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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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睜開眼,見是簡陋的房間。又見一名女子正站著盯著他看。定睛一看,原來是搶劫他的山大王,雲霖。雲霖只搶了車馬與行李,迷昏了木容楓,將她棄在破廟。

那群山賊對他虎視眈眈,可是他很鎮靜,他知道雲霖是不會害他的。

雲霖確實很猶豫,但還是命手下不要動他,並與其他山賊一道走了。雲霖的神情很奇怪,伊人看出來了,似乎對他有些不滿,可他也知道都是母親害她成了山大王。他席地而坐,望著昏迷的木容楓,想了許久,還是將一顆藥丸塞進她的嘴裏。然後便這麽坐著,若有所思。

望著在水中抓魚的木容楓,伊人又開始出神,這藥當真這麽有用,竟能讓一個人忘記一切,且像變了個人似的。

背後有人來了,伊人沒註意到。直到一只手臂將他勒暈,他還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直到他睜開眼,見到這簡陋的房間與站在面前的女子,他才知道,他是被帶到山寨來了。可為什麽要這樣抓他過來,雲霖想要幹什麽,真的只是想敘敘舊麽,伊人沒了底氣。伊人撐著坐了起來。

“你的腿怎麽了?”

“沒……沒什麽?”伊人不敢告訴她。

“和你在一起的女子幹的吧。”

伊人低下頭,不說話,隨即又擡起頭,問道:“霖姐姐為何帶我來此?”

“霖姐姐?”雲霖略一思索,隨即又大笑,“你還稱我為姐姐啊,如今我一山賊可不敢當。”

伊人再低下頭,不再說話。當年若不是霖姐姐頂替了姐姐,她又怎會逃難至此,淪為山賊首領。

“洛伊。”伊人擡起頭,這個名字除了前不久姐姐曾喚過,還沒人喚過。如今聽雲霖喚起,還是那般熟悉。

“我不甘心,我很不甘心!”雲霖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她知道她已經控制不住了。

“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何用!”雲霖一把抓起伊人的手,將他拉了下來,拖走了幾步。

伊人本就不良於行,被她這般拉扯,幾乎要摔倒在地。

“你看你,成了別人的奴,受盡屈辱,你姐姐卻還不知在哪逍遙快活著。”

“不是的,姐姐沒……”

“你知道她在哪?你見過她?她在哪?”一聽到伊人說起洛菲,且似乎還知道她的下落,雲霖便急紅了眼。抓住伊人直吼。

“沒,沒見過。”這個身高還略矮於他的女子卻抓得手腕生疼,伊人掙紮著,卻只是徒勞。畢竟雲霖從小習武,自己這幾年來受盡折磨已不如當初。

“不,你見過,”雲霖搖頭,狠狠地看著他,“你肯定見過!”

“沒,真沒有。”

“你怕什麽,為什麽不敢告訴我,是你姐姐說不要告訴我的?”見伊人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她,心底更來了氣,若是以前,自然是心疼他,可是如今已是不一樣的了。將伊人拖起,推倒在榻上,伊人還來不及反抗,便被她給壓住了。

“告訴我,你姐姐在哪裏?”

伊人試圖推開雲霖,可卻被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霖姐姐,別這樣。”

“別哪樣?難道你還是第一次嗎?”

“我……”伊人答不出話來,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雲霖拿了他的左臂,將袖子拉到臂彎處,嘲諷道:“你看守宮砂都沒了,還裝什麽?”

伊人聞言,眼裏噙滿了眼淚,曾幾何時,霖姐姐對他關心之至,現卻已變成了嘲諷,甚至是侮辱。“霖姐姐,求你,你放了我吧。”

“放!哼,給你兩個選擇,一順從,二反抗。”雲霖被恨意侵蝕了全身,雙眼通紅,滿是怒意,對這故人絲毫不客氣,“不過即便你反抗,又能如何?”雲霖不顧伊人抵抗,霸道地去剝其衣物。又深感伊人那雙手不住抵擋很是礙眼,幹脆取了布帶來綁住。

伊人受辱甚是羞憤,眼淚再也無法控制,心裏直在呼喚:自母親出事以來,自己受盡了屈辱,原以為小姐失憶了能脫離苦海,誰知今日竟還要受這等屈辱,還不如一死了之。姐姐,對不起,伊兒不能再茍活於世了。

伊人含著淚水想要咬舌自盡,卻被雲霖瞧見了,一手抓住他的下巴,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塊東西,塞進了他的嘴巴,瞧,連死的權利都不給。

雲霖隔著衣物在他身上肆虐著,而他雙手被綁、腿腳無力,連尋死的能力都沒有。雲霖的手一寸寸游移,原本發抖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雲霖將他翻了身,將衣物剝下,卻見他背上留下的傷疤,雖不明顯,卻是大小各異,想必是吃了不少苦的。雲霖一怔,有些不忍,又有些惡心,皺著眉頭又將衣物拉上,繼而又給伊人翻身,使他面對著自己。

他滿臉淚痕,臉因為嘴巴塞了東西而變形,他無助的樣子沒能阻止雲霖的侵略,而是伸手去拉他的衣襟,他的鎖骨便在此時暴露在她的面前。他閉上眼,眼底盡是絕望。對他而言,即便雲霖停止動作,他也成了不潔之人。

雲霖深吸了口氣,朝伊人脖頸處吻去。

“伊人……”門外,小姐正叫著他的名字,心裏莫名多了些希冀,她是來救他的吧。可眼下這情景,若是她見了,還要他嗎?她從來不準任何女人碰他,哪怕隔著衣服也不行,可如今他衣衫不整,還被人玩弄著……伊人想著,原本升起的一些希冀又幻滅了,化成濃濃的憂傷與絕望。她肯定不會要這樣的自己了。

雲霖聽到聲音,停止了動作。伊人本想望向門外,卻被雲霖擋了,再想自己這副模樣,已是無臉見她,便扭過頭去,任憑淚水直流。

伊人是哭得驚醒的,淚水早就濕滿了枕巾。手腕的傷痛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扯了被褥整個人縮在床榻角落,眼淚一波又一波,仿佛流不幹似的。

木容楓本就睡得淺,聽到伊人的動靜也驚醒了。此刻天已破曉,晨光使得房間微微亮,朝床榻望去,便見到縮成一團的伊人。木容楓爬起來,坐在榻上,伸手去拉他欲安慰他,伊人卻更往裏面縮。

木容楓幹脆上了床,往伊人那邊更挪近了些,摟住顫抖的他,輕聲哄道:“做夢而已,沒事的沒事的。”

天亮了,待大嬸與大夫用了廚房,便借了來燒水。竈裏的火一直燃著,木容楓坐著一遍遍地添柴。這種活兒,她從未做過,高生活水平的年代,用的是熱水器,只需一個手指就可以燒熱水了。嘆了嘆氣,可水還是要燒的。洗個熱水澡,伊人就會舒服多了。如是這麽想著,又添了些柴,火更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有人提意見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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