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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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聰明的選擇放棄與容臻對話, 畢竟他知道,他即便再修煉一百年,他臉皮厚度也絕對不及皇叔。

所以他轉頭, 專心致志看著外頭購書的場景。

大楚在此之前,學子們學習一般都是孩童時期先上蒙學, 而後上私塾,考中秀才後, 便要上府學,有門路的便送去國子監,即便不上學, 也要拜有名望的先生為師,聽先生講解, 大多都是讀四書五經,也學君子六藝, 各大學院有教材, 基本上是前朝義疏及名人註解,兼之老師的講義, 還從未有過一本專為應試出的教輔書。

算是開創先河。

甚至這教輔書籍還有押題,並做了範文,當真是字字珠璣,令人手不釋卷。

楚恒問道:“這次考題皇叔擬好了?”

“嗯。”容臻鳳眸裏劃過一抹笑意,執杯飲茶,“並不是這書裏任意一題, 但觸類旁通,端看他們能否消化並舉一反三。”

“皇叔這招妙極。”楚恒撫掌稱讚,“也可開拓他們思維,日後即便上任, 也可以延續這種思維。”

容臻“嗯”了一聲道:“我還有一個提議。”

“是什麽?”楚恒連忙問道。

容臻慢悠悠道:“你親我一口便告訴你。”

又來!

“皇叔快說,別逗我了!”楚恒氣惱的用小龍腿在桌下踢人。

容臻“嘖”了一聲感嘆小恒兒越來越不好逗了,一邊講了出來:“可以在他們上任前,進行為期半月到一月的培訓。”

楚恒極為敏銳,立刻接話:“大善!光培訓還不夠,結束後需得考試,分甲乙丙三等,根據他們展現出的能力,任合適的官職。若考試成績不佳,日後升遷也要押後。”

容臻眼裏帶笑,微微頷首:“不錯,正該如此。”

“這培訓之人可從朝中大臣中選,甚至可分享他們早年時為官經歷,供他們學習參考。”楚恒眼裏晶亮,幾乎瞬間便將這章程想明白,他望著容臻,忽然就起身,吧唧在容臻唇上親了一口:“皇叔,我太喜歡你了。”

“我也是,最喜歡小恒兒。”容臻深深看著楚恒,這樣的楚恒比之床上害羞情.動的樣子,更加迷人。

這大抵就是愛一個人到了極深處的表現,每一日都比昨日更迷戀他。

容臻也有預感,楚恒興許沒有先皇睿智多謀,但他最適合做一個好皇帝。

底下的學子們尚且不知,他們即將開啟水深火熱的日子,即便考中了進士,還有一道難關在等著他們。

此舉也讓朝中臣子燃起了些許惡趣味,享受他們仰慕的目光,折騰他們看他們叫苦不疊很有快.感,甚至有些為官多年的,看著這些新面孔竟也憶起當年初入朝堂時的意氣風發,要在朝堂大展身手,做出一番事業的初心。

也對楚恒跟容臻愈加敬佩,自古以來,如何做官哪有人教,有了這培訓,便可少走許多彎路。

眼下裏容臻這教輔書賣的極好,當天便售罄,沒買到的百姓甚至外地來的極為失望,書肆老板連連拱手道歉,說一定會加印。

有些沒買到的書生暗自嘆息,只能厚著臉皮跟同窗借閱抄錄,誰知同窗看的正入迷,一刻也不想出借,原本親厚的同窗之誼在書面前全都靠邊站。

楚恒回宮後,沒多久就有人將今日銀子送了過來,楚恒看著換成銀錠的小銀山,眼睛都直了。他繼位之後,最大的感慨就是缺銀子,建監察組要銀子,整頓軍務要銀子,修繕水利要銀子,戶部天天哭窮,楚恒就只能跟他們軟磨硬泡,軟硬兼施。

總而言之一句話,沒有什麽是銀子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一定是銀子不夠多。

要是能再多賺錢就好了,楚恒又看向容臻,覺得自己在看一顆金光閃閃的招財樹。

讀懂楚恒眼神的容臻無奈低笑,走過去彈了他一個腦瓜崩:“你這是要累死我,我可比小恒兒年長了十歲,就一點不心疼我,嗯?”

他雖是過目不忘,精力充沛,生財有道,可他要忙的事情不比楚恒少,還要經商寫書,時常□□乏術。如今倒感謝先皇讓他賦閑三年,好讓他有時間提早布置,否則如今也不會這般從容。

楚恒捂著腦袋小聲嘀咕:“在龍床上也沒見你累著。”

容臻耳尖,聞言又氣又笑,擡手捏他軟嫩嫩的臉,低低威脅:“即便我七老八十,要收拾你也綽綽有餘。”

楚恒臉騰地紅了,耳朵仿佛能冒煙:“皇叔!”

