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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三:兩人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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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要求不是已經告訴教主了嗎?”

成南王示威一般, 指尖輕撫著熙兒的發頂, 只需要一點點內力, 就可以擊碎那脆弱的天靈。

季寧瞇著眼,雙手死死握緊,不等他回答,尹珩卻已然代替了他。

只聽他道:“王爺還是死了那條心吧。虎符可以給王爺, 但是我魔教絕不插手朝廷之事。”

說罷自季寧手中拿走虎符,又道:“王爺與教主的交易只是以符換人,其餘不在這範圍之內。”

“小小影衛以下犯上, 這裏豈輪到你說話?”成南王面色不虞, 沈聲對季寧道:“本王勸教主還是好好考慮方好,令媛的蠱毒, 本王也會有有心無力的時候。”

明晃晃的威脅!

季寧氣極反笑,他道:“熙兒這些天承蒙王爺照顧,就不勞煩王爺了。”

“和他廢話那麽多幹什麽?直接搶不就好了?”

原本還與禁衛軍打得昏天暗地的蕭醉不知何時站在了季寧身後, 與他像是連體嬰一樣的寧南卻不見蹤影。

只見一道黑影以肉眼幾不可見的速度掠過三人, 直逼轎攆中成南王而去。

那黑影正是寧南,他手中之劍直指成南王面門, 速度之快讓人根本沒時間躲避。

成南王也是個反應快的,雖然是王爺, 可武功卻一點也不比一流高手差。只見他將熙兒推到前方為自己擋劍,若是寧南不停,那麽熙兒必定受傷。

寧南眉頭一皺,手腕翻轉劍鋒便偏移了幾分, 擦著成南王臉頰而過,劍氣割落了他一束鬢發。

與此同時,伺機而動的季寧三人齊齊發難,一人攻其下盤,一人直指心臟,二而季寧則趁其不備將熙兒搶了回來。

季寧搶回西熙兒後便死死的抱著,生怕稍稍松一分,熙兒又被搶走。

成南王以一敵三,即使是再厲害,也終究撐不過三個超一流高手的圍攻,不過幾招就被擒了。其手下高手均被天機閣與掠影衛死纏住,根本沒法抽身來救他。

只見成南王心窩、脖頸兩側均貼著劍刃,只需握劍之人稍稍傾斜一分便可取其性命。

成南王陰沈著臉,目光咄咄逼人,他道:“本王乃成南王,當今聖上最疼愛的幺子。爾等敢殺本王,就不怕被通緝嗎?這天下莫非皇土,便是你那天山也在我大殷之內,爾等能跑到哪兒去?”

蕭醉聽著著實不喜,手腕稍傾,便見成南王脖頸肌膚劃破,殷紅血珠滾滾而落,雪白的裏衣暈開朵朵紅花。

他出言譏諷道:“皇土?你可知你父皇亦不敢動我?若是我殺了你,只怕他高興還來不及罷?”

成南王聽罷臉色幾番變換,他心中猜疑不定,這蕭醉究竟是什麽人。本屬帝王的川蜀虎符不知何故在魔教之中,父皇竟多年未討回,若說他與父皇之間沒有蹊蹺,根本不可能。加之蕭醉那番話,莫不是父皇已知他有謀反之舉?

縱使千般猜疑,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實在是很不利。

也不知那仲先生究竟在做什麽,殺個女人都需要花如此多時間,簡直就是廢物!

成南王心緒飛轉,想要全身而退的幾率不到百分之十。

那方緊張的查探熙兒身體的季寧,在確定她除了體內有條蟲子沒有任何問題後,他陰沈著臉道:“本座向來守信譽,今日既不會上王爺一分,虎符亦會如約交給王爺。只是本座唯一的要求是給熙兒解蠱,否則恕本座不留情面了。”

“你腦子被門擠了嗎?”

“教主!不可!”

“……”

季寧那決定一出,立馬遭到三人的強烈反對。尤其是蕭醉,看他的眼神宛如看傻子。

“這麽一個要他狗命的大好機會你說不要就不要,還要給他虎符?我怎麽教了你這個蠢貨?氣死我了!”

蕭醉怒其不爭,差點沒氣得跳腳。

季寧說:“我沒瘋也沒有腦子被門擠,我清醒得很。還是那句話,朝廷如何與我何幹?我只要治好熙兒。”

“你!老子不管了!

蕭醉直接刷的一下收了劍,氣呼呼的拉著寧南就走,走之前還道:“以後你的事情我不管了,好心當驢肝肺!寧南,我們走!”

