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9章 擁抱只為安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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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望著女子的容顏,離初一卻是沒有了絲毫的睡意。

手,不知覺間,已經再一次伸手撫上了女子臉。

恍惚間,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重合了起來,一切讓離初一已經分不清楚這到底是過去還是現在。

甚至分不清楚是虛幻的還是現實的……

亞子馨翻了一個身,下意識的往熱源的位置湊了過去。

夜深了,溫度有些涼,旁邊有個大暖爐一般的存在,亞子馨直接雙手雙腳的將人抱住。

離初一顯然沒有想到女子竟然會有這樣的舉動。

一時之間也是動彈不得。

女子毛茸茸的腦袋往他脖子蹭了蹭,仿若羽毛一般撩撥了一下他的心。

離初一擰眉,眼底泛起的光讓人看不懂。

有些時候他真的希望自己更糊塗一點,或許就不會這麽難受。

一直保持著自己的清醒,有些東西便會如同一根刺一般的存在。

緩緩閉上眼,離初一覺得他真的瘋了。

因為他被女子壓在脖子下的手臂已經死死的扣住她的身子,一個側身,將人擁入了懷中。

只不過是一個相似的人而已……

可是沒有人知道,這個相似的人出現對於離初一的意義。

即便知道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可偏偏卻還是騙自己,讓那千瘡百孔的心得以緩一緩。

那個女孩的離世,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場永遠都無法忘懷的噩夢,有一把刀一直插在胸口的位置,時刻的提醒著他,當初他到底犯了一個什麽樣的錯誤。

可是亞子馨的出現,既再一次的提醒了他,卻又間接的緩和了他心中的那些疼痛。

如同此刻,他抱著這個人,告訴自己,其實她並沒有離開,這不還好好的待在他身邊嗎?

雖然這有些悲哀,可是那顆心真的疼得太久了,也疼的太難受了,這樣悲哀的方式,讓他看起來都有些可憐。

亞子馨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個大火爐,她慢慢的靠近,伸手抱住火爐,可是火爐卻仿佛是有生命力一般,反而是伸出手將她抱住。

對於火爐成精,並且將她用力抱住,甚至讓她差點憋死,她顯然氣的夠嗆,直接張嘴就咬。

原本以為火爐會很硬,沒有想到一口壓下去竟然還咬出汁,只是這味道怎麽有種血腥味?

嫌棄的吐掉,在火爐上擦了擦嘴,這火爐仿佛是觸碰到了封印一般,竟然松開了手。

為了以防萬一,她下意識的往後面退,卻不想再次被火爐伸手抱住。

就在她要再咬人的時候,火爐並沒有用力抱她,反而是輕輕的摟著她,溫暖的感覺讓她滿意的揚起唇角,擡手摸摸火爐的身子,笑著安慰:“這就乖了嘛。”

安靜的摟著火爐,這下她倒是睡得安穩了一些。

這一夜,有人睡得天昏地暗,香甜無比,有人便是徹夜未眠。

亞子馨睜開眼,神清氣爽的伸了一個懶腰,嘴角含笑,眉目如畫。

掀開被子,下床,忽的楞住。

她記得昨晚自己似乎打算要踢離初一下床的,可是人去哪裏了?

難道昨晚自己已經將人給趕出去了嗎?

洗漱,穿好昨天已經洗幹凈的裙子,拉開門,走出去。

此時客廳的位置,兩個男人一場優雅的在吃早飯,那模樣竟然說不出的和諧。

亞子馨挑眉,擡步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面包和牛奶,視線接著在尼斯和離初一的餐盤掃了一眼,最後定格在搞特殊的離初一餐盤中。

“為什麽你一早上吃的是小米粥?”

“我高興了!”離初一解決完最後一點粥,拿過紙巾擦嘴,接著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尼斯淡定的吃著餐盤裏的面包,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提醒:“他一早上起來熬粥,其實那邊的保溫鍋裏還有……”

“那你為何不喝?”亞子馨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餐盤裏的面包,這有什麽好吃的?

