仿佛是被施了魔咒,中了邪,她如何也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賀修還是淩卿月,她分不清,她也不想再理智的分個清楚。她是那樣渴望被愛,那樣渴望回到過去,那樣渴望眼前的是賀修。她低啞著嗓子,輕輕扯出笑來,仿佛面對賀修,她眼中全是依賴和信任,她說,“吻我,要我相信,就吻我……”

淩卿月大約死都不能想到她會如此說,可他竟莫名的覺得不突兀,竟是那樣的自然而然,那樣理所當然,仿佛就該如此,只有如此才是合乎情理的。

他的心猛然跳得厲害,砰砰砰直擊心壁,仿佛躍躍欲試要跳出心腔來。無數的暖流頓時竄遍全身,沸騰起來,火熱了身心,似火般燃燒了他。

他知道,他不該來慈雲寺,可他依舊來了。他知道,他不該來後山溪邊,可他依舊來了。他知道,他不該下水擁住她,可他依然做了。他知道他不該吻她,可他終究忍不住,吻了過去……

仿佛渴望已久,仿佛期盼已久,仿佛這一刻早該發生,當唇片相抵時,他不想能那樣迫不及待,那樣渴望她的香甜,他吻得那般的激烈,輾轉反覆,仿佛如何也不夠。他吻得那般的急,那般的深,仿佛要把她深深的融入自己的骨血裏,就此融為一體。

雨水冰冷,冰透了整個人的身子,那樣泛著紫的唇片,那般的涼,卻是似火般滾燙。如此的火熱似火燒燎原般一發不可收,他緊緊的擁著她,而她緊緊貼著他,兩具濕透了的身體,就那樣緊緊的貼著,熱情相吻著,仿佛與世隔絕,周遭的一切都無法將他們分開,如何也不能……

春雨依舊綿綿而下,灑落人間,浸潤大地萬物,卻是如何也浸沒不了兩顆火熱的心……

065、無奈1

65、無奈1

雨過雲散,春日明媚,灑在雨後蔥郁的植草間,散著淡淡的芬芳。

一連數日的陰雨終究過去,雨後的一切仿佛都是潔凈鮮亮的。陽光特別的溫和,天別樣的藍,雲也格外的白,花草樹木異常的蓬勃,人的心情也徒然舒暢了起來。

一思捧著繡繃,擡頭,清眺窗外。

鏤空雕花窗外,是一片春意盎然。綠油油發著嫩亮的棕櫚葉斜在窗外,後頭藏著幾株翠竹,不同的綠,深淺有層次,不同的葉,大小鮮明有比對,和著點綴其中的假山怪石與裝著此景的紅漆雕花窗,形成一幅鮮活的畫卷來,恬靜、秀美,有意境。忽而春風微襲,枝搖葉動,那蔥郁的綠意微動,仿佛是溫雅的君子含笑點頭,不時散著草木芬芳來。

一思看著,微微發楞,眉不由的輕輕揪起,世上一切美好的東西離她都太遠,即便距離那般近,近到觸手可及,可實際的距離還是那般遠,遠得遙不可及。

那日雨中,她仿佛忘卻了一切,她拋開了一切,仿佛她就是一一,賀修的一一。她由著自己的性子,隨著自己的本能,她不顧一切,他亦不顧一切。他的吻那般激烈卻也那般溫柔,那樣的感覺仿佛熟悉上千年,他的吻也如同賀修,那般的像,她完全無法控制的徹底失去理智。

激吻過後,他炯炯相望,也是那般溫文爾雅,如賀修第一次吻她時一般淡淡的含笑微微有些許的窘迫,憋了好半響,他才幹澀著喉道,“水裏涼……”說著他便打橫抱起她,眼波依舊留在她身上,深深的凝望,仿佛眼波一移開她便會逃掉,逃出他的世界,逃出他的生命。

溪底石子大小不一,崎嶇不平,他走的並不穩,幾次差點摔下,可他依舊緊緊的抱著她,一刻也沒有松手。

待到上了岸,穿過灌木林子才到了涼亭。倆人皆已濕透,他卻不顧著自己先為她拭去臉上的雨水,目光依舊柔情似水,眸子裏滿滿的皆是愛憐。她盈盈相望,看著他專註而溢滿情絲的眼,看著他全身濕漉狼狽的樣子,看見他手臂處衣物被樹枝扯破,扯出一個洞來。

她無比動容,看著那破了的袖子,竟哧一聲笑出聲來。

“何故發笑?”他淡淡相問,語絲裏隱著笑意。

上次雨中見他,他也衣裳破裂,他為她扯下衣角幫她包紮,現今雨中他為抱她而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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