不過楚恒原本也不是讓容臻親力親為,畢竟他也很心疼皇叔的。他的意思是容臻可以挑選合適人才,只安排部署即可,容臻想了想,選了一個人。

“趙飛翎?”

容臻頷首:“其人為戶部尚書嫡孫,自小耳濡目染,於經商頗有天賦,又仗義疏財,結交了一批俊秀,小恒兒可以用他。”

張靈均已經被打發到了靖州,趙飛翎也不能閑著。

雖然他們都是因為蠱而對楚恒有異樣情感,但容臻覺得,在解決之前,還是應當將他們都操勞起來,最好累到每日沾床就睡,沒精力去想楚恒。

畢竟楚恒的控蠱之術,確實進展慢了些,還是得等到大婚破身。

楚恒也頷首:“趙飛翎確實不錯,皇叔說他可用,那就用起來。”不光要給他經商賺錢,還得給他摸清這屆舉子情況,以供他用人。

當年他們四個做他陪讀,除去楊遠傑能給他墊底,其他三人都比他學得好,所以楚恒其實對楊遠傑最親,只不過後來被讀心術鬧怕了,才疏遠他。

如今張靈均趙飛翎都安排了事情,楊遠傑也不能閑著,正巧容臻要騰出手來整頓軍風,兩人便一致決定,將楊遠傑塞進軍營。

這樣一來他們三人都不會再有時間覬覦他。

至於葉傾,楚恒倒是沒想好怎麽辦,當初做伴讀,葉傾與他關系一般,並不算親厚,待到蠱術解除,想來就不會再有牽扯了。

楚恒想到之後便去做,分別將趙飛翎與楊遠傑叫進宮中談心,楚恒如今跟容臻在一起久了,口才見長,再加上不再畏懼他們的心聲,與他們談心極為順利。

兩人均跪地起誓絕不負君心。

一樁樁事情有條不紊安排,除去內政,還要摸清敵國情況,恰好邊疆貿易要開通,容臻就安排了人扮成商隊打探情況,雖說桑喬說的蠱蟲他們已經在提防,但也要防著他們還有其他陰謀。

時間一天天流水般過去,轉眼酷夏已至,楚恒熱的難受,越發喜歡靠著容臻,容臻在宮中住的久了,所有人都習慣了,若是哪天容臻去了軍營無法及時返回,不光楚恒晚上睡不好,就連佑安他們也覺得不習慣。

也不是沒人提出異議,最起碼禮部尚書謝承安就提過兩人尚未大婚便一起住著,於禮不合,但如今朝堂大半都被容臻與張九筠掌控,張九筠又一心向著楚恒,故而謝承安剛說完,大半個朝堂都在噴他。

把謝承安懟的,險些沒喘過來氣。

楚恒從父皇駕崩就一直被謝承安氣,如今總算扭轉過來,高興的午膳都多吃了半碗飯。

秋闈定在今年八月初六,考到初八,如今還有不到一月,京城裏來了許多舉子,楚恒對待他未來的臣子們十分細心妥帖,早在兩個月前就專門劃撥了一片清凈地方,重新修葺後供他們居住,租金也便宜,反正這地方是皇室私產——當初這片地方是掛在楚慎名下的,楚慎一家老小被驅逐出京之後,楚恒就順勢收攏到自己手裏。

外地的舉子們一來就受到楚恒的照顧,甚至還有宮裏面的人垂詢他們起居讀書情況,舉子們何曾遇到過這種仁和的帝王,有些連著考過幾次的,都羞愧不已,生怕自家考砸了,辜負君恩。

這一屆舉子們格外勤勉,每日閉門苦讀,或許同窗交流。

不光住不必發愁,連吃飯都有專門的地方,只花費少許銅錢,就能吃飽,甚至若有水土不服頭疼腦熱的,還有醫師診脈開藥,總而言之,這屆舉子們真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福窩裏。

每年舉子們若想尋得好出身,少不得有投機取巧去給大臣們遞帖子,選一位座師,這些大臣們也會趁機拉攏一批新人,不過今年,他們都下不了手,因為這些舉子們,全都被當今給收攏了。

臣子們偶爾閑談起來,都覺得當今看似綿軟,實則大道至簡,只簡單一招,就取得人心。

也有家境貧寒的還有些酸溜溜:“我考進士那會兒,可沒這待遇,住在馬棚裏,還是店家可憐才沒有收我銀錢。若當年也這般,說不定我能考中狀元。”

同僚皆哈哈大笑。

聊得多了,對於楚恒就越發服從,自從楚恒即位後,盡管才小半年時間,這大楚的氣象,當真變了。

舉子們的情況楚恒也只是稍稍了解一番,他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他皇叔容臻·未來皇夫,二十七歲大壽要到了。

容臻生辰是七月二十九,屬龍,他生辰在臘月初十,屬兔。

要如何給容臻準備生辰禮呢,以往那些年,楚恒會給容臻雕個小物件,大多是憨態可掬的小兔子,或親手做一盞長壽燈,祝願皇叔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容臻收到這生辰禮的時候,臉色有些奇怪,楚恒當時不明白,現在總算懂了,任誰都不願自己愛人給自己送禮是送一盞長壽燈的。

一想到自己去年送的賀禮,楚恒就想捂臉,不過這長壽燈是父皇出的主意麽,父皇真的好壞的心思。

所以今年,楚恒絕不會再給容臻送這個了,他一定要想個新奇的,又能表達心意的禮物。

可是皇叔住在宮裏,一應用度已經是比照著他來的,什麽都不缺,該怎麽準備呢?

