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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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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震驚,清淡如泉的眼裏除了楞怔竟添了一抹看不懂的驚疑。

一思滿眼淡漠,緩緩低頭,不卑不亢的說,“王爺恕罪,小的奉命出府,如若不能及時返回,小的定免不了主子責罰。請王爺饒恕小的……”說著一思俯下身子祈求。

只是她伏了半天,依然不見回應,她便想提高嗓子再次說話提醒,才想著要出口,淩卿月便緩過神來,他輕咳一聲,淡淡幽幽的說,“王爺仁慈,不會為難下人,你既有事,快快去吧。偏門,右拐出了林子左拐便是。”

淩卿月居然知道她在找偏門?!一思莫名心中一動,心思鼓動,分不出滋味來。她微微一楞,很快便回道,“謝王爺,謝公子。小的告退。”說罷,起身便要走。

豈料腳未邁開,烈王卻在此清醒過來。他急忙大嚷道,“且慢!”

一思身子僵了僵,心裏即便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只得停下。

“姑娘要去哪裏?姑娘是哪個園子的?姓甚名誰?芳齡幾許,可許過人家……”烈王一副癡呆模樣,面色潮紅似姑娘家,仿若害羞,嘴卻像登徒子問個不停,嘰嘰喳喳似林間鳥兒。

一思本以為這王爺會如何為難她,沒想他能唧唧歪歪說那些話。她被他這極其矛盾又極其真實的表象所感染,心境頓時也輕松自在了不少,她竟也玩性大起,笑道,“小的大藍人,姓倪,名娘,早已婚配,已育一兒,單名倪。如若王爺別無吩咐,小的就此告退。”

“哦,哦……”烈王顯然還處於混沌狀態,只是連連點頭。口中喃喃“倪娘……倪娘……”

一思見他點頭,便隱著笑拔腿就走,循著淩卿月說的方向疾走如飛。

待到一思走得沒影了,烈王還在喃喃,才喃出其中奧妙來,他恍然大悟笑著嚷道,“倪娘,你娘……啊……這這丫頭,竟敢戲弄本王!”

“被戲弄了還如此高興,王爺是否是贏得高興過頭了。”卿月轉身慢走,忽而又淺笑戲說,“可別興奮得忘記了賭註,王爺的承諾……”

想到那賭註,淩卿月莫名的心泛甜意,總有忍俊不禁之感。

大藍人,大藍女子果真個個聰慧機警。大藍的女子,個個引人眼球,占人心扉。不知怎的,他腦海裏竟又印出那雙清冷的眸子和那曼妙的身姿來,那樣的眼睛,他似乎如何也不能忘記,那久久糾纏於他夢裏的眼,如何也不能忘記。

028、遇險

28、遇險

太子府地處城東偏遠之地,而驛站卻處在城西,兩地之間路途可謂遙遠。一思清晰記得成婚當日從驛館到太子府足足花了三個時辰,雖說迎親隊伍聲勢浩大,行隊緩慢,所花時間是正常行程時間的一倍,可要從城東趕往城西,最好還是靠馬力而非人力。一個半時辰的路程趕下來,她不敢想象找到皇叔後她還有沒有機會說事。

平時府裏人出遠門,府裏是有專用的馬車或轎子的,而她此次出來本就屬於例外,根本不可能有這些可用,只得靠雙腿。一思本來打算好,出了太子府就租輛馬車或是轎子前往驛站,卻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太子府屬於偏遠地區,並非鬧市,根本無車無轎可租。為此,她必須行走半小時的路程才能到達鬧市租賃車輛。

一思一刻也不敢耽誤,走得很急。她心裏滿滿的皆是月兒,月兒慘白的小臉,幹裂的唇片,一直浮在她的腦海,那樣鮮花一般的年歲,那美麗的年歲,她不能讓它就此停止,不能讓鮮花無故枯萎。

想到月兒,一思的腳步便又快了幾分,她心無旁騖,就想著趕緊趕往城西驛站找皇叔,以致忽略了某些路人癡滯且驚呆的眼神,還有嘴角噙著的滿含深意的壞笑。更忽略了她此時的美麗能引來的無故事端的潛在危險。

一思不會想到,如此惡俗的戲碼能發生在她身上。她目不斜視的走路還能撞到行人。有人突然從後面冒了出來,橫穿到她前面,她反應一不及時便撞了上去。

“啊喲,你長不長眼啊!你走路還撞人啊你!”被撞之人,揉著身子一臉怒意,眼裏卻是抑制不住的奸計得逞的興奮。

一思皺眉,後退一步,擡頭。

那是一名男子,身材纖弱,倒三角的臉,看似還算俊秀,只是眉宇間皆是不協調的痞子味,一看便是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他著一襲月牙白長衫,頭飾簡單,和卿月如出一轍,此人有如追星跟風的粉絲,明顯是仿著淩卿月的行頭來裝扮自己,卻不知是東施效顰,更顯其醜。