“牛奶營養高,我想要早點好!”

亞子馨不置與否,起身,過去將保溫鍋裏餘下的小米粥盛了一碗。

不得不承認的是,離初一熬的粥很不錯。

一點不輸家裏管家爺爺熬的粥。

倒是看不出來,這男人竟然熬得一手好粥。

看著女子那因為一碗粥如此幸福滿滿的模樣,尼斯但笑不語,似乎,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

今天早上不到六點離初一便從房間出來了,出來的時候還一個勁的揉著肩膀和手臂。

甚至於打了客服電話要了一份米,親手進廚房去熬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才做好這頓早飯。

做飯的過程中,有一只手臂一直在按摩著另外一只手臂。

這分明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加上承受著某種重量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這種種怪異的行為,不得不讓他好奇昨晚發生了什麽?

定定的打量了一下亞子馨的神色,一點察覺不出來有何不同。

當然,尼斯絕對不會認為自己是多想了。

離初一出來,亞子馨還在最後狂掃鍋裏剩餘的一點粥。

離初一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說話,坐在一旁,等著她吃完。

“好飽啊!”伸手揉揉肚子,亞子馨滿足的發出聲,早餐好久沒有吃這麽飽了。

主要是她好久都沒有回家了,外面的飯都不怎麽合她的胃口。

離初一側頭看了看她,起身,說:“能走了嗎?”

“你先給尼斯換一下藥吧!”

“已經換過了!”尼斯起身,眸光在兩人的身上流轉了一下。

“這麽快!”亞子馨驚訝,看著已經等著她的兩人,只得開口:“那走吧!”

作為傷患,尼斯坐在後面,離初一開車,亞子馨坐在副駕駛上。

三人從上車開始就保持著沈默的氛圍。

亞子馨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安靜,想到昨晚,離初一像是一個瘋子一般和她搶床,毫不留情的對著後面的尼斯八卦:“尼斯,你都不知道離初一看起來如此紳士的一個人,其實他就是一個小心眼的人,昨晚竟然那麽不要臉的和我搶床睡!”

“哦?”尼斯難得八卦的應了一聲。

眸光看向駕駛座的離初一,卻和她看向後視鏡的視線交匯。

心中好笑,這離初一可不像是沒有風度的人。

應該說,離初一的風度和家教是一個相當好的人。

竟然會做出搶床位,甚至還是和一個女孩搶?!

這說出去應該都不會有人相信1

偏偏他還真的是這麽做了!

“你不相信嗎?”亞子馨有些激動了,“你都不知道昨晚他多可惡,好幾次直接把我給掀到地上去,摔了我好幾次!”

“是嗎?”

尼斯好笑,看向神色淡定的離初一,某人似乎對於這事情並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仿佛對於他來說,說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對啊對啊,他就是那麽沒品,不過最後還是我贏了,他還是被我給踢出去了!”亞子馨傲嬌一笑。

尼斯挑眉,這姑娘是健忘了,還是說,她現在還沒有睡醒?

昨晚,分明兩人都在一個屋子裏,離初一是今天早上一大早才從房間出來的!

這……

算了,他也就別多說了。

這種事情,他還是少參與一點。

雖然不知道離初一到底想要幹嘛?不過,亞子馨絕對不會是省油的燈,更何況,這個女孩背後的人,也絕非離初一能夠招架得住的。

沒有一點本事,是沒有膽量去招惹亞子馨的!

