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零伍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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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指一算,潘煜明奉命調查武林腐敗問題已經一個來月了,馮曉斕也離開我一個月了,自從那次談話後,石鏘和羅純兩個女孩子神神秘秘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幹什麽,連岳祿都只能在早上鍛煉的時間見到他。

大家都在忙,好像就我很閑似得。其實我也不閑,說我是大殷朝忙碌指數排名第二的人,沒人有這個資格稱第一。哦,前提是,特指腦力勞動。

我為什麽會覺得閑呢?因為原本在我身邊圍繞的親近之人都忙了起來,忙到忽視了我,我不再是他們環繞的焦點了,這種不被重視的感覺,讓我百無聊賴,索然無味,連吃飯都沒滋沒味。

可我不能說啊,岳祿現在特別上進,恨不得一天拆成兩天用。早上習武,上午讀書,下午去探望老父,睡前還要完成文武課作業,吃個飯都是生猛的往嘴裏灌。

石鏘她們呢?她們成日裏縮在後宮,今天請哪家夫人喝茶,明日邀貴族小姐敘話,我還能往立政殿去嗎?我是皇帝我也要避嫌的呀。要是哪個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在三千灼灼桃樹下向我盈盈一笑,迎著柔和的春風左腳絆右腳,往我懷裏摔,我接還是不接?

哦,現在要入秋了,沒桃花了。不過這不是問題的重點,我反正不能去找我的“女兒們”愉快的玩耍了。

抄著手擡頭望向天空,飛鳥群群掠過,一會排成個一字,一會排成個人字。連鳥都拉幫結派成群成夥了,我的寂寞更與何人說?

於是我找到了排遣寂寞的方法。那就是搞事情。

岳祿就學的弘文館是一所專收皇族貴戚和高級京官子弟*的貴族學校。學生在這裏不光要認真學習,也要參與編撰書籍,修寫史書之類的實踐活動,無論從師資力量、教學方式還是學校背景上說,都是響當當的了。能與其一較高低的,只有隸屬東宮系統下的崇文館。

弘文館嘛,歸門下省管轄,是朝廷系統中的一員,服務的自然是皇帝,由於現在沒有太子,所謂的東宮系統自然就沒能啟動,也就是說,弘文館目前是一家獨大,連國立最高學府國子監都要排在它身後。

對於平民來說。國子監已經很了不得了,但做了京官就知道,要是這輩子能奮鬥到有資格把兒子送入弘文館,那才是光耀門楣的極致。因為國子監收的學生,門檻最高是三品官員之子,三品之上可還有官位,三品往上走才叫位極人臣。

可以說,大殷有三套相對獨立的教育系統,一套是為國君服務,隸屬於門下省的弘文館,一種是為國之儲君服務,隸屬於東宮的崇文館,第三種就是體系十分完善龐大,覆蓋整個國家的獨立教育部門,國子監。

這三套系統基本互不幹涉,只在一定的條件下才會產生交集。比如科舉結束後,從國子監教育體系下走出來的學生,是直接為國效力呢,還是膽大如鬥,投奔還在皇儲位置上提心吊膽,生怕哪個不懂事的哥哥弟弟要和自己搶飯碗的未來新君。

另外一個交集就比較兇殘了,儲君逼宮篡位什麽的,這裏為了和諧,咱們按下不表。

我花了一點時間把這三者的關系捋清楚,了解之後,我就要開始搞事情了。

先前不是說過嘛,皇室人丁單薄,下一輩人加上岳祿和兩位公主也才三個,岳智那個浪蕩子又不上心繁育後代的事,甚至她媽都覺得他能再玩幾年。於是,身份獨特的岳祿在弘文館裏處境比較尷尬。

說大家欺負他嘛,也沒人敢,說大家親近他嘛,又太客氣,說來說去就是冷暴力,就是放置play。我也叫弘文館的館主關心一下小孩的情緒,雖然岳祿傲嬌不肯說,但我還是側面了解到,他確實過得挺不開心的。

不單單他不開心,我有觀察過,弘文館裏的學生大到二十五,小到十四歲,就沒一個有個青春洋溢的學生樣。課餘的交際生活全然是父輩官場交際的覆刻版,虛假又功利,這一看就非常不健康!

雖然身為官員貴族子弟,確實要比尋常小孩多點政治素養,但我挺害怕這群假模假式慣了的孩子做我未來的臣子。這些孩子不能說不優秀,他們自小接受貴族英教育,學的東西,懂的道理都是如何治人,是天生的政治精英。

但,我不需要飄在天上的精英,只會從高處俯瞰的統治者是站不穩腳下的地面的。偉大的領袖用實踐告訴我們,人民的力量是無窮的。受了一輩子社會主義熏陶,我還真改不了我接地氣的想法了。所以這些孩子,或許很符合本地土著君主的期望,但我現在是個混搭品種,我對他們,還是看不上眼啊。

我想讓岳祿開心起來,在輕松愉快的學習和生活中,完成從世子到儲君的轉變,我也想讓這些孩子開心起來,至少與人交往時,能多出一些真心。哎,我真是為了大殷下一代的成長操碎了心。想想就不容易。

