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無欲無求重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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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綾這一架打的一中、穩安學院等好幾個中學的小混混都認識她。

甚至連著好幾天, 一中的學生私底下都在探討她:

“聽說她家很有錢,她的零花錢一星期就好幾千。”

“不是說她爸是混黑社會的嗎?因為看不上方新小打小鬧所以給了她一堆錢,讓她自己玩嗎?”

“放屁, 她爸是開酒吧的,打方新的那些人是她爸的手下!”

“你才放屁, 不懂裝懂, 我聽她初一同學說她爸叫什麽虎, 是放高利貸的,很疼她,給錢是一捆一捆的給。”

“...”

一大堆不知道怎麽來的奇葩流言。

左綾原本以為方新還會來煩她, 畢竟叛逆期的少年少女把自尊心、虛榮心、看的比天高, 丟了那麽大個臉怎麽受得了?肯定想方設法找場子。

左綾都想好了無數種方法毀壞他們的人生,結果太高看這群人了,就是些欺軟怕硬的垃圾。路上遇見左綾只會討好的左一句綾姐右一句綾姐, 惡心人。

還有很多成群結隊的撒比來班上圍觀她,有幾個非主流女生自來熟的跑到左綾面前, 問她扣扣號, 還說要交朋友,煩的左綾手上有什麽東西就朝她們砸什麽, 警告了幾句那些人才消停。

真的一群睿智,她要踏馬的屁朋友, 虛偽、勢力從不分年齡,用這些臉孔來惡心她就是欠打。

日子不難熬, 睜眼閉眼就迎來了國慶節, 左綾放七天假。

宣布放假當天,左綾悠閑地回家,走出校門就看到程心、程雪兒等人斜跨著書包, 手挽手高傲中帶著不良少女的拽樣,就非的很符合這時代中學生新潮的那批人。

而且程家人顏值都挺高,在一中放學高潮人堆裏很紮眼。

程雪兒也看到了左綾,程雪兒一直覺得左綾這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就是大人看著就煩的那種沒活力,在左綾身上就獨一無二的和諧,很引人矚目,拉了拉程心和姜妍幾個,走去左綾面前。

“左綾,你爺爺奶奶來程心家了,你爸剛打電話給程心,叫你跟我們一起回家。”

程雪兒說完,程心就一副很牛逼的樣子,把手中的滑蓋紅色手機高舉的都快貼臉了,若無其事地按著手機鍵,就怕左綾看不見。

現在學生有部手機就彰顯著家境不俗,程心這翻顯擺賣弄的幼稚行為,左綾一把把她們推散,給自己讓出個道後,頭也不回的往住處趕。

爺爺奶奶來看她,她是不信的,爺爺奶奶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他們永遠不可能來看她。

後頭程雪兒還在喊:“左綾你幹嘛?你不回程心家看你爺奶啊!!”

程心被推不快,拉住程雪兒,陰陽怪氣道:“管她幹嘛,反正我們話帶到了,她去不去關我們什麽事,以為自己很厲害一樣,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姜妍也附議:“就是,自己的爺奶都不去看,就是白眼狼,拿著程心她爸的錢怕是連她爺奶都不認識了。”

說的左綾差點就信了,甚至還想跑回去給她們兩巴掌,還是算了,回家吹空調比較重要。

……

一般學校通知放長假,程家會提前買好票準備帶孩子去旅游漲見識,左老兩口一聲不吭的跑來,打的程家有些措手不及。

程家人和左治國在客廳陪著左爺爺奶奶吃著水果,表面熱情熟稔關懷地扯著家常,內心都厭煩的很。

左治國更是,心底還要被糾結死,他一點不懷疑左綾看到二老不會告訴他們不在程家住的實情,小孩子都這樣,看到自己的親近的人什麽話都會說,說不定還會翻出之前打左綾的那些事控訴自己。

父母這不聲不響的過來不是給他添亂嗎,工作忙的都嫌時間不夠用,還得浪費時間對著二老關懷備至,添茶遞水的應付著他兩,鬧心。

程心幾個表姐妹一到家,入目的就是程白和左治國程外婆,還有兩個皮膚黃黑,頭發半白的老人。

程心關上門,到鞋櫃換鞋。

程白聽見動靜起身迎來:“放學回來啦,左綾呢?”

