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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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等我回來”，林舒一整晚都沒睡好。
她盯著天花板，兩層的遮光簾將光線全部屏蔽在窗外，屋裏黑漆漆的，可林舒卻覺得自己可以清晰的看到由自己心臟位置放出的煙花“咻”的一聲發射到她頭頂上方，然後“砰”地炸開。
她就這樣放了一晚上的煙花。
第二天，她頂著黑眼圈去上班，陳思思一看到她就驚呼起來：“老大，你做完去幹嘛了，怎麽眼睛裏這麽多血絲？”
林舒早上起床也發現自己的黑眼圈和紅血絲，只是黑眼圈可以用遮瑕遮住，眼底的紅血絲自然是沒有辦法了。
“昨晚趕了個稿子，沒睡多久。”她自然是不會說自己放了一晚上煙花的。
“不是吧，這麽用功，雖然最近忙，但身體還是最重要的！”陳思思一臉的義憤填膺。
“客戶急著要。”林舒怕被陳思思發現自己在說話，朝陳思思笑了笑，趕緊鉆進了辦公室。
這段時間是裝修旺季，工作室接到的單子自然會比較多，只是工作室的人都知道林舒的效率高，也不喜歡把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熬夜畫稿子這種事她更是不樂意做的。
昨晚也不知道吹的什麽風，老大竟然熬夜畫稿子？
陳思思有嚴重的拖延癥，熬夜趕稿子便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可林舒做事情向來快速，基本不會把稿子留得很晚。
她有些奇怪，戳了戳張驍的胳膊：“驍哥，你倒是說句話啊，老大昨晚熬夜畫稿子了！”
“確實有些稀奇，不過做我們這一行的，沒有熬夜畫過稿子，才更稀奇。”張驍直直的盯著電腦，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陳思思想了想，才點了點頭：“也是，也不知道老大和那盆栽男怎麽樣了。”
張驍向來不關註八卦，只是滿不在乎地提醒她：“這麽關心老大？你自己的稿子畫完了麽？”
一瞬間，陳思思就看到電腦上哪個【未完待續】的文件夾，裏面都是等著她畫的稿子。
陳思思撇了撇嘴，一臉哀怨：“不是吧，驍哥，你以前都不會對我這麽絕情的……”
張驍這才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說：“所以你才老被催稿，最近忙，打起精神來吧，老大都熬夜了，你也得努力。”
陳思思搓了搓手，眼睛又對上了那個【未完待續】的文件夾，幽幽的說：“好吧……”
**
進了辦公室，林舒就開啟了工作狀態。
她確實有稿子要趕，下午約了客戶，還要去看一眼鐘懿那房子的裝修進度。
前幾日拆改結束，那房子就進入了水電改造的階段，她有和裝修公司的工人打過招呼，所以也不必日日都過去盯著。
林舒畫著稿子，直到聽見了手機鈴響起，瞥了一眼右下角，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了。
她舉起手臂伸展了一下，拿起手機，才發現是鐘懿的電話。
“舒舒，吃飯了麽？”男人的聲音率先響起。
林舒將身子靠到椅背上，許是上午太累，聲音裏還帶著些疲態：“沒呢，剛在畫稿子，沒發現到飯點了。”
鐘懿自然是聽出來了，他說：“辛苦了，想吃什麽？我給你叫外賣。”
“啊？”林舒瞬間坐直，語氣裏還帶著些猶豫：“我……自己買就好了。”
倆人之間沒有一個明確的身份關系，讓他給她點外賣算怎麽回事？
只是她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卻一直在叫囂，大喊著想要吃他點的外賣。
“聽話。”
他的聲音這麽好聽，語氣這麽溫柔，只這兩個字，林舒心裏的防線瞬間崩塌，只說了一句：“我……不挑食。”
掛了電話，林舒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陳思思和張驍都不在了，大概是當監工去了，這段時間確實忙，開始裝修的房子比較多，大家也不好意思讓小芙一個人跑。
沒多久，外賣就送來了，是一份牛骨小煲，一份小炒，還有一份米飯。
林舒無意瞥了一眼外賣單子，備註中寫著：不要放香菜，謝謝老板。
她頓時心中一暖，表情也變得溫柔起來。
林舒雖然沒有跟他明確的表示過自己不吃香菜，但那天倆人吃火鍋時，她沒有給自己的醬料裏放香菜，和他的一樣。
真好。
這些小事，他都記得。
午飯吃到一半，林舒又收到一個外賣，裝在一個超市的購物袋裏。
她打開袋子，是幾包餅幹，幾袋巧克力，還有話梅等一些小零食，都是她愛吃的。
