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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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令人難忘。仿佛只有有五哥的時候,她才是歡樂的,即便受罰也是頂著愉悅的心情。

即便後來,她選擇離開,可那份依戀依舊在,她知道五哥依舊在默默的為她做著什麽,他有讓人來南秦,他有派人來說,“月圓之日,相聚之時。”可她不知道,那樣的話語,卻是意味著永遠的別離,五哥沒了……

她失去了,真正的失去了他,仿佛是失去了整個天,她眼前忽然黯淡下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黑暗,回到了黎明前,回到了現代,回到了最艱難可怕的時候……她沒有了愉悅,她沒有的僅存的幸福。

她再也無法控制,她如失魂的怨女,呢喃低語,“不,不會的……”她全身虛軟,卻還是要行走,拼盡了性命她也要走,她要見五哥最後一面,她要去送他,她要告訴他,“其實一思不能沒有五哥……一思也想五哥……”

只是她身未動半步,便被淳於曦擒住,他道,“怎麽?迫不及待想回去了?傳言原是真的,一思公主和五皇子果然有染,兄妹亂倫,嘖嘖嘖……怪不得如此年輕就早逝,原是天理不容!”

一思怒目三分,她絕不容許在此刻還有人誹謗五哥,她揮手向淳於曦臉上扇去,只是他焉能給她第二次羞辱的機會,他及時的制止了她的攻擊。他喝道,“又想打?你覺得本太子會讓你得逞麽?恩?”

“你到底要如何,你要我如何做才能放過我?要折磨我到何時才能放過我?”她隱著淚,語氣裏帶著哀傷,卻絲毫沒有哀求,依舊堅毅而倔強。

莫名的,他心一沈,此情此景,此言此語仿佛是狂風暴雨,瞬間熄滅了他心間的火焰,引出莫名其妙的不適來。

他楞楞的看她。她直直的望著他,眼中堅毅赫然在目,盈盈的水汽越積越多,仿佛再積一滴便會滴答一聲,掉落下來。他看得竟莫名的心酸,竟也心生不忍。仿佛那夜,盈亮的眼眸中也是如此的堅毅,羽兒她極力的掙紮,他控制不住自己硬是不能放,到了最後那刻,她也似如此語氣哀傷,卻不是哀求,她望著天只說,“你何時才能放過我……”

他當時也動了惻隱之心,無奈他身受毒害,藥性讓他失去常性,即便他內心再想助手,他依然強行要了她。

淳於曦頓覺狼狽,望著一思的臉,他又開始恍惚不定。他憤憤強裝顏面,狠狠的甩下話來,“此生無望!”

說罷,他甩下她的手,憤然離去。

058、暗夜3

58、暗夜3

更深夜靜,靜影沈璧。

淳於曦呆立於慈雲寺的山泉邊,楞楞的不知去向。清冷的月色映在他臉上,映出他俊美的臉孔,映出他難得的柔情和愁容來。他呆呆的望著水面,深幽的眸子裏閃著柔光隱著淡淡的哀傷。

此情此景,不由的令他思緒散亂,一陣恍惚。羽兒那雙靈動閃亮的眼就似那映著明月的泉眼,粼粼波光閃得令人心醉。他楞楞的不能自己,從胸間取出那方絲帕來,白色的真絲帕子,輕薄如羽,工整的繡著翠竹,絲帕一角小小的繡上兩字,“一四”。

他緊緊的握著,思緒飄去那夜。

西地外域在邊界蠢蠢欲動,他便覺其中牽涉不簡單。他撐著年初喜慶便獨自前往大藍。在大藍的皇城他被那笑容而震懾,為之癡迷。他尾隨皇家儀仗隊去了上臺寺,問了才知曉是大藍習俗,每年正月十五後宮家眷要在上臺寺吃齋祈福三天。皇家寺院有皇家之人用時便不對外人開放,他便不得而進。無緣一睹美人芳顏。

待到是夜,他便由上臺寺後山偷偷潛入,豈料會在那夜黑風高的夜晚,趕上歹徒欺淩弱女。見義勇為乃人者必為,他出手相救。武藝高強的他在南秦也小有名氣,從小跟著父親征戰,武藝是必須的。

那歹徒雖強壯卻是不精武藝,他沒三兩下就得以擺平,只是未想那惡徒竟使陰招,在他使出最後致命一擊時,那人竟向他的臉灑下粉末來。

事出突然,他本能的護眼,屏住呼吸,並不想這粉直接可以順著毛囊將毒性侵入體內。他更不知道那粉是什麽毒!待到那驚魂未定的女子向他謝禮,她輕柔而細膩的聲音滲入耳膜時,他接觸到她溫潤的肌膚時,他恍然大悟,才明白他中的是何種的毒!

