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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六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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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又怎麽抽了,覆制後段落不明啊,還得再排版啊。

莫問穿著黑衣,戴上帷帽,將半個身體遮擋在黑紗之下。拿起桌上一包藥,便從後門潛出去。夜色正濃,莫問走向一條小巷,那裏有個人正在等他。

果然,那人已在那處等他。

“藥呢?”女子輕問。

莫問從懷中拿出那包藥,又摸出一張紙。

女子拿出懷中的銀錠,一手交給他,一邊取過莫問手中的藥粉。“聽聞這迷幻香能迷失人的心志,只附耳一語,對方便會在約定辰時如約而至。”

黑紗下的人點頭。

“可惜了,能研制這藥的人竟然是個啞巴。”

莫問不語,心裏卻想著,廢話真多,得了藥還不快走。既然交易已完成,他可不想在此處浪費時間,還是趕緊回家睡覺才是。他轉過身,邁出腳步便要回去。

“誒,莫急啊。”女子緊步跟著,趁其不備抓住了他的手腕。莫問掙紮著欲逃離桎梏,卻未能掙脫。他只能用迷幻香,忽一轉身,另一手袖子一揮,誰知那女子早有準備,屏住了呼吸。

“這對我是無用的。”女子將莫問拉進自己的懷中,上下其手。手在平坦的胸部游走著,果然是男子,本姑娘閱男無數,你又怎能騙過我的法眼。

“你!放開我!”莫問拼命掙紮,他雖也算是較為強壯,但此人力道非凡,想必是練武之人。如今他傾倒在她懷中,掙紮毫無用處。

“放開你可以,不過不是現在。你我先來個魚水之歡,我再放了你可好?”女子臉上蕩起邪惡之笑。

“你,淫/賊!”

“鄙人正是采花大盜。”

女子扯掉了莫問的帷帽,一只手開始探入裏衣。

莫問唯有驚恐,更加使勁掙紮。他不會武,如果迷幻香無效的話,論蠻力,他更不是女子的對手。他試圖站起身,用腳去踢身後的女子,卻被牢牢鉗住,動彈不得。我這回真要失身了麽?如是想到,眼淚不爭氣地滑落而下。

一只飛鏢極速而來,紮在那只不安分的手背上。女子吃痛,將莫問甩了出去。莫問大驚,卻仍懂得趁此機會開跑。一路狂奔,只聽得似有風呼嘯著,見到自家的院子,既是喜悅又是驚慌。一入門,便將門閂閂上,背靠著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到家了,總該安全了吧。

一只黑影飛下,莫問驚得坐在地上。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日威脅恐嚇他之人。

“你一男子,深更半夜在外游蕩,可真是膽大。欲購迷幻香者,又豈是善類?你以為扮成這副模樣,裝成啞巴,別人就辨不出你是男是女,真是幼稚!”

雲霖將懷中的銀錠取出,知他一介男子掙錢不易,便將他匆忙間掉落在地的銀錠撿起,特地送來。將銀錠丟在莫問懷裏,語氣柔和了些,“趕緊洗漱,回去睡吧。”

“還有,莫要再賣這藥,更不可夜晚出門,此番碰到我是你之幸,若是下次可沒這般幸運。你若想掙錢,倒是尋個規矩之事做著。”

莫問聽此一番話,眼淚流得更兇,方才的恐懼一股腦兒全發洩了出來,只是他並未哭出聲來,但抽泣聲卻不絕於耳。他將銀錠拿起,站了起來,朝雲霖走去。“謝謝你救了我。”雙手奉上銀錠,“這就當是謝禮。”

“不必。”

“你……”莫問朝她深鞠一躬,“多謝救命之恩。請問姑娘如何稱呼?”

“你不必知道!”雲霖說完這句,便要離去。

莫問眼疾嘴快,再問:“姑娘與洛伊是何關系,為何要我遠離木容楓?”

雲霖轉過身,“我與洛伊關系你不必知道,要你遠離木容楓是為了洛伊不受傷害,他日若是有他人敢靠近木容楓,我同樣會迫使他們分開!”

“不是洛伊指使你的?”

“指使?誰能指使得動我!”