隨即，她又收到一條短信：【都收到了吧？餅幹和巧克力給你補充能量，小零食給你解饞，只可以墊饑，不可以當正餐。】
林舒將袋子裏的東西寶貝似的放進左邊的抽屜裏，然後給鐘懿回了條信息：【謝謝，你也要記得吃飯。】
【好，記住了。】
**
接下來的兩天，大家都在不停地忙碌著，然後終於迎來了五一節的假期。
林舒給工作室的其他三個夥伴都放了假，打算自己在工作室裏守三天，畢竟很多工作日比較忙的人可能會在假期裏找上門，工作室剛成立不到一年，不算特別穩定，林舒還是不想放過每個機會。
吃了午飯，獨自一個人守在工作室裏，林舒實在覺得有些冷清，她便關了設計稿打開網頁，打算先追會兒劇再開始畫稿子。
導演終於大發善心不虐男女主了，這兩天的劇都是高甜的模式，林舒看得開心，嘴角都不自覺的揚得老高，全程姨母笑。
男主和女主抱上了。
林舒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又剝開了一顆話梅塞進嘴裏。
酸甜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她想起，這包話梅，是前兩天鐘懿買給她的。
電腦屏幕上，女主還在男主懷裏，林舒突然想起幾天前她和他的那個擁抱。
有點想他了……
暧昧期真是又擾人，又撩人。
林舒想著，電話響起了，是鐘懿。
這兩天，鐘懿每天都會給她打兩個電話，一個時間不定，大概是他抽著空打的，另一個是她睡前。
有時他很忙，說了沒幾句話就要掛了，但電話的數量雷打不動，這也讓林舒每天都有了期待。
“餵——”許是剛的劇太甜，惹得她的聲音也帶著甜味。
“在做什麽？”鐘懿的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又溫柔。
林舒伸了伸手臂，才懶懶的回答道：“剛吃了飯，在看劇。”
“我這裏的工作今天就可以結束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聽到她的話，林舒坐直了身子，語氣裏還透著些期待，只適合聽了他的話，又有些懨懨了——
“可能還要兩天，明天打算回家陪一下父母，後天晚上有一個跟朋友的飯局，吃完飯回去，可能很晚才能到海定市”鐘懿的語氣裏也有些沮喪。
“哦。”林舒有些失落，剛剛從劇裏感受到的那一絲甜膩也早已杳無痕跡，她揉了揉腦後的頭發，撇著嘴，發著楞。
鐘懿聽出了她的失落，迫不及待地邀約：“等我回去，我們再去那家食鮮吃飯好不好。”
“好。”她應得飛快，雙眼彎了彎，臉上的愉悅又重現了，卻又聽見他喊她——
“舒舒……”
“恩？”她下意識地應了。
“我想你了。”他的語氣，比尋常的更加溫柔了。
電視劇還暫停在男女主擁抱的時候，而林舒啃著話梅的嘴巴也暫停了下來，她覺得自己的臉熱得發燙，嘴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鐘懿見她沒有說話，知道小姑娘肯定害羞了，想象了一下她臉紅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林舒聽見他的笑，臉更紅了，然後就聽見他說：“你看劇吧，我還有些工作要收尾。”
“好，拜拜。”
還沒來得及等到他的回答，林舒就匆匆掛了電話。
**
五一小長假這幾天，林舒都住在父母家裏，下午還會早一些從工作室出來，就算最後算起來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每天都能看到女兒，林元和謝英還是樂呵呵的。
這天，剛到家裏，謝英就迫不及待拉住她的手坐到沙發上。
“小舒啊，你看看這個人，你覺得怎麽樣？”說著就拿出手機，翻出了張圖片。
“媽，上次不是說了再說的嘛。”圖片裏是個年輕男人，林舒不用想就知道她媽媽要做什麽。
“這是媽媽朋友的兒子，海定大學研究生畢業，工作第三年，看起來就成熟穩重的，你要不要去見見？”，說完，謝英滿眼的期待，林舒甚至都覺得在謝英心裏，自己和那個男的已經兒孫滿堂，攜手終身了。
林舒想了想，才說：“媽，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和鐘懿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她還不想跟家人提起。
聽了她的話，謝英也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喜歡相親，但是有時候能在相親時見面也算是一種緣分啊。”
林舒搖了搖頭：“不是因為相親，主要是因為工作室剛起步，我確實沒什麽心思談戀愛。”