一路上,就聽見亞子馨的聲音,偶爾尼斯淡淡的應一聲,從頭至尾,離初一一句話都沒有說。

原本離初一以為亞子馨和尼斯的關系很好,可是看著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又覺得似乎並不是那麽好。

尼斯對一個人好的模樣,他看到過。

唐詩就是一個例子。

或許真的是,世上除了唐祁,對唐詩最好的人,應該就是尼斯了。

所以,尼斯對於亞子馨的態度,更多的像是一種簡單的朋友,但又似乎更多一點。

畢竟,亞子馨可以在尼斯危險的時候,那麽及時的去營救,甚至害怕他出事,親自帶在身邊。

這又說明兩人之間並非朋友那麽簡單。

沒有普通朋友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可尼斯對於她的態度卻很平常,並沒有過多的去迎合,表現很正常。

車再一次的停在了別墅門口。

離洛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視線最後落在亞子馨身上,心中嘆氣,小公主啊,你這麽夜不歸宿和兩個男人待在一起,要是被你爹地知道,我這皮都得被他扒一層下來的。

更別說這兩個男人,直接弄殘廢了扔掉不可!

“幹爹,你之前答應了我的事情,現在人帶來了,你不準反悔!”亞子馨看著離洛一臉嫌棄看著離初一和尼斯的模樣,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離洛扯了扯嘴角:“知道了,有必要一再的提醒我嗎?”

“誰讓你現在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然後翻臉不認人!”

離洛:“……”

他什麽時候和她翻臉不認人了,那次不是她耍無奈?!

“你和我過來!”離洛眸光看向離初一,對於林外一個半殘人士還是相當放心的。

畢竟,如果有什麽不對的話,他是可以讓他全廢掉的。

離初一跟著離洛離開,亞子馨扶著尼斯坐下,“你自己待會兒,想要吃什麽讓傭人給你做,這裏的廚師很不錯的,比外面餐廳的大廚手藝還好,不用客氣,隨便點,我先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說完,亞子馨便快步的跟了上去。

剛離開,尼斯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原本舒展的眉頭此時卻是緊皺了起來,眼底更是閃過一絲陰鷙的光。

尼斯掛斷手機,直接關掉,重新放回了兜裏。

此時傭人端著水果和茶點過來。

他的神色也恢覆了正常,平靜的喝了一口茶,眸光淡淡的,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仿佛剛剛的他只是一種錯覺罷了。

亞子馨偷偷的跟著走了進去,遇上好兩個傭人給她打招呼,直接被她瞪了一眼瞪回去了。

原本以為她自己隱藏得很好,卻不想從她進入實驗室開始,就已經被那裏面的兩個人都知道了。

離初一知道離洛肯定知曉,見他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主動去提。

直接說明自己想要知道的。

“據說當年離先生曾經為人動過一場手術,手術的心臟是您親自研發的,並且二十多年過去了,那人並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我希望能邀請離先生和我一起再研發一顆比當年還要完美的人工心臟!”

離初一神色認真的望著離洛,眸光充滿了真誠。

離洛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擡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聊。

離初一看了一眼,坐下。

“你說的這些都只是國際上的一些傳言罷了,既然是傳言,你也應該知道,只能信一半!”離洛說,眸光的光深邃似海,讓人看不透。

“離先生什麽意思?是說這顆心臟不是出自你手?還是說,這顆心臟根本不存在?!”

離洛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心臟確實是出自我的手,但是你知道這顆心臟是為放在誰身上的嗎?”

“誰?”離初一疑惑。

“我妻子!”

離洛的回答讓離初一擰眉,關鍵在於,傳言離洛並未婚娶,一直孑然一身!

而且,他來這別墅,也看得出來,這棟別墅沒有一點女主人存在的氣息,但卻是離洛長期居住的地方。

沒有結婚,又沒有女主人居住的痕跡,那妻子一說,又是怎麽一回事?

“您妻子……”離初一有不好的預感。

離洛淡笑,答非所問:“國際上的傳言只說對了一半,心臟出自我的手,但卻並不是二十多年那個人依舊安然無恙。”

“離先生的意思是……”

“換掉心臟的第二天,我妻子便離開了,消失匿跡,至今沒有任何消息,所以,是生是死,沒有人知道,所以,存活至今這個傳言,並不屬實!即便我希望它是真的!”

沒有人知道二十多年的等待是多麽消磨人意志的一件事情。

期待著,並且一點點的消磨掉你所有的期待。

或許最後得到的,是讓你根本無法承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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