程心不耐煩:“她不跟我們回,還推我們。”

程白一聽臉色有些不好,強顏歡笑拉著程心到左兩口跟前:“這你爺奶,你不是經常問你爺奶嗎?你爺奶這不是來看你了嘛,快喊人。”

程心都快嫌棄死了!怎麽還會喊這兩個鄉下人!一股窮酸味。表面禮節都不想做,直接掙脫程白,往自己房間走,後面還傳來父母的不滿罵聲,她才不管。

後頭程雪兒和姜妍打量左綾的爺爺奶奶好一會,見程心上樓了立馬跟上。

程家人就是一條心,孩子年齡差不多又都在一個學校,所以程雪兒幾個通常會來程心家睡,除非幾人吵架了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三人進房間關好門,興奮得書包都沒放下就開始議論。

程雪兒:“程心那個就是你爺奶啊!臥槽,真的又土又黑,他們褲腿上還有泥巴!”

程心不開心地翻了個白眼:“那是左綾的爺奶,麻煩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程雪兒:“聽我媽說,左綾爺奶家那邊好窮,買個生活用品得走很遠的路,而且他們只知道種地,種的米還會有沙子,我媽去過一次就不敢去了。”

姜妍:“我媽還說,你奶當年不讓你爸娶你媽,死活要你爸娶他們村的,你爸媽反抗才不和他們聯系,結果你們家日子越來越好了你奶就跑來了,我懷疑他們就是打著看左綾的旗號來占便宜。”

程心玩著手機,很生氣的懟道:“說了不是我爺奶,你們煩不煩啊!”

程雪兒和姜妍見她不愛聽,只好轉移話題:

“手機借我玩會,我班上的班草加我了,我登下扣扣同意一下。”

“我也要登,我媽說等期中考的好,也給我買個!”

“……”

客廳幾個長輩尷尬極了。

程白不自在地責怪了程心幾句,跟兩口解釋:“心心從出生就沒見過你們,有些認生,她心裏頭可惦記著你老呢,以前天天問爺爺奶奶什麽時候來看她,現在你們來了她又害羞當啞巴了。”

左奶奶平淡的說了句:“沒事。”

在程心這出尷尬的氛圍下,左治國覺得還是和父母老實交代孩子實情,心裏熨鬥了下,組織好避重就輕的話,破氣氛道:“爸媽,左綾不跟我們住一起。”

左奶奶上一秒還在和程白不在意的客氣,這會被左治國這句搞的楞了好半天,一反應,嗓門突然就大了:“你說啥?她不跟你們住她住哪啊!?”

左治國解釋:“媽,左綾住不習慣大房子,沒辦法我只好給她另準備另一個房子,你別擔心,她好著呢,我們每星期都給好幾百零花錢讓她想吃啥買啥,住的地方也好,空調洗衣機電視樣樣都有。”

程外婆也來和事:“是啊親家,左綾在治國給她買的小區住,本來我們也不放心她一個人住,結果不給她安排小一點的房子她就要鬧著回老家找你們,治國也沒法子,只好同意。”

左奶奶一聽爆發了,起身就去揪治國的耳朵:“你這殺千刀的!”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程外婆拉架。

程白在滅火:“婆婆,真不是我們不讓左綾和我們一起住,你想想哪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子女的,你等會可以自己去問問左綾願不願意回來和我們一起住,願意我們當然雙手讚成,不願意你們也別氣,主要孩子高興,希望你能理解我們。”

“左綾剛來第一天就打她表弟表哥,第二天又打我,反正家裏沒個她沒動手的,我們一說就鬧著要找你們。我們能怎麽辦,我們想關心她都下不去手,只能隨她心意走。”

“我們零花錢是大把大把的給,就怕她吃不飽穿不暖,我們也經常去看她。。。。”

狗屁張嘴就來,把人說成鬼,這就是程家人。

。。。。

左綾在沙發上睡的迷迷糊糊,陣陣敲門聲以為是在做夢,沒去開。聲音越敲越大,起身半夢半醒打開。

左奶奶驚喜夾雜著心疼的叫道:“毛毛啊!”

左爺爺慈愛的看著左綾不出聲,黝黑的臉楊著笑容,牙齒格外潔白。

左治國一副孫子樣站在左老兩口身後。

這一定是夢。左綾面無表情地把門關上,繼續躺回沙發閉著眼,眼眶熱熱的,沒做過美夢不適應。

半響又傳來敲門聲,左綾這才清醒過來,連滾帶爬跑去開門。

“毛毛啊,你不認識奶了啊!”

左綾發現自己只能感知痛苦後,她就很少覺得委屈,她不認為自己這癥狀是抑郁,她只是看清了人性。她明白很多道理,理解每個人行為處事,所以她沒勁。

直到看著門外的爺爺奶奶,左綾的委屈來勢洶湧,眼淚是憋不住的掉下來。

“毛毛別哭啊。”左奶奶手足無措,就地捶了左治國好幾拳,火氣大的很:

“毛毛為什麽跟你們不親?怎麽不看看你們做了什麽?她才多大就丟她一個人住,你沒有心!我們不來看一下還瞞的死死!你還是人嗎?你另一個女兒住著大房子養在身邊親自照顧,我養大的孫女就不是你女兒嗎!!!你不養我跟你爸我們也不說你什麽,你狠的連你親生子女都讓自生自滅,一碗水端不平,是不是就因為我們養大的,你就這樣對她!”