她是不介意相親的，只是心中已經有屬意的人，怎又會讓其他人入了眼。
謝英又嘆了口氣，說：“這小男生也說事業剛剛有進展不想談戀愛，還是他媽媽偷偷發照片給我的，算了，隨你吧。”
“謝謝媽。”聽著謝英打消了這個念頭，林舒連語氣都不像剛才那麽低沈。
“不過小舒啊”，謝英的表情突然有些嚴肅了：“媽還是要提醒你，人生雖說是分成一個一個的階段，但這些階段不是獨立的，工作是很重要，但是從來沒有人說過一定要等工作穩定了才能談戀愛。”
“而且其實之前爸爸媽媽也一直都沒有在這方面約束過你，我和你爸爸都認為，感情這種事情，能一次就遇上與你一輩子的情況實在太少，爸爸和媽媽都希望你可以多接觸一些人，感受一下到底什麽樣的人才是你想要的。”
和很多家庭的模式不同，在林舒的家裏，一般都是由她的爸爸林元來開啟這種大道理模式，林舒實在很少聽到她媽媽語重心長的和她講些什麽。
今天聽到謝英的這些話，她覺得有些感傷。
她突然明白她媽媽並不是像其他那些催著孩子相親的家長一樣急著想讓她結婚，而是想要她試著嘗試一下談戀愛這件事情。
林舒的爸爸媽媽是傳統的包辦婚姻，彼此初戀，結婚前連對方的臉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婚後才慢慢相愛，就算是這樣，林舒卻很羨慕她爸爸媽媽的感情，她也一直希望可以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陪著她走完全程的人。
她將身子靠到謝英的身上，蹭了蹭，撒嬌著說：“我知道了，謝謝媽媽。”
謝英也是笑了笑：“別的我也不多說，你的生活，自己把握好。”
“恩。”林舒重重地點了下頭。
謝英進了廚房，林元在書房忙工作，林舒便打開電視換著頻道。
這個點，各個電視臺不是在放晚間新聞，就是在放家庭倫理劇，她隨意地切了一個頻道就把遙控扔在一邊，心裏卻開始想謝英剛才說的那些話。
別說第一次，就是多嘗試幾次戀愛，能一直相愛相伴，走完一生的幾率也太少太少了。
鐘懿……
會是這個人麽？
作者有話要說： 鐘懿：媳婦兒，你要對我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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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放了一晚上的煙花。
第二天，她頂著黑眼圈去上班，陳思思一看到她就驚呼起來：“老大，你做完去幹嘛了，怎麽眼睛裏這麽多血絲？”
林舒早上起床也發現自己的黑眼圈和紅血絲，只是黑眼圈可以用遮瑕遮住，眼底的紅血絲自然是沒有辦法了。
“昨晚趕了個稿子，沒睡多久。”她自然是不會說自己放了一晚上煙花的。
“不是吧，這麽用功，雖然最近忙，但身體還是最重要的！”陳思思一臉的義憤填膺。
“客戶急著要。”林舒怕被陳思思發現自己在說話，朝陳思思笑了笑，趕緊鉆進了辦公室。
這段時間是裝修旺季，工作室接到的單子自然會比較多，只是工作室的人都知道林舒的效率高，也不喜歡把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熬夜畫稿子這種事她更是不樂意做的。
昨晚也不知道吹的什麽風，老大竟然熬夜畫稿子？
陳思思有嚴重的拖延癥，熬夜趕稿子便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可林舒做事情向來快速，基本不會把稿子留得很晚。
她有些奇怪，戳了戳張驍的胳膊：“驍哥，你倒是說句話啊，老大昨晚熬夜畫稿子了！”
“確實有些稀奇，不過做我們這一行的，沒有熬夜畫過稿子，才更稀奇。”張驍直直的盯著電腦，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陳思思想了想，才點了點頭：“也是，也不知道老大和那盆栽男怎麽樣了。”
張驍向來不關註八卦，只是滿不在乎地提醒她：“這麽關心老大？你自己的稿子畫完了麽？”
一瞬間，陳思思就看到電腦上哪個【未完待續】的文件夾，裏面都是等著她畫的稿子。
陳思思撇了撇嘴，一臉哀怨：“不是吧，驍哥，你以前都不會對我這麽絕情的……”
張驍這才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說：“所以你才老被催稿，最近忙，打起精神來吧，老大都熬夜了，你也得努力。”
陳思思搓了搓手，眼睛又對上了那個【未完待續】的文件夾，幽幽的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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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辦公室，林舒就開啟了工作狀態。
