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的皇叔懷裏,她也想有依靠。而她的依靠就此將離她而去,可能今生再難見到……

“日中啟程,即刻就要離去。”逸武淡淡的回應,雙眸鎖著一思一刻也未曾離開。

“西地外域有異動麽?皇叔走的如此急?”一思一驚,心中沈痛,不想這麽快就要別離。

“情勢尚不明,思兒不必擔憂……”逸武頓了頓,又說,“風才人,我已派人安排妥當,思兒不必有顧慮。”

“皇叔,常年在外征戰,也要時刻註意身體。”一思微微一笑,聽聞母親被安置妥當心中不免小小欣喜。

一思看得出來,皇叔對母親也是不同的,她不知道以前有沒有發生了什麽,可她看得出來,皇叔和母親之間定是有些過去的。

“思兒……皇叔知道思兒聰慧過人,遇事冷靜,大有力挽狂瀾之能,只是淳於曦並非等閑……思兒……”逸武欲言又止,仿佛思想在做劇烈的爭鬥般,一時不知如何說下去。

“思兒會處處小心,不會讓自己受到危險,不會讓大藍受到牽連。思兒知道自己身份,也知道如此身份擔當如何職責。”一思暗自苦澀,就是這身份,綁住了她的所有自由,在現代她或許是淒苦的,可她卻是自由的,而今她卻是連自由也沒有。

逸武微握拳頭,思量了半響,終究吐出驚雷,“不,思兒……皇叔來此不是想讓思兒為了大藍,為了別人而不顧惜自己。大藍的安危自有皇叔,自有你父皇。皇叔前來只是希望思兒能盡可能的保護好自己,不為別人,只為自己和你的母親。”

“皇叔……”一思擡頭,不可置信的盯著逸武,她不想皇叔能出此言。

她無比動容,她以為皇叔讓她一切小心行事,一切以大局為重,她不想作為大藍的國運支柱的皇叔,為人正直又嚴謹的皇叔,竟能拋下大藍而不顧,讓她以自己為重。

一思看著逸武,仿佛是在雪域裏望見了陽光,眼底、心底暖暖的皆是溫熱。

“是本王對不起思兒,是本王錯了。本王讚同思兒替婚遠嫁,本是希望思兒得到幸福。本王與那淳於曦少有接觸,傳說他暴虐冷情,可本王一直覺得並非如此,他只是未能懂得如何去愛。本王以為他如若遇到思兒便能醒悟。”逸武苦笑,搖頭又說道,“還是本王想得太天真,以為即便如淳於曦之流的人見了思兒都不能無動於衷。本王的思兒是天下獨一無二的水,能融化磐石的柔水。只是本王未能想到淳於曦是比磐石更鐵石心腸的人,他何止是不懂愛,根本不會愛……他對你仿佛只有仇恨……”

逸武滔滔不絕,卻句句觸動一思的心。

皇叔原是對她有如此期望,只是她終究不能如他所願。淳於曦他不是不懂愛,是太愛,他大約太愛十五,所以才會如此恨她,恨她入了骨髓。

“皇叔……是一思無能……”

“思兒先聽皇叔說完,不瞞思兒,現今時局動蕩不安,極有可能會有一場混亂,西地外域來得突然,而大藍國內也萌生了一股反藍暗勢,即便是平靜如水的南秦,也暗藏著殺機,只要身在皇家,就有脫不了幹系的明爭暗鬥,就有止不盡的紛爭。皇叔不希望思兒處在如此的環境下,皇叔是無能為力,思兒雖是大藍公主,卻無公主之實,思兒如果願意,本王會盡力安排思兒離開亂世……離開皇宮……”

“皇叔……”一思更為動容,她不知道皇叔此次前來竟是要她遠離紛爭,遠離皇權,隱居山間。

“今日午時三刻,風靈山下……思兒好生思量……”

048、抉擇

48、抉擇

“今日午時三刻,風靈山下……思兒好生思量……”

皇叔最後的話一直回旋在耳畔久久不能離去。遠離皇宮,遠離紛爭,過著平凡而自由的生活,這是她來了風潮古都後一直想往卻一直不能實現的奢望。

而如今,有那麽一個機會,那麽好的擺脫淳於曦的機會,擺脫痛苦根源的機會,一思卻猶豫起來。她不知道她自己在不舍什麽,在猶豫什麽,就是久久拿不定註意。

“娘娘……月兒自己來……”月兒啞著嗓子,手撫上了一思的手,微微一笑說道。

一思端著藥碗的手顫了顫,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餵藥時神情恍惚,心不在焉。

她回以一笑,柔聲說道,“你還病著,才醒來,還是我來。是我神游太虛了,月兒別笑話我。”

月兒聽了急切了起來,忙說,“月兒喜歡娘娘還來不及,怎麽會笑話娘娘。”

“月兒很喜歡一思麽?那月兒以後就別再叫一思娘娘,叫一思小姨,可好?”一思餵了一口藥,含笑問道。

“恩,太好了,月兒有小姨了!”月兒高興的裂口而笑,慘白的小臉死灰一般的沒有生氣,漾著天真的笑容,卻是無比的明媚,仿佛是春日的陽光,看得人有些微的澀眼。

一思心中一動,她要走了,月兒怎麽辦?