說罷還真一拂衣袖,翩然而去。

僅剩還挾持著成南王的尹珩倒是十分冷靜理智,他與季寧四目相對,兩人沒有任何一句交流。

少頃,尹珩竟抿抿唇收起了劍走向季寧。與成南王擦肩而過時,冷哼一聲說:“算你走運。”

成南王回以一個挑釁的笑容,等尹珩背對他時立即收斂。

這季寧放人放的實在蹊蹺,若換作是他,又怎麽在這種情況下放敵人一條活路?除非是那慈悲為懷的佛僧。一個素來心狠手辣的魔教教主絕不可能突然便對敵人心慈手軟,只怕還另有陷阱。

成南王心思又轉了幾個彎,卻實在想不到季寧究竟打什麽主意。

他試探性的問:“教主緣何放了本王?似這種情況,無論是誰都不會放我走。”

季寧不削的冷笑:“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麽,在我眼裏,你的命還沒我熙兒健康來得重要。你該慶幸你下了天蠶蠱,否則今日我絕對親自要你狗命!”

從小便是高人一等養尊處優的成南王何曾受過這種侮辱,只是成大事者能屈能伸,他咬緊牙關忍了。

又聽季寧說:“熙兒我便帶回去了,解蠱之人何時送來,本座便何時將虎符送到王爺府上。”

說完後季寧也不等成南王答應,擡手一揮,千機閣與掠影衛紛紛脫身擁護在他與尹珩四周,大搖大擺的越過已是殘兵敗將的禁衛軍,向著京城而去。

成南王深呼吸幾下,雙手握拳捏得死緊,臉色陰沈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禁衛軍頭領捂著被穿透的左肩,絲毫不顧傷勢屈膝半跪的,請罪道:“未能保護王爺安危,屬下罪該萬死。”

成南王居高臨下的俯視他,眼神極其冰冷,如覆寒霜。只聽咬牙一字一字道:“護主不力,你確實該死,自刎吧。”

禁衛軍頭領渾身一震,俯身深深一磕頭,“屬下領命。”

禁衛軍頭領拔劍架上脖子,心一橫寒芒一閃,當即血濺當場。

成南王十分厭惡的捂著口鼻,視線撇到外衣衣擺處的血沫子,當即擡掌內力一震,將衣擺震碎掉。如此這般還不解氣,擡腳將禁衛軍頭領的死體踢開,大跨步離去。

身後尚且活著的禁衛軍與高手們心中泛涼,連忠心耿耿的手下都能如此對待,那麽他們這些嘍啰呢?這樣殘暴冷血的人,當真值得他們追隨嗎?

今日能毫不猶豫讓禁衛軍頭領自刎,那麽明日也能要他們的命。那些存活下來的只是為財的高手們,個個都起了別的小心思。

且不說這邊成南王手下如何心生反意,那邊季寧入了京城便迫不及待的趕回了悅來客棧。而悅來客棧門前,蕭醉和寧南已經等候他多時。

遠遠瞧見了季寧,蕭醉一臉擔憂的迎上前,欲要伸手接過他懷中的熙兒瞧瞧,卻被季寧腳步右拐拐過了他。

蕭醉氣呼呼的跟在他身後,嚷嚷道:“老子我抱抱我徒孫怎麽了,瞧你能的!”

季寧冷呵一聲,“剛剛是哪個死老頭說我腦袋被門擠了?”

蕭醉喊冤道:“……我錯了還不成?這不是入戲太深嗎?你小子怎麽那麽小氣?”

季寧說:“我就小氣記仇,呲牙必報怎麽了?”

蕭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想他上輩子肯定欠了季寧的,瞧瞧都是怎麽對他的?好歹自己也是他師傅,教養他那麽多年,怎麽著也算是半個爹,有兒子這麽對爹的嗎?也不怕遭天譴!

季寧與蕭醉二人眼神對視,隱約可見硝煙彌漫,電光劈啪作響尹珩生怕二人鬧著鬧著打了起來,連忙出言當和事佬。

“如今不是吵架的時候,熙兒的蠱毒更為重要。”

“哼!”

蕭醉與季寧各自哼了一聲,不願再搭理對方。

尹珩又道:“天蠶蠱控人心神,若是在體內蟄伏久了,只怕解了蠱毒,熙兒也要變得癡傻。”

“什麽?!癡傻?這可不行!”

季寧還沒炸蕭醉倒是先炸了。怎麽說熙兒也是繼承了他衣缽的傳人,這要是癡傻了,他走哪兒再找一個?

他當即拍拍胸脯說:“老子這就去成南王府搶人。”說著風風火火的就跑了,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寧南無奈嘆口氣,隨後追了過去。

季寧看著二人背影直搖頭,也就寧南那死心眼的看上了蕭醉,不然他得當一輩子單身狗。

感嘆完二人,季寧關心起熙兒的狀況,他問尹珩:“熙兒中蠱也有好些天了,這癡傻的幾率可大?”