她確實有稿子要趕，下午約了客戶，還要去看一眼鐘懿那房子的裝修進度。
前幾日拆改結束，那房子就進入了水電改造的階段，她有和裝修公司的工人打過招呼，所以也不必日日都過去盯著。
林舒畫著稿子，直到聽見了手機鈴響起，瞥了一眼右下角，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了。
她舉起手臂伸展了一下，拿起手機，才發現是鐘懿的電話。
“舒舒，吃飯了麽？”男人的聲音率先響起。
林舒將身子靠到椅背上，許是上午太累，聲音裏還帶著些疲態：“沒呢，剛在畫稿子，沒發現到飯點了。”
鐘懿自然是聽出來了，他說：“辛苦了，想吃什麽？我給你叫外賣。”
“啊？”林舒瞬間坐直，語氣裏還帶著些猶豫：“我……自己買就好了。”
倆人之間沒有一個明確的身份關系，讓他給她點外賣算怎麽回事？
只是她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卻一直在叫囂，大喊著想要吃他點的外賣。
“聽話。”
他的聲音這麽好聽，語氣這麽溫柔，只這兩個字，林舒心裏的防線瞬間崩塌，只說了一句：“我……不挑食。”
掛了電話，林舒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陳思思和張驍都不在了，大概是當監工去了，這段時間確實忙，開始裝修的房子比較多，大家也不好意思讓小芙一個人跑。
沒多久，外賣就送來了，是一份牛骨小煲，一份小炒，還有一份米飯。
林舒無意瞥了一眼外賣單子，備註中寫著：不要放香菜，謝謝老板。
她頓時心中一暖，表情也變得溫柔起來。
林舒雖然沒有跟他明確的表示過自己不吃香菜，但那天倆人吃火鍋時，她沒有給自己的醬料裏放香菜，和他的一樣。
真好。
這些小事，他都記得。
午飯吃到一半，林舒又收到一個外賣，裝在一個超市的購物袋裏。
她打開袋子，是幾包餅幹，幾袋巧克力，還有話梅等一些小零食，都是她愛吃的。
隨即，她又收到一條短信：【都收到了吧？餅幹和巧克力給你補充能量，小零食給你解饞，只可以墊饑，不可以當正餐。】
林舒將袋子裏的東西寶貝似的放進左邊的抽屜裏，然後給鐘懿回了條信息：【謝謝，你也要記得吃飯。】
【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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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大家都在不停地忙碌著，然後終於迎來了五一節的假期。
林舒給工作室的其他三個夥伴都放了假，打算自己在工作室裏守三天，畢竟很多工作日比較忙的人可能會在假期裏找上門，工作室剛成立不到一年，不算特別穩定，林舒還是不想放過每個機會。
吃了午飯，獨自一個人守在工作室裏，林舒實在覺得有些冷清，她便關了設計稿打開網頁，打算先追會兒劇再開始畫稿子。
導演終於大發善心不虐男女主了，這兩天的劇都是高甜的模式，林舒看得開心，嘴角都不自覺的揚得老高，全程姨母笑。
男主和女主抱上了。
林舒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又剝開了一顆話梅塞進嘴裏。
酸甜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她想起，這包話梅，是前兩天鐘懿買給她的。
電腦屏幕上，女主還在男主懷裏，林舒突然想起幾天前她和他的那個擁抱。
有點想他了……
暧昧期真是又擾人，又撩人。
林舒想著，電話響起了，是鐘懿。
這兩天，鐘懿每天都會給她打兩個電話，一個時間不定，大概是他抽著空打的，另一個是她睡前。
有時他很忙，說了沒幾句話就要掛了，但電話的數量雷打不動，這也讓林舒每天都有了期待。
“餵——”許是剛的劇太甜，惹得她的聲音也帶著甜味。
“在做什麽？”鐘懿的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又溫柔。
林舒伸了伸手臂，才懶懶的回答道：“剛吃了飯，在看劇。”
“我這裏的工作今天就可以結束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聽到她的話，林舒坐直了身子，語氣裏還透著些期待，只適合聽了他的話，又有些懨懨了——