楚恒原本想親手給容臻煮一碗長壽面,他也確實擺駕去了禦膳房,讓人教他,可半天後,楚恒放棄了,他實在不會。

這事不知怎麽的,被容臻聽說了,夜裏抱著他的時候低笑道:“想送我生辰禮?”

“嗯。”楚恒略感委屈,他確實不聰明,可其他事情學的挺快的,唯獨到了禦膳房,險些鬧得人仰馬翻。

容臻如今求得楚恒,早就心滿意足,摸了摸他腦袋,在他額頭輕輕印吻:“不必,小恒兒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小恒兒的一顆心,比什麽都珍貴。

楚恒卻忽然想到了。

七月二十九日當天,秋高氣爽,晨起時朝霞滿天,漂亮奪目,楚恒早早就醒了,不消容臻要求,便撲上去親容臻,容臻眉眼溫柔,鳳眸裏倒映的全都是楚恒。

明明是楚恒主動,最後被親的氣喘籲籲的也是他,平覆了呼吸才道:“祝皇叔生辰吉樂,長壽百歲!”

“多謝小恒兒。”容臻笑著應道。

早膳用的是長壽面,雖然不是楚恒親手做的,但起碼是他親口吩咐做的,容臻連湯汁也一滴不漏的喝完。

然後看到蠱王炎身上紮了一小段紅綢,在桌上扭了幾下,又醜又辣眼睛,跳完之後蹭了蹭容臻的手指後又不好意思似的爬回了楚恒手上團起來。

容臻挑眉,猜了出來,失笑道:“它這是對我跳舞祝壽?”

“彩衣娛親。”楚恒也笑,表揚似的摸了摸蠱王的身子,蠱王立刻精神煥發,恨不能再跳上一段。

上個月的時候,楚恒總算徹底接受了蠱王,不再懼怕它,容臻跟桑喬就讓蠱王吸食他的血,正式認他為主,楚恒還給蠱王起了個名字,叫做炎。

楚恒與蠱王心意相通,可以命令蠱王,所以就給它綁了段紅綢,讓它在容臻生辰這日跳個舞。

聽到彩衣娛親,容臻沈吟了一下,楚恒問道:“皇叔在想什麽?”

“在想,四五年之後,我們的孩子是不能能跟炎一起跳舞了。”容臻慢悠悠道。

楚恒臉紅,但今日是他生辰,忍了。

容臻低笑:“小恒兒真乖。”

楚恒氣惱瞪他一眼。

今日有朝會,上朝之後,以張九筠為首,百官一同給容臻祝壽:“祝攝政王生辰吉樂,祝陛下攝政王比翼雙飛,恩愛不移。”

這下容臻有些驚訝,小恒兒當真有心了。

他轉頭看楚恒,卻見他雖然臉上微紅,裝的倒還挺平靜,開口道:“多謝諸位愛卿。”

容臻也笑:“多謝諸位。”

之後的白日照舊需要忙碌,楚恒也沒有再做什麽安排,開始忙碌正事,不過容臻已經心滿意足,他出宮到軍營忙了一天,又去看了秋闈之事,堪堪晚上才回。

用過晚膳,容臻先去湯池沐浴,這地方是楚恒沐浴的地方,都是引的活泉水,溫度適宜,氤氳裊裊。

殿內安靜,只餘大理石墻壁龍頭流水的聲響,驀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容臻眉頭一擰,低喝道:“出去。”

容臻自住進宮中之後,雖與楚恒極為親密,但一同沐浴卻從未有過,畢竟楚恒還是太害羞,不肯跟容臻坦誠相對,容臻也沒逼他,他有的是耐心。

倒是有過小宮女趁機自薦枕席之事,被容臻當場趕出去,狠狠發落。

他原以為又是哪個不安分的小宮女,故而直接低喝出聲,誰料,“小宮女”聞言非但沒離開,反而又往前走了幾步,容臻大怒,猛地轉頭,想叫人進來將其拿下,卻在看到來人時楞住了。

只見楚恒只穿了一件薄紗,胸前衣襟敞著,露出白玉一般的胸膛,他輕咬著嘴唇,有些害羞,卻還是解開了衣服,一步一步朝容臻走過去,仿佛話本裏蠱惑人心的小兔子精:“皇叔,我有些熱,可否與你一起沐浴?”

作者有話要說:  唉,兔入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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