那該是傳說中的迷失馨香,來自西地外域,白色粉末、無味,皮膚沾染便會中毒,特別是運功過後,更易中毒。中毒者體熱難耐,心緒騷動,需女子貞潔之身方能解毒,如若不然,便腸穿肚爛,皮膚潰爛而亡。

此毒極其陰毒,倘若運功強逼會發作越快,因此即便武林頂級高手亦身受其害。

他本該走的,理智尚存時,他明明提醒自己要火速離開。可望見那黑暗中的眼眸時,他便仿佛被攝去了靈魂,整顆心,整個人仿佛都只想融在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那樣聖潔,卻那樣是吸引人,他深深被吸引,一發不可收……

他粗魯的抱上了她,他知道那樣的他是極其的無恥和卑劣,他知道他所作所為乃人神共憤天理不容,可他自己也不受控制,如何也控制不了毒性,如何也控制不了對那雙美眸的迷戀。

她本就驚魂未定,對於他的暴行,她越加的痛不欲生,她那樣死命的掙紮,那樣的拼命抵抗,他看著心痛、心生不忍,卻依舊停不下手來,他許是瘋狂了,許是藥性迷失了他所有的本性,他如何也停不下來,就那樣不顧一切,那樣殘暴不仁的似無情冷血的野獸般要了她的清白……

那時的她也如那女人般,睜著雙眼驚恐的望著他,蓄滿了淚水硬是忍著一滴也未曾掉下來,他不知道以後她有未掉過淚,可在他面前,在他全部的暴行面前,她硬是倔強的未落一滴淚來。

淳於曦所有的記憶也許都是模糊的,因為藥性,他神志不清,記憶也模糊不清,可那雙眼卻是深深的映在他的心裏,似烙印,永遠的刻在了心底。

059、註定

59、註定

毒性過去,他也已筋疲力盡,他便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他甚至未來得及問清姑娘芳名;未來得及為他侵獸不如的惡行稍作解釋;未來得及向她承諾他會負責一切。他有那麽多那麽多的未來得及尚未做成,他便神志不清、昏昏睡去,醒來時卻已是人去樓空。

淳於曦望著淩亂的地面有那麽一陣的失落,仿佛遺失了人生最重要的東西,仿佛回到了五歲時,他失去了保護他的羽翼——母親般仿徨而不得安心。

心神不寧時,他便看見了那方絲帕。

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個夢,激情四溢的春日之夢。只是散落在地的淩亂衣物,衣物上那斑斑血跡,皆證明了那不是夢,他真的曾與女子和歡過,並玷汙了那女子的清白。而那個女子唯一留下的僅只有那方絲帕。看著那白色的絲帕,淳於曦空落的心底仿佛又從新被填滿,他笑,仿佛已找回所有遺落的美好。

白色的絲帕,繡著竹,一角繡著娟秀的兩字,“一四”。絲帕的料子是極好的絲綢緞子,出自南秦一品絲織坊,那裏出產的緞子皆為皇家專用。國與國之間每年也有禮尚往來的事,這緞子便是送往大藍的禮品之一,極少的幾匹,委實珍貴。

淳於曦眼中閃出絲絲欣喜來,如此珍貴的緞子,能用的定是皇家之人,而她是完璧,那必是未出閣的公主。

一四,十四,他便以為那是十四公主。

他一陣欣喜,便迫不及待去求證。待到寺廟外,他便詢問了整掃地的小沙彌。

他問,“請問師傅,上臺寺這幾日可住著大藍的十四公主?”

小沙彌微皺眉,擡頭回道,“是也。”

他看了看淳於曦,衣著華麗,面色白凈,口音口吻也不似皇城之人,倒像是南方的南秦人士。大藍忌四,所謂的十四公主便是指十五公主,外鄉人不得知也不意外。

他笑的得意,想那十五公主家貌美如花,生的傾國傾城,文采出眾,小小年紀就能吟詩作賦,留有很多佳句,在大藍已是家喻戶曉,大有盛名,在風潮古都小有盛名也不稀奇。他雖出家,卻也十分仰慕十五公主,便仿佛遇了知音,打開了話匣,他道,“聽施主口音像是外鄉人,也是慕名而來吧?我們這位羽公主啊,不但貌美,而且文采出眾,你看,那邊聚集的才子皆為一睹芳顏而來。”他說著指向寺廟門口群群而立的翩翩男子們,又神秘說道,“你算來得巧,過一會羽公主便會出來為子民發放善食,那時你便有機會一睹仙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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