“可能還要兩天，明天打算回家陪一下父母，後天晚上有一個跟朋友的飯局，吃完飯回去，可能很晚才能到海定市”鐘懿的語氣裏也有些沮喪。
“哦。”林舒有些失落，剛剛從劇裏感受到的那一絲甜膩也早已杳無痕跡，她揉了揉腦後的頭發，撇著嘴，發著楞。
鐘懿聽出了她的失落，迫不及待地邀約：“等我回去，我們再去那家食鮮吃飯好不好。”
“好。”她應得飛快，雙眼彎了彎，臉上的愉悅又重現了，卻又聽見他喊她——
“舒舒……”
“恩？”她下意識地應了。
“我想你了。”他的語氣，比尋常的更加溫柔了。
電視劇還暫停在男女主擁抱的時候，而林舒啃著話梅的嘴巴也暫停了下來，她覺得自己的臉熱得發燙，嘴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鐘懿見她沒有說話，知道小姑娘肯定害羞了，想象了一下她臉紅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林舒聽見他的笑，臉更紅了，然後就聽見他說：“你看劇吧，我還有些工作要收尾。”
“好，拜拜。”
還沒來得及等到他的回答，林舒就匆匆掛了電話。
**
五一小長假這幾天，林舒都住在父母家裏，下午還會早一些從工作室出來，就算最後算起來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每天都能看到女兒，林元和謝英還是樂呵呵的。
這天，剛到家裏，謝英就迫不及待拉住她的手坐到沙發上。
“小舒啊，你看看這個人，你覺得怎麽樣？”說著就拿出手機，翻出了張圖片。
“媽，上次不是說了再說的嘛。”圖片裏是個年輕男人，林舒不用想就知道她媽媽要做什麽。
“這是媽媽朋友的兒子，海定大學研究生畢業，工作第三年，看起來就成熟穩重的，你要不要去見見？”，說完，謝英滿眼的期待，林舒甚至都覺得在謝英心裏，自己和那個男的已經兒孫滿堂，攜手終身了。
林舒想了想，才說：“媽，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和鐘懿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她還不想跟家人提起。
聽了她的話，謝英也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喜歡相親，但是有時候能在相親時見面也算是一種緣分啊。”
林舒搖了搖頭：“不是因為相親，主要是因為工作室剛起步，我確實沒什麽心思談戀愛。”
她是不介意相親的，只是心中已經有屬意的人，怎又會讓其他人入了眼。
謝英又嘆了口氣，說：“這小男生也說事業剛剛有進展不想談戀愛，還是他媽媽偷偷發照片給我的，算了，隨你吧。”
“謝謝媽。”聽著謝英打消了這個念頭，林舒連語氣都不像剛才那麽低沈。
“不過小舒啊”，謝英的表情突然有些嚴肅了：“媽還是要提醒你，人生雖說是分成一個一個的階段，但這些階段不是獨立的，工作是很重要，但是從來沒有人說過一定要等工作穩定了才能談戀愛。”
“而且其實之前爸爸媽媽也一直都沒有在這方面約束過你，我和你爸爸都認為，感情這種事情，能一次就遇上與你一輩子的情況實在太少，爸爸和媽媽都希望你可以多接觸一些人，感受一下到底什麽樣的人才是你想要的。”
和很多家庭的模式不同，在林舒的家裏，一般都是由她的爸爸林元來開啟這種大道理模式，林舒實在很少聽到她媽媽語重心長的和她講些什麽。
今天聽到謝英的這些話，她覺得有些感傷。
她突然明白她媽媽並不是像其他那些催著孩子相親的家長一樣急著想讓她結婚，而是想要她試著嘗試一下談戀愛這件事情。
林舒的爸爸媽媽是傳統的包辦婚姻，彼此初戀，結婚前連對方的臉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婚後才慢慢相愛，就算是這樣，林舒卻很羨慕她爸爸媽媽的感情，她也一直希望可以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陪著她走完全程的人。
她將身子靠到謝英的身上，蹭了蹭，撒嬌著說：“我知道了，謝謝媽媽。”
謝英也是笑了笑：“別的我也不多說，你的生活，自己把握好。”
“恩。”林舒重重地點了下頭。
謝英進了廚房，林元在書房忙工作，林舒便打開電視換著頻道。
這個點，各個電視臺不是在放晚間新聞，就是在放家庭倫理劇，她隨意地切了一個頻道就把遙控扔在一邊，心裏卻開始想謝英剛才說的那些話。
別說第一次，就是多嘗試幾次戀愛，能一直相愛相伴，走完一生的幾率也太少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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