“月兒……如有一天你必須離開母親和奶娘,你會如何?”一思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月兒依然掛著天真的笑,彎彎的眼眉裏透著純真、喜悅,她問,“能和小姨一起嗎?能和小姨一起,月兒就高興。”

一思心中一暖,忽又肅然問,“即便有可能無緣在於母親和奶娘相見?”

月兒的笑滯了滯,反問,“奶娘和母親出事了?”

“不,當然不是。”一思忙解釋,她不想月兒小小年紀就能如此敏感。她又笑了笑,說,“小姨想要離開這裏,小姨想帶月兒一起,可月兒要跟了小姨,就有可能再不能見奶娘和母親,月兒可願意?”

月兒咬著唇,揪著眉毛,仿佛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想了半天,她依然搖頭,癟嘴委屈說,“月兒即想要娘親和奶娘,也想要小姨。月兒是不是很貪心?”

一思搖頭,輕撫月兒的頭,微微一笑,回道,“沒有。來,先把藥喝了,我們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先不管。”

月兒懵懂,看了看一思,似懂非懂的點頭,而後乖乖喝起藥來。

一思看著乖巧的月兒,心緒又紛亂了起來。如此抉擇,何止是月兒難以決定,她也一樣難以選擇。她雖沒有公主之實,可有太子妃之實,她是南秦的太子妃,如若突然沒了蹤影,必然會牽連一片人群。皇叔讓她顧及自己,可有時候卻是不得不顧及他人。

她若這樣沒了,且不說大藍如何,整個慈雲寺的無辜沙彌會如何?皇叔大約也是臨時決定,未能深思熟慮,可細想來,委實難以不顧一切。

“主子,哲王來訪。”思考間,風芽走了進來,臉色異常嬌紅的怯聲說道。

聞言,一思驚,身子莫名僵硬起來。她稍稍鎮定,生硬回說,“知道了。”而後走向桌子,在繡花籃裏拿了一把剪刀。拿著剪刀,手仿佛無比的沈重,她冷冷的盯了半響,緊緊的握著,最終還是把它藏進了袖管。

049、慌亂

49、慌亂

臨泉居和平時的家宅大同小異,會客亦有專門的廳堂。一思前往前堂時就淳於哲一個人在,他依舊衣著華美,見到一思勾起嘴角邪魅一笑,道,“要見姑娘可謂撒費苦心啊。”

說罷,眼眸只在一思身上打轉,仿佛看得出了神。

一思面無表情,被他直白的視線看的渾身僵硬,仿佛又回到那夜,心底泛著莫名的恐慌。她定了定神,緊緊的握著絲帕,強壓著心底節節攀升的慌亂和恨意,緩緩步入廳堂,冷淡道,“王爺前來是為何故?”

“當然來見姑娘,隨便與姑娘聊一聊一件奇事。”他說話時眼眸依然跟著一思,仿佛是確定了什麽,眼眸裏隱約的流著詭異的光。

一思並未看他,只是往裏走,背對著他,淡淡拒絕,“一思對奇事不感興趣。”

“如此奇事,你一定感興趣。”淳於哲挑眉一笑,好不妖媚。

“何以見得?”一思冷淡,自覺一時半刻趕不走他,便想冷靜應對,看他能耍出什麽花樣來。只是未能想到的是,他竟然說了那事。

“今日清晨,在後山溫泉,本王偶見仙子下凡,這並不算奇,驚奇的是那仙子身著的衣裳和發飾與太子妃極其的相似,更令人驚奇的是那極似太子妃的仙子還溜進了臨泉居。”

淳於哲說的頭頭是道,津津有味,仿佛依然沈浸在仙子下凡的美妙中,意猶未盡,說到臨泉居時他便把眼眸直直的鎖住了一思的面紗,桃花依舊的眼仿佛透出兩道淩厲的光來,能透過面紗直接把一思的真顏看個幹凈。

一思心底徒生惶恐,淳於哲竟是如此細心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