越說越氣,一只手擰住左治國耳朵,一只手往他身上揪。

左治國被打的齜牙咧嘴,只喊:“媽,媽你還打啊!我們進屋說,城裏不能這樣亂吵。”

左奶奶不解氣的猛扯了左治國耳朵一下,這才放手。

左綾擦了擦眼淚,見爺爺奶奶身後有兩個很重的大麻袋,走去搬。

左爺爺不讓:“回屋去,你哪裏搬的動這麽重的。”

說完他直接一手一個提進屋。

左治國最後一個進,關好門解釋:“爸媽,真不是我們不讓她住,你看左綾這不一個人住挺好的嗎,吹吹空調看看電視,多享受。”

“我信你的鬼話!別叫我爸!”

左爺爺一直是很嚴肅話也少的人,村裏很多小孩包括一些大人都怕他。

這怒聲吼的左治國不敢出聲,委屈的站在門旁邊,看著二老對左綾噓寒問暖。

又有敲門聲,左治國順手開,進來的是程白和程心。

程白走到左奶奶跟前,孝順道:“婆婆帶左綾過去吃飯吧,我媽在煮了。剛好明天我們要帶孩子出門旅游,到時候帶你和爸一起去轉轉熱鬧熱鬧。”

左奶奶沒好臉色,語氣也刻薄:“吃什麽吃!我們等會帶毛毛回家!毛毛回鎮上讀書,不受你們這氣。”

左治國急了:“媽你這說的什麽話,左綾還在這上學呢,回鎮上上學得多麻煩,要辦轉學證的!而且她這麽大個人哪還要你們養啊!”

“她這麽大不是我們一拉屎一把尿拉扯的啊!你養,你看看你怎麽養的,人都瘦成皮包骨,沒點活力,都要給你養死了!!!!你們一家人吃好喝好,我的毛毛就是個外人,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帶著走!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左治國哄道:“媽,你這話說的,她瘦是在長身體呢,天天吹空調肯定沒精神,你別氣了,你看看這屋子哪裏有虧待她,問問她我給了她多少零花錢,程心都沒她一半呢,除了放她在這我們哪點對她不好了。”

左奶奶聽著一口氣上不來,又要動手。

程白趕緊拉過程心到左奶奶跟前:“媽,別氣了,心心剛還沒跟你打招呼呢。心心喊人。”

程心一臉寫著嫌棄,不情不願的叫了聲:“爺奶。”

看著眼前的孩子左奶奶那口氣是的上不去,下不來。

孩子又沒錯,只好硬扯出個笑容,從口袋掏來掏去掏出十塊錢:“是個好孩子,奶給你零花錢買點零食吃。”

程心不接,嫌棄越發越明顯。

左綾見狀一把搶過奶奶手上的錢:“她算個什麽東西?誰稀罕她叫啊,搞得我爺奶缺孫女一樣,能不能趕緊走啊,煩死了。”

她的至寶憑什麽被嫌棄。

因為爺爺奶奶在左綾一直不敢發火,怕發脾氣爺爺奶奶在人情世故那套交際中難做人,怕他們會以為自己過的很可憐,這程心她憋不住。

左爺爺拍了拍左綾示意不可以這樣,左綾就是不舒服:“這麽嫌棄跟過來幹嘛?讓我爺奶來看你臉色啊?還不趕緊滾,我等會頭給你打歪。”

左奶奶虎著臉威脅地看了看左綾,輕輕打了左綾一下:“怎麽說話呢,那是你妹妹。”

程心見左奶奶偏袒自己,挑釁道:“誰稀罕過來,你打我下試試。”

程心就是皮癢,欠打,左綾沖過去就是熟練的提檔,還不忘在她發育的胸口捶了兩拳。

程心哇哇大哭。

左治國拉住左綾,程白背對著左奶奶,兇狠的瞪著左綾,語氣卻溫柔滴出水:“左綾不可以打人,她是你妹妹,你這樣子是錯誤。”

做作的令人作嘔。

左綾也小聲回覆程白:“你這麽能演怎麽不去娛樂圈掙片天地。等我爺奶看不見的地方,我打死她!臭撒幣。”

程白氣的臉都歪了,還要繼續強顏歡笑,對左奶奶說:“婆婆你看到了吧,一不順她心,她就這樣,我們心裏苦啊。”

你這麽說不就是怪我們沒教好毛毛嗎?左奶奶護短:“毛毛只是口上說說,那妹妹不能仗著小,你們寵著就去讓毛毛打啊,雙方有錯你就只怪毛毛,要說就一起說,不說兩個都別說。”