經研究後,我愉快的做了一個決定,從即日起,崇文館暫停授課半年,其他事務照常,原弘文館學子打散分配入國子監學習。

我還是玩了個心眼的,在下決定之前,我百忙之中抽空,對弘文館裏的十一位學子進行了解,又要館長以他的名義組織了一次全科考試。

拿到學生的個人信息和考試成績後,我花了兩個晚上,把這十一個學生分配到了不同的學院。

國子監分六學,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分別面向三品、五品、七品以上官僚子弟,而律學、書學、算學則面向八品以下子弟及庶人*。在等級森嚴的封建時代,這樣也實屬正常。好歹也給了底層平民一個上升階層的機會呀。

因著這個原因,我在分配學生時也是有技巧的。越跳,越視平民如糞土的,分到律、書、算三學裏,有特長學科的,送他去對應學院發揮特長,四平八穩的學生就多跟著老師同學實踐去吧。

那個二十五歲的學生雖然人傲氣了一點,生活作風貴族了一點,但是數學學到蠻不錯的嘛,送去算學,說不定我朝多了一個數學人才呢?

我想的可美了,第二天上朝就把計劃一說。這下群臣嘩然,底下那幾個學生家長更是跳腳。好不容易把孩子送進弘文館,結果被趕出來是什麽意思?

我滿意的看著這群平時八風不動老神在在的臣子又急又惱,過了好一會才說:“諸位愛卿,朕讓弘文館的學生入國子監,可是用意頗深啊,為了此事,朕不眠不休了兩個日夜,親自設計制定了學生們的學習方案,自覺面面俱到,心意拳拳,為何你們是如此反應?”

我的表情是善意遭到打擊的失望,語氣是不被理解的沈痛,我自己都被我感動到了,朝堂之上的臣子們更是不知所措。

我用幅度略大的動作扶額,手掌遮掩了我的眼睛:“唉,朕本想著,弘文館裏都是朕肱骨之臣的後代,未來也必將是大殷棟梁,朕即是多關心些,也實屬應當,沒想到啊……”我越說越感慨,“算了,既然諸位愛卿認為,是朕多事,那便算了吧!”我不失遺憾的說。

“皇上!”輔國大將軍洪亮的聲音響徹朝堂,“臣謝過皇上,犬子年過十五,雖僥幸入得弘文館,然臣依然常憂其學業為人,臣一武夫,夫人又體弱,我夫妻二人未能盡父母之職,如今能得陛下關照,實乃幸事,臣在此謝過皇上教導犬子之恩!”

我一看這位輔國大將軍,就明白他兒子是誰了。他兒子留給我的印象還挺深,因為他兒子瘦弱到不像個將軍的兒子,這孩子我是放四門學去了,其人比較沈默,在學館裏從不生事也不摻和事,學業也很平均,和誰都談得來又和誰都不親近。很有性格的孩子。

既然有人給我搭臺了,我這戲自然也要唱起來,我十分感動的看向輔國大將軍:“吳將軍能明白朕的苦心,朕很欣慰,吳紫書年雖幼,但很知禮,朕見過紫書的字,平和大氣,是個好兒郎!”

吳將軍也很驚訝很感動:“皇上竟看了犬子的拙劣之作!這,犬子若知,定會欣喜若狂啊!”

“朕既然要親自為學生們規劃未來,自然要親自了解他們,若是連他們的課業也不曾看過,朕又如何開這個口呢?”我溫和的說。吳將軍又向我投來感激敬佩的目光。

這個吳將軍吧,是潘煜明的人,我和他這麽一唱一和,本來就被我的大手筆震驚的臣子,風向立馬就變了,中書令文歉站了出來,他兒子正好是那個年二十五,眼高於頂的學生。

“小兒能得陛下賞識,臣受寵若驚,一時驚訝未能反應,陛下,臣定然支持陛下的決議,明日就送小兒入國子監!”

連著兩個二品大員表態,餘下的的自是紛紛應是,這個方案就這麽鼓著掌灑著花的通過了。

“朕還有一件事要提,”我又說,底下的人都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從弘文館入國子監的學生們,必須隱藏身份,做一個普通學生,衣食住行都不能出格。畢竟是勳貴人家的子弟,同庶民混學,被人知道了總歸不好。”我一副為孩子好,為孩子家裏名聲好的樣子。

“是!”幾個家長煞有介事的同意了。

這就是一個口頭上的小把戲,不過能讓心裏還有點刺的貴族們有種被安撫的感覺。看吧,皇上您還是想著貴族的體面的,還是在意我們的想法的。

事實嘛……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呀,後面我還有針對國子監的改革呢,慢慢來嘛,我不著急。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註明,*處有摘抄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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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岳建業現在應該進化成了岳·慫·刺頭·小心眼·戲精建業吧。等斕斕回來,建業同志還有一個大驚喜給他。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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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月底要換工作,深入窮鄉僻壤,會不會有WiFi還不知道,要是更新波動了,還請寶寶們堅持愛我啊,不然我會哭的。嚶嚶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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