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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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月多,基本堅持日更,我真是相當佩服我自己。待此文寫完,偶要寫短篇。吼吼~

“夫人……”秦子羽一上來便要給木容楓寬衣,驚得她倏地跳開來。因醉酒而昏沈的腦袋開始蘇醒過來,雖然頭疼還未消去。

“做什麽?”怒目相視。

秦子羽咧嘴一笑,這笑意下卻藏著不為人知的陰笑。“伺候夫人寬衣就寢啊。”說著手又伸過來,要解她衣帶。

木容楓狠狠將那兩只手狠狠一拍,秦子羽吃痛,縮了回去。心裏卻想著,小樣,力氣還蠻大嘛。“伺候夫人就寢是為夫的本分,夫人不要我伺候,可是不喜歡我,不要我?”疑似撒嬌,卻又透露著不滿。

“你……”木容楓心裏暗暗恨著,這一醒來,果然脾氣秉性全改,哪裏還是原來的文瑾?“我沒有不喜歡你,只是我不需要你伺候,也不需要其他人伺候!你去睡床,我打地鋪。”

“不可,怎能讓夫人睡地鋪?夫人,還是與我一起睡榻上吧。”秦子羽不依不饒,他倒不信了,都說這世界的女人脫離束縛變得更有欲望,他這般主動,她還能不到碗裏來?秦子羽摸摸下巴,眼裏透著陰暗。若是我用強,她總不能告訴別人她被人強了吧?看來這世界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應該沒有男人強/奸女人之說。

再次伸手去解木容楓的衣帶,碰上瞪他的雙眼,秦子羽自當沒見到。他的手段已是相當溫和,若是可以,他倒可以再粗暴些。只是今後還得仰仗她家的權勢自立門戶呢。

木容楓再次將他推開,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動粗,他是文瑾,即使不是文瑾的靈魂,也是文瑾的軀體。

“好,你想打地鋪那就打地鋪吧。”秦子羽不高興地努努嘴,隨即又露出詭異又燦爛的笑容,“既然夫人要打地鋪,我豈有睡榻上之理,我與夫人一起打地鋪吧。”撲向木容楓,卻撲了個空,秦子羽自嘲,自己真是看錯人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敏捷。

“你絕不是文瑾,你到底是誰?”木容楓冷冷說道。

“我不是文瑾,那我是誰。雖然我失憶了,可大家可都說我是文瑾,而且我身上還有文瑾的信物,哪裏有假。”秦子羽從衣內拿出那項墜,半塊溫潤白玉。

“雖然你有他的身體,可不代表你就是文瑾。”哼,她好歹也是穿越人,若有人穿到文瑾身上也未嘗可知。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秦子羽打了個寒顫,難不成她知道他已經不是他了?

“你說是什麽意思?”

“你……”

“你這算默認?”見秦子羽低頭不語,木容楓逼問:“你究竟是何人?姓甚名誰,從哪裏來?”

“哼,說了你也不知道。我來自遙遠的地方,想必你也沒聽過。”秦子羽見被識穿,倒也不驚慌,獨自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著,“我確實不是文瑾,我叫秦子羽。你們這亂七八糟的世界,老子還不屑來,這副身軀,老子還不屑用!老子在家鄉美女左擁右抱,居然來到這亂七八糟的破敗地方!”

木容楓沈著臉,此人左一口“老子”,右一口“老子”,相當刺耳,還左擁右抱,看來估計是生長在了男尊社會了。只是,如今你來到這女尊國,不被吃人的制度折磨死,已經算是萬幸了。她最是看不慣這等人的作風,心裏的厭惡更多了幾分。“言辭不堪入耳,果然不配用文瑾的軀體,實在是褻瀆文瑾!”

“左一聲文瑾,又一聲文瑾,既然這麽愛他,身邊卻又養了侍人!我看你也不過是薄情女。”

“你懂什麽!”木容楓怒道!

“怎麽,惱羞成怒了?”秦子羽挑釁地看著她,反正他的身份已被識破,也無所顧忌了。起身又走至木容楓身邊,附耳輕語:“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我們就寢吧。”

木容楓挑眉,嘴角露出一抹陰笑,“你確定?”

“那是當然!”

“你可知你中毒了?中的是東女教斷情散,傳說不能與女子歡好的聖藥。若是強行歡好,可是會劇痛無比、生不如死。”

“嚇唬誰呢?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藥!”

木容楓的臉上仍保持著笑容,卻輕哼一聲,“信不信由你。秦子羽,你最好安分守己些,免得自討苦吃。”

不安分的手撫上她的腰肢,腦袋磨蹭著她的耳鬢,木容楓用力一推,他便被推倒在塌沿,後腰撞到,右手撫上撞傷的腰,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發出一絲輕吟。我去,怎麽一來這莫名其妙的地方,就輕易被女人打倒。他這副軀體怎麽這麽柔弱?

木容楓怔住了,他的脊背曾經受過傷,她居然還這麽用力地推他。雖然秦子羽占據了文瑾的身體,可他還是文瑾啊。快速走去扶他,卻被他擋住,“不需要你扶。”

“你身體未痊愈,還是好生休息,莫要胡思亂想,做好你的少君便是。”

秦子羽獨自撐著站起,毫不客氣地睡到榻上,拽了被子蓋上。他這一傷,只能乖乖躺著,想做什麽亦做不了。

木容楓見他總算消停了,便在地鋪睡下。然輾轉反側,毫無睡意。假如她的榻上睡的是洛伊而不是文瑾,那該多好。而這文瑾身在,靈魂已不在,打哪裏穿越而來猶未可知。心裏煩郁,既睡不著,木容楓躡手躡腳而起,往屋外走去。

在洛伊房前踱步,屋內隱約的燭光,至少代表他還未就寢。輕輕躍至屋頂,悄悄拿掉屋瓦,朝底下望去。洛伊正怔怔坐在書案邊,雙手托腮,盯著遠處的燭光發呆。月光散落在周邊,萬物如披上一層朦朧紗衣。夏蟬不休,蟲鳴不止。輕輕躺在屋瓦上,盯著皎潔明月愈發悲愴,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公子,還是早些歇息吧。”

“我不困,不想睡。你先去休息。”

“公子……”

“我沒事。”

“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亭亭,你我真的沒那一天了嗎?”

這聲音很小,卻在聒噪又恬靜的夜晚傳到木容楓的耳朵,她一翻身,見那低垂著的腦袋散發的憂傷。她好想說,不會的,會有那一天的。可終究還是卻步了,與其此時許下不切實際的承諾,還不如尋些實際的法子。

望向明月,木容楓呈許願狀,輕語:“月老啊月老,我不知你是否住在月亮之上,但若你有靈,請為我與洛伊綁上紅線。”

許完願,再次朝那洞中瞧去,底下的人兒正趴在桌上,肩部一抽一抽,若不是嗚咽抽泣,又為何?哭吧哭吧,哭出來至少會舒服些。輕輕舒展自己的身體,將左手臂放在腦袋下,雙腿頂著屋瓦固定好身體,望月良久,直至逐漸失去意識,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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