左爺爺被吵的腦殼疼,怒道:“你們滾出去。”

左治國哪敢直接走啊,父母真接左綾回去那他怎麽做人?囔囔半天不讓左綾回家。

左奶奶也是心裏有氣,沒有真要接左綾回去讀書,鎮上教育好的話,村裏那小姑娘也不會上個中學就懷孕,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誰。

於是左奶奶就順著左治國的話,說不回家讀書可以,但是要帶左綾回老家養養。

左治國哪有不同意,直說:“回老家也好,反正放假了,可以回去住幾天陪陪你們。”

程白還要做面子:“媽,先過我那去吃飯,晚上睡我那,明天正好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好不容易來一趟,玩玩再走也不遲。”

左兩口拒絕,並說本來就是為了看左綾,今天就在左綾這待著,明天上午就帶左綾回去,別打擾他們了。

左治國又是逼逼半天,來一趟哪有不住兒子家的道理,總之扯來扯去扯到下午一點,左爺爺又發火她們才離開。

等人一走,左爺爺就拉著左綾的手:“餓不餓。”

左綾蹲在麻袋旁,看著左奶奶拆麻袋:“早餓了。”

“等會你奶給你做臘鴨。”

左奶奶邊拆邊說:“你看你瘦的,是不是自己煮飯啊?”

左綾沒答。

左奶奶掏出一堆蔬菜:“你爸就不是個東西,我們不來看,你死了我們都以為你還在上學。”

那時候她死在那個出租屋,你們是不是還以為她在上班呀。

左綾悶悶的問:“你們怎麽會過來。”

左奶奶把菜全清理出來,拿出一袋楊梅塞到左綾懷裏:

“你爺做夢夢見你,喊你,你也不應,就一直走一直走,然後從一棟高樓跳下去了,連續好幾天都是一個夢,我聽著就滲得慌,眼皮跳的厲害。剛好你劉叔回你爸那工地上班,我們就坐他摩托來了。”

左爺爺也動手幫左奶奶整理,詢問左綾:“毛毛啊,你寒假和暑假是不是回過家?”

左奶奶一楞,她怎麽不知道。

左綾否認:“沒,我在這學習。”

左爺爺可不信:“你買的糖我跟你奶都吃了,那蛋糕也是,很好吃。”

左綾沒回答,就數著懷裏的楊梅,假裝聽不懂。

左奶奶不知道這事,那些糖果面包一直以為老頭買的,一聽有這麽個事,急了:“你個死孩子什麽時候回家的?一個人回的嗎?”

左綾不說話裝死。

左爺爺催了句:“行了,先做飯吧。”

左奶奶憋住一口氣,你個老貨這麽大個事瞞的死死的,也不敢逆著左爺爺繼續詢問,只好跑去廚房。

左奶奶不會用煤氣,左綾手把手教她,順便在廚房打下手。

左奶奶就邊忙活邊問什麽時候回的啊?怎麽回的?你是放下東西就走的嗎?為什麽不在電話裏說一聲?問著問著聲音就哽咽,偷偷抹眼淚,左爺爺眼眶也紅紅的。

左綾只當沒看見。

三人都吃好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左奶奶摸了摸左綾的頭發:“以後學校有假就回家吧,我到時候讓村裏小王接你。。”

左綾詫異的看著她。

左奶奶一看她難以置信的眼神,沒好氣:

“我們也不是不讓你回家,只是怕你爸會說,說我們沒事,就怕他連著你也不喜歡。你爸小時候很聽話也孝順,出來工作第一年的時候會寄錢回家,後來整個人就變了,不靠譜良心也被狗吃了。”

“人會有很多意外,我和你爺爺年齡也到了,只希望死了你爸收個屍就好,這輩子也就這樣過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將來我們不在了,你吃虧上當我們都沒辦法幫你,現在看你這樣子奶心裏疼啊。”

“你爸啊始終是你爸,唉~不過也沒指望了,看你爸養著你外婆我們這裏頭多少有些不得勁,你是我們養大的,他們還這樣對你,奶這心真碎成七八塊。”

“我們養著的時候多愛笑多活潑啊,在你爸這待了一年,話都沒幾句,整個人都快被他們養死了,你爸這是在折磨我和爺爺啊!”

“....”

左綾就安靜的聽著奶奶亂七八糟的碎碎念,心裏就很滿足、很幸福。

爺爺奶奶就是這世界上讓她相信真有人會為了別人的孩子,去罵自己的孩子的人。

他們就是左綾對爸爸媽媽這個詞的認知,別人有爸爸,她有爺爺,別人有媽媽,她有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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