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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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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便請命駐守邊關,遠離皇城。淳於哲平時行事雖荒誕不羈,卻是個頗有心機和野心之人,對於皇位也早已虎視眈眈。如今回朝,目的自不用多說。

“而如今西地外域那幫蠻夷忽然在邊境不得消停,看著是為中原富裕之地而來,實則卻未必如此簡單。如此局勢,任何風吹草動……”卿月拾起一子,擡手忽的松手,子落噗一下擊亂一盤棋子,“就會如此盤棋子一般……”

當今時局就如同這盤棋,看似井然有序,皆在操控中。只可惜,盤穩子活,其實極不穩定,若有一子不安規矩出子,就如掉落那子,忽然來襲,那整個安穩的局面就會因此而大亂。

淳於曦深知此理,只是他不及卿月冷靜淡定,有時做事只憑喜好不計後果。卿月定是怕他一時忍不住,在這危機重重的時刻要了那醜女之命,引火***,才特地跑來提醒。

淳於曦勾起唇角,想起一思那醜如夜叉的模樣,想起那與其貌極不相稱的淡然神情,想起她從容不迫對抗他的膽識,還有那令人讚嘆不已的曼妙舞姿……他捧杯抿茶,展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

其實,如此之女也不全然一無是處,至少人生不覺無聊,與之周旋也挺好玩。

卿月脊背一涼,盯著淳於曦那深不可測的笑容,心想,“出雲如此笑容意味著又將有人無辜遭殃。”他驀地心沈不安,腦海裏印出那雙清靈的眼眸來。

恍惚間,遠遠飄來一影,姿態婀娜,手持雨傘,漫步行走與春雨花落間,即便腳染泥濘,竟也是風姿卓越,別有一番風味。

018、心驚

18、心驚

原是周良娣,左相之女,是淳於曦現在最有地位的妻妾,也是皇上皇後內定的太子妃人選。論品行相貌,論才德家世,她也無疑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選,只因淳於曦忽然提出和親娶大藍公主為太子妃而終究無緣太子妃位。

“妾,見過殿下,見過二月公子。”她飄然而至,站在亭外,俯身作揖,舉止優雅,得體大方。

“卿月,見過周良娣。”淩卿月起身,抱手回禮。

淳於曦微微揚眉,並未作答,眼飄遠方,仿佛有些微的發楞。

卿月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遙見倆抹身影隱約粉色間,一小一大前後而站,處在密雨間,仿若木樁。只是那大人紅衣顯目,身姿曼妙,仿若染在粉紅間的一點嫣紅,獨艷而奪目。只是面上那一幕白紗,仿若白璧微瑕,極煞風景。卿月心下莫名起了憂愁,回看淳於曦。

他勾唇冷冷一笑,玩味道,“這好雨中觀景的風雅之人還真不少。”

周良娣嫵媚一笑,只當淳於曦讚揚她,呵呵笑道,“殿下謬讚,在二月公子面前,妾豈敢擁有風雅二字。”

淳於曦瞇了瞇眼,仿若未聞,揚唇魅惑一笑,嚷道,“來啊,去把那倆個雨中觀花之人喚來。”

“是……殿下。”侍從領命快速遠去。

淩卿月微微皺眉,眼波隨著遠走的侍從,定格在那抹嫣紅上。與那夜不同,她身著艷麗的桃紅色裙衫,襯得膚色更加晶瑩通透的白,仿若凝脂。那樣艷麗的紅,在她身上盡顯富貴高雅,竟無半點張揚之感。許是在雨中已站立多時,雨水打濕了她的衣裳,輕薄的衣裳緊緊貼著身,玲瓏曲線展現淋漓,令人熱血沸騰。即便淡然如他,看著如此身姿竟也喉間幹澀,腔內徒生一股躁動來。

淩卿月有一刻的恍惚,他也無從解釋為何對這太子妃有如此感覺,他只覺她那清靈如水隱著些絲冷傲的眼眸,是那樣的熟悉,仿若已識千年。

“我當是誰,原是太子妃。”淳於曦懶懶開口,黑色的眸子裏閃著狡黠的光,仿如狐媚。

一思福了福身,禮貌道,“一思見過太子殿下。”

月兒身子滯了滯,也福身行禮,“小女見過太子殿下。”

淳於曦淺笑對著卿月說道,“觀雨賞花,本以為只有你我喜好如此風雅,卻不知眾人皆愛。”而後他輕輕一嘆,又說,“聽雨聞香,品茗賽棋,如此愜意又豈能少了琴瑟之音和曼妙舞姿呢。來人啊,把周良娣的箏抱來,本太子今日要好好風雅一回。”

一思聞言,身子徒然一滯,微微皺眉。很明顯,淳於曦要她舞曲。只是這初春微寒,她和月兒又全身濕透,別說舞曲,即便站在此處都已冷得快忍受不住,要瑟瑟發抖起來。一思斜睨一旁的月兒,此刻已煞白著小臉,唇色發紫,身體微微顫抖。

一思剛想開口告辭,那淳於曦又說了起來。

他說,“太子妃那夜的舞姿本太子可記憶猶新,歷歷在目,委實回味無窮。一直期盼著能再次欣賞,只是一直未得空,今日有幸,一定要好好欣賞一番。太子妃不會掃本太子的興致吧?”