一思在現代的容貌和現在基本無異,如此搭訕的橋段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她一向對此都比較淡漠,能避則避,不會多費口舌,更何況她現在有要事在身更不願浪費時間。她只是冷冷的看了眼那人,仿若未聞,事不關己,便繞道想速速走人。

只是腳未邁一步,就被一幫子家丁似的人給圍了起來。一思一怔,內心無比厭鄙,她冷冷淡淡看向白衣男子,也不語,就靜靜的看著。

那男子見她如此篤定淡然,倒顯得底氣不足起來,他楞了楞,無禮嚷道,“小女子橫沖直闖,知不知此乃皇城,天子腳下,焉能容你如此無禮!你撞了本公子,你可知曉?你撞疼了本公子你可明白?想走,先要問過本公子!”

一思只覺無趣,輕笑淡道,“小女急事在身,未顧旁人橫沖直撞,如有冒犯之處,請公子海涵。”她說得謙卑,又象征性的福了福身表示歉意,不留意根本不容易發現她那句“未顧旁人橫沖直撞”的一語雙關。

男子正處於奸計得逞與一思貌美的雙重迷惑中,根本聽不出話中有話,頓覺此女柔順好欺負。

他一臉笑悅,張嘴猥瑣道,“小娘子還算知書達理,你撞疼了本公子,本公子現在身心受創,你曉得該……”

“要多少銀兩醫治?”一思忽然插話,打斷男子未開出的無禮要求。她說得淡定,篤定泰山。

話出,楞怔了一群旁人。如此神情,如此話語,委實難見。

男子也驚楞,不想一思能出此言,他神色僵滯,半響也只“呃……”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

一思淡淡一笑,又說,“既然公子無應,想必並無大礙,無需銀兩救治,那小女就此別過。”說罷便撥開圍著發楞的人堆,邁步就走。

只是男子雖楞,又被一思說得啞口無語,但如此美人他豈會就此放過。

一思未走幾步,男子便回過神來。他震了震精神,換了換站立的姿勢,又嚷,“誰說要銀兩,本公子有的是銀兩。你傷了本公子身,本公子要以身抵身!”話未說完,一思身後的家丁便又圍了上來,迅速的擒住一思的雙手。

就此,其實已吸引眾多圍觀之人,有人已忍不住嘆息,“可憐如此貌美女子,又要被周家小霸王給糟蹋了。”

一思有預料會由此後果,卻不想那些家丁的動作如此訓練有素,他們主仆配合得如此默契,都無需眼神交匯。一思掙紮,隱約泛著恐懼,無論古今,敢當街調戲之人非富即貴,都大有來頭,看著男子的衣物也可知他家底定然豐厚。

周家小霸王?一思皺眉,如此惡棍著實比淳於曦之流更難對付,淳於曦知理顧大局,此種人物怕是可以什麽都不顧。但人非聖賢,總有軟肋。

一思思量,心懼卻依然不慌不忙,她面露喜色,仰頭遠眺,好不癡迷,大嚷,“呀,二月公子,二月公子……”

語出,所有目光都往她所眺之處望去,所有人都仰首期盼,一時忘了職責。

“二月公子?哪呢?”

“哪呢?”

頓時,整個街市仿佛沸騰了起來,無論是關註他們這街邊鬧劇的還是不關註的,聽聞“二月公子”都熱血沸騰了起來,特別是女子如癡如狂,不論真假已向眾人所看方向狂奔而去。頃刻間,街市如國際巨星到場般,騷亂不堪。

一思乘機甩開左右,拔腿就跑,逆著方向穿梭人群中,誰料,那周家霸王也反應極快,頓覺上當,只嚷,“別讓美人跑了!”

一思惶恐不安,不敢松懈,拎起裙子,拼了性命逃離,無奈那些男子窮追不舍,人群混亂,她行走也極不方便,家丁們勇猛速度相對於她定是快上幾倍,眼看就要追上,忽地一思手上一緊,有人擒住她的手腕。而後只覺身輕如燕,仿若飛一般無阻礙的向人群外跑去……

029、萌動

29、萌動

一思跟著那人一路奔跑,沖出人群,急迫的被塞上了一輛馬車,才稍稍停頓。她坐在馬車上一手扶著心口,低著頭喘喙,氣不能任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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