尹珩搖頭道:“時間尚斷,只要盡快治療,應當是沒有後遺癥的。”

季寧低頭看著從頭到尾睜著眼睛毫無反應的熙兒,憐惜的用臉貼著她的臉頰蹭了蹭,道:“熙兒放心,爹爹一定治好你,如是你癡傻了,爹爹也不會棄你不顧得。爹爹養你一輩子。”

熙兒眼皮顫了顫,季寧察覺到了,當即緊張得忘記了呼吸死死的盯著她瞧。

卻自那之後再無反應,季寧失望的嘆口氣。尹珩拍拍他肩膀道:“放心吧,我已請了苗疆的巫蠱師傳人,已在來的路上,不出幾日便到了。”

季寧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謝謝你。”

尹珩有些心疼,他說:“不必謝,熙兒是我唯一的親妹妹,這些是我應當做的。”

季寧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衣襟,將他扯向自己,兩人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他挑挑眉勾唇笑道:“她也是我唯二的親人,至於你嘛……”

季寧頓了頓,尹珩呼吸一頓,心臟緊張得碰碰跳。他有預感,或許這是他與季寧關系更近一步的契機。

尹珩盯著季寧那雙偏薄的淡色唇瓣,感覺喉嚨發緊,他在考慮親下去被季寧打死的可能。結果還沒等他考慮出個所以然來,雙唇卻突然一重,溫熱甜膩,一觸即分。

他不可置信的捂著嘴,呆呆的睜大了雙眼,季寧已然大笑著抱著熙兒踏進了悅來客棧的大門,留他一人在外被路上行人指指點點。

尹珩在門外扮演了很久的石像,那句“你嘛考慮考慮”還猶言在耳。

直到悅來看不慣他擋住了客棧門口,沒好氣的上前趕人他才清醒過來。

尹珩快步的走向三樓,在季寧和自己的房間之間猶豫不絕,最後還是捏捏手心長吐一口濁氣,又恢覆成那個冷靜自持的千機閣閣主。

只是表眼梢的春風得意,卻將他如脫韁野馬般肆意狂奔的歡愉暴露無餘。

尹珩強迫自己沈心靜氣,擡手敲響了季寧的房門。

只聽裏間的季寧說:“進來吧,門沒關。”

尹珩確定自己已經徹底冷靜,才開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正在為熙兒掖被子的季寧。

他安安靜靜的站在季寧身後,看他點了熙兒的睡穴後才出言道:“方才……”

他還未說完,季寧便無所謂的聳肩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季寧也是通過熙兒被綁架這事想通了,既然喜歡上了,幹嘛不把人綁在自己身邊?難道還要像那些苦情劇裏的男女主角一樣,等失去了以後才後悔莫及?

不就是一個男人嘛,他季寧何時畏首畏尾過?看上了,就是搶也要搶到手,更何況還是一個本來就喜歡自己的人?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尹珩有些受不了,紅暈直接爬上臉頰眼神到脖子和耳垂。季寧被他的反應取悅了,忍不住失笑出聲,而尹珩……

季寧看著奪門而出的尹珩有些懵,這未免也太過純情了,以後滾床單豈不是直接羞得不敢見人?

不過,想想那畫面似乎也挺帶感。季寧忍不住壞心眼的想著。這些日子來的悶火也因此一掃而空,心情分外輕快。以至於蕭醉指揮著寧南將扛著的不斷掙紮的麻包袋放下看見他時,還以為看花了眼。

蕭醉很生氣,“熙兒還沒治好,你小子高興什麽?”

季寧沒有正面的回答他,只是抱著雙臂踹了一腳不停掙紮的麻包袋問:“這是你們綁回來的下蠱人?你們確定就是他?”

能力被質疑,蕭醉的火氣立馬轉移了,他說:“這可是我親耳聽成南王要將他送過來才綁走的。”

“哦,那真是謝謝你了,人我帶走了。”

季寧就這麽不客氣的將人拖走了,留下蕭醉一人在哪裏幹瞪眼。

感情他忙活了半天,就得了這麽一個豪無誠意的謝謝?

季寧拖著人上了三樓,發現失蹤了半天的尹珩正站在他房門前,神情有些猶豫不決。

季寧起了壞心思,遠遠就道:“想進就進,你我的關系,還用那些禮數?”

尹珩回頭看向他,眼神很覆雜,似乎還有些幽怨。

季寧以為自己看錯了,老謀深算城府深如海的千機閣閣主也會這樣?

尹珩是真的委屈,就因為季寧那一通撩撥,自己在冰冷的河水裏泡了一個下午,差點得了風寒。而眼前這人非但沒有半分自覺,甚至還是那輕挑散漫的態度,,讓尹珩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他抿抿唇,道:“我與教主什麽關系?若不是我死纏爛打得了個掠影衛的身份,只怕於教主而言就是一陌路人。”

那語氣神情,真真是道不盡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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