一思心驚,卻未慌亂,她輕輕道,“請殿下恕罪,一思腳傷未予,怕……”

淳於曦不以為然,邪魅搶道,“是麽?看來太子妃的腳傷真是嚴重了,那就讓那個小丫鬟舞吧,整日耳濡目染,想必太子妃的丫鬟也能得到幾分真傳。這丫鬟不會正巧也腳傷了吧?”

一思一怔,沒想淳於曦會如此說,恨意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股一股,肆意流竄,遍布全身。

人說,虎毒不食子。他淳於曦果真冷血無情,豬狗不如,他面對自己的親身女兒竟不知,竟還以她為餌來威脅他人。退一萬步講,即便不是女兒,即便沒有血緣,他竟然也不顧月兒年幼!!

月兒才七歲啊!

一思握緊拳頭,冷靜蕩然無存,她怒視淳於曦,怒道,“月兒不會舞。”說罷,她拽著月兒,轉身就走。

只是未等她走出一步,淳於曦冰冷的聲音就從後方似鬼魅般纏了上來。

“太子府從不養閑人,既然她不會,要了也沒用。來啊,拉出去,砍了!”

019、盛怒

19、盛怒

如遭雷擊,一思仿佛被驚雷擊中,震得半響都說不出話來。她緊緊的握著月兒的手,那樣緊,緊得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虛軟得只能不停的顫抖著身子。

“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她的血和你一樣是RH陰性……”

“我忍受了多少的苦給予你生命,從來沒有要你回報,現在是該你回報我的時候,就用你的命回報我。”

母親冰冷殘酷的話語又回旋在她耳邊,那樣永無止盡的,那樣響亮,仿佛是粘人的蜘蛛絲。不小心輕輕碰觸後,越纏越多,越纏越緊,到了最後,絲絲嵌在肉裏,仿佛是被施了魔咒,絲上帶刺,刺痛了全身,刺出血來,仿佛是被控制在簡裏的血人,毫無反抗能力,只有呼吸……

當年,母親無情的把她推下高樓,那樣的快,快到她來不及問一問,為何要如此的狠心,為何同樣是女兒,對她就能如此狠心。為什麽一個母親竟能痛下心來親手把自己的孩子推向地獄深淵。

只是她終究沒有問成,其實她是怕。怕得到的回答更令人心寒,更加快墜落地獄的步伐。

那樣殘酷,那樣可悲,她當時即便成年,即便已經二十六歲,都無法忍受,都心生恐懼。可是月兒,可憐的月兒,她才七歲,她要如何忍受著如此殘酷的現實?她的父親,她期盼已久的父親親口下令要殺她,如同斬殺螻蟻般那樣沒有情感,任意妄為。

一思覺得握著的小手異常冰冷,冷得失去了常溫,仿佛是冰,來自天山的千年寒冰,涼得痛心。

一思痛,像是萬箭穿心般的痛。她無法忍受,她無法看著月兒被人如此摧殘。

她猛得回身,對著淳於曦,眼眸淩厲,仿佛利劍,她問,“如何?拉出去砍了?她犯了什麽罪,觸犯了什麽法?太子殿下在殺人前,是否想過被殺之人也是父母生養,也是活生生的一條命,也有親人疼愛!不,你根本不會明白,因為你根本無情無血無人氣,你根本不是人生養,更不配生養他人,你根本不配得到別人的愛,你根本就群獸不如!”

淳於曦雙手握得咯咯直響,他咬牙切齒的吼道,“藍一思!”。

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反駁半句,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辱罵與他。他死板著冷臉怒瞪著藍一思,那樣的眼似冰火交融,能瞬間霜凍他人,亦能頃刻間炙了敵人。

“如何?又想把我也拉出去一並砍了?好啊,今日就如你所願,殿下就把我們一並砍了,也不枉費你那無情暴虐的盛名!”

“藍一思!別以為本太子不敢殺你!別以為你是大藍公主,本太子就不敢對你……”淳於曦猛得站立,深黑的眸子裏泛著猩紅的火花來,仿佛是嗜血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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