莫問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低頭輕語,不是就好。再待他擡眸,雲霖已躍出墻外。這正是來也無影去也無蹤。

自上次見過莫問已有一段時間,卻不曾見到他來尋自己,木容楓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高興的是,或許他想通了,不再糾纏於她,擔憂的是,或許他發生了意外,畢竟他是獨自一人呆在這京都。

快步走在街上,朝著他的小院而去。迎面撞來一人,卻像是沒撞到人似的,頭也不回跑開。許是有急事吧,木容楓暗自想到。一個可怕的念頭卻忽然襲來,那身形,那背影,像極了一個人,那便是文瑾。

不可能的,他明明已經走了,只是相似罷了。木容楓站在原地,望著那似曾相識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小姐,伊公子已經送到莫公子小院了。”楊輯拉著馬車,將雙眼迷離的木容楓喚回。“小姐快上馬車吧,教主還等著呢。”

“嗯。”踏上馬車,還不忘朝人影消失的方向看去,雖然明明知道文瑾已不在,她的心裏卻還是甚為不安。昨日,軒轅靜來鹽州見陛下,這第二日便傳人來請她,也不知是為了何事。

到了軒轅靜在鹽州的府邸,木容楓驚嘆,果然是我東聖國東女教教主的府邸,堪比帝王在外的行宮。用許亭亭的話說,那便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她那木府亦是比不上的。都說東女教富可敵國,若不是與王朝相互依存,只怕是帝王的眼中刺,必得除之而後快。

見到軒轅靜時,她仍是那副清冷卻又尊貴的模樣,“教主找我是為何事?”她與東女教之交集,無非是文瑾,然文瑾已死,軒轅靜又找她作甚?

“文瑾還活著。”軒轅靜倒也不拐彎抹角,聽了木容楓一問,直接告知真相。

原來那日她將文瑾的遺體帶回墓地,將他放回棺木時,他卻睜開了雙眼。軒轅靜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坐起的“文瑾”,他卻從棺木中爬了出來,更是怪異地看著她。左右環顧一番,發現自己正身處棺木中,便知那人以為他詐屍了,他不知在這世界會怎樣對他,便爬出棺木,朝有著亮光處跑去。

軒轅靜拉住了他。

“你是誰?放開我!”那人第一句話便是這。

軒轅靜楞住了,他不認識她了?

文瑾見狀,趕緊甩開了軒轅靜的桎梏,朝外跑去。軒轅靜沒有追趕,他若活著,他今後的生活也該由他自己做主。只是前些日子,她越想越擔心,他若是失憶,今後可要如何生活?既不能動用東女教的力量,她只好借著見皇帝陛下之機會,將此事告知木容楓,讓她來尋。

文瑾,他真的還活著。軒轅靜說他失憶了。方才那人,有可能是他麽?

“倘若他失憶,而我又尋到他,教主將如何安置他?”

軒轅靜背過身去,左右仍背在身後,正對著木容楓。“我無法將他帶回教中,他是你的夫,你說如何安置便如何安置。”

“世人皆以為他已身死,難不成是要我將他帶回府中繼續做我的夫郎麽?”木容楓聞言,心中有氣,對軒轅靜又冷了幾分。

“若你願意,我,可以告知天下,文瑾誤吃假死藥,如今又活回來了。”

“你……”木容楓指著軒轅靜,此人之話令她瞠目結舌,當初即使文瑾活著,那也是為他安排歸隱,可從不是真要他做她的夫郎的。如今她這話明明是要她將他帶回家,若真帶回去,將置她與洛伊於何地!“不可能,你造的孽,為何要我來承擔!若我找到文瑾,我只能為他安排住處,保他衣食無憂。”木容楓按捺住自己的火氣,冷冷道。

“也罷。”軒轅靜轉過身來,她明明知道木容楓此刻心中充滿怒火,卻無動聲色,只當自己不知。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遞與她,說道:“這是斷情散的解藥,你若找到他,將它交予他服下。”

“解藥,他何時中毒了?斷情散又是何物?”

“斷情散乃本教聖藥之一,服之則不能與女子……”軒轅靜想起與文瑾的那次,她若不是不能自控,斷不會令他受這痛苦,而她事後卻只知倉皇逃逸,將他一人留在房內。“不能與女子交/歡,否則劇痛無比。”

不能與女子交/歡,那他與軒轅靜,還有被強迫的那些次,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想起文瑾走時手中那的瓶藥,是這瓶麽?

“東女大教果然治教嚴謹,為防止男子不守規矩,竟還研制了這等藥物!”木容楓嘲道,明明是高高在上的聖使,卻被強迫服下此藥,豈不令人唏噓。所謂聖使,不過是用以標識東女教的物件罷了。“對了,我今日曾見一男子外形酷似文瑾,或許他正在鹽州,教主不如趁此機會尋他,教主可還欠他一句‘對不起’。”

軒轅靜的眼眸亮起,雖只是一絲喜悅,卻被木容楓給捕捉到了。她定是喜歡文瑾的,卻是個不負責任之人。木容楓搖搖頭,身為東女教教主的她,怎會為了男子放棄自己的地位與尊嚴。

“在下告辭了。”與她還有何話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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