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容臻的吻跟他的人一樣, 看似強悍霸道, 實則溫柔至極,但即便這般溫柔, 楚恒也完全被奪走了呼吸, 被容臻帶著走, 毫無反抗之力。

楚恒揪住容臻的衣襟作為支撐,身上的力氣仿佛全都被抽走。

見狀,容臻連忙伸手抱他, 卻不慎碰到了什麽地方, 引起楚恒一陣驚呼。

“皇叔別動……”楚恒小聲叫道。

容臻博學多才, 涉獵極廣,立刻明白了什麽,眼神瞬間滾燙,甚至難得有些失態的將楚恒緊緊摟著:“小恒兒,你可真是個寶貝。”

楚恒渾身都泛起粉色,聽到容臻的話後, 小獸似的悲鳴一聲, 被,被皇叔發現了, 他沒臉見人了!

“不要怕。”容臻說話才發現自己聲音啞的厲害, 察覺到楚恒的僵硬之後,將他打橫抱起放在書房的塌上躺著, 自己也坐在一邊, 耐心教導他, “這並不是丟人的事情,你看過昭昭跟霍淵的大婚之夜,他們濃情蜜意,共赴巫山,是很快活的事情,待你長成之後,我會一一帶你領略。”

楚恒用寬大衣袖蓋住紅到能滴血的臉,聲音透過衣物縫隙,細若蚊蠅:“皇叔別說了!”

容臻若不是多年忍耐,此時恐怕真的會控制不住傷了楚恒,他深吸口氣,平覆了呼吸,揣摩著楚恒的心思,溫聲道:“小恒兒,是怕皇叔笑話麽?”

衣袖下的腦袋小幅度動了動。

“非但不會,反而叫我愈發迷戀你。”容臻嗓音溫柔,如潤物春雨,“小恒兒,不要怕,相信皇叔不會傷害你,嗯?”

到底是多年陪伴積累的信任,楚恒悄悄將衣袖挪開,只露出兩只泛著水光的大眼睛,微微發紅,真成了小兔子一般。他看著容臻的表情,確實沒有一絲笑話他的意思,才稍稍平覆過來,悶著腦袋鉆進容臻懷裏。

容臻將他摟著,俯身在他額頭輕輕啄吻,心中一片愛憐:“小恒兒,我很歡喜。”

楚恒摟著容臻的腰,悶不吭聲。

他一直介意自己的身體,甚至痛恨,但今日皇叔的表現卻讓他有些釋懷,似乎,也沒有那麽壞?

對比張靈均他們,皇叔真的是他見過最溫柔最包容的人了。

想至此,楚恒小聲道:“我也喜歡皇叔。”

容臻心裏長舒口氣,揉了揉楚恒的小腦袋,看來,要吃掉小恒兒,還真的不能急呢。

不過他也是真心疼惜楚恒,也告誡自己,以後一定不能傷了他。

“小恒兒想不想看看《雙霖佩》續篇?”容臻岔開話題。

楚恒歪頭,略微驚訝問道:“皇叔已經寫好了麽?”

“差不多。”容臻拍拍他後背,讓他自己去取了看,他則站起身要離開書房,楚恒楞了下:“皇叔做什麽去?”

“去沐浴。”容臻眼裏帶笑,意有所指,“小恒兒,敏感的可不止你自己。”

楚恒臉瞬間通紅,已然明白過來,這種情況話本裏也寫過,楚恒連忙背過身:“那你還不快去。”

容臻低低笑了一聲,推門離開。

楚恒輕呼一口氣,皇叔真的是,太不正經了!

不過他沒時間想這些,立刻拿著一摞稿子翻開來看。

一看就入了迷。

續篇寫的是林郎與淩郎投胎轉世後,林郎成了富家公子,但八字太輕,道士斷言他活不過七歲,需得找個八字重的給他做童養媳,方能長命百歲,林家人連忙滿城找八字重的,但找來找去,都壓不住林郎,最後一個面貌俊秀的小乞丐找到林府,報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道士一聽,說,就是他了。

林家人原本不願,這是小郎君不說,還是個乞丐,哪裏配得上自家粉雕玉琢,堆金砌玉養出來的心肝兒,可小林郎一見到小乞丐後,不知怎麽的,就落了淚,沖上去緊緊將他抱著,小乞丐也抱著小林郎,兩人抱頭痛哭,竟好似前世就認識一般。

見狀,林家人只得妥協,將小乞丐接進府中,還用回自己的本名。

倆孩子逐漸長大,淩郎對林郎照顧的極為妥帖,還展露出非一般的才華,林家人這才發覺,自己竟是撿了個奇才回來。

最後的結局是淩郎高中狀元,求了一道聖旨,與林郎完婚。

而大婚當夜,兩人竟雙雙觸景生情,回憶起前世之事,兩人緊緊擁在一起,相互訴了衷腸後,定下永不分離的誓言。

這故事篇幅不長,筆觸溫柔,全然沒有《雙霖佩》的撕心裂肺,有的只是平淡安寧,溫馨而雋永,楚恒嘴角一直翹著,看完之後,只覺得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

皇叔真是太會寫了,他怎麽這般厲害,楚恒看著容臻的筆走龍蛇的行楷,再次感嘆,皇叔就是個奇才。

看完之後,容臻還是沒回來,楚恒便在這書房閑逛,容臻這書房布置的看似簡潔,卻極具底蘊,用的狼毫硯臺,均是千金難求的孤品,他就相中了這方硯臺,準備討回去自己用。

端起來看的時候,眼睛隨意一瞥,就看到一摞書的夾縫中似乎有幾張稿子的樣子,他順手抽了出來。

這是新書麽?楚恒心裏竟有些小得意,滿大楚的書迷恐怕都不曉得,他已經知道甄珩是誰,並且還在看他未刊印的新書。

可是剛看了一頁紙,就覺出來不對了,臉上又開始燒紅,皇叔這寫的是什麽!

什麽鄰裏張大哥,分明就是他自己!

原來楚恒看到的,正是之前靈巖想看下去的香艷文章。

楚恒原本想撕掉的,但這文筆確實絕美,導致他還有點想看下去。

他擡頭看了看書房門,小跑過去將門栓別上,這才偷著看起來。

這書只有一回,上來便是火辣的描寫,楚恒邊看邊嘀咕容臻老不正經,他竟然想對自己做這麽過分的事情!

可是楚恒忽然發覺,即便察覺了皇叔的真面目,他依然是戀慕皇叔的,就是有些苦惱,該怎麽才能讓皇叔純情一些!

但……楚恒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這兩次親吻,又確實是極為舒服的。

看著書裏的“自己”的歡喜神態,楚恒又忍不住想,真的有那麽舒服麽?

想到這裏,楚恒又忍不住抱著腦袋,嗚……他也不幹凈了。

楚恒原本想拿著這疊收稿質問容臻,不過很快又打消念頭,若是他去質問,少不得又要被容臻親,所以楚恒將收稿送回原位,將門栓拉開。

佑安一直守在外面,聽見響動,不過沒問,見到容臻換了一身衣服過來,還出聲提醒:“攝政王,您回來了。”

容臻確實去的有些久,他沖了冷水,卻絲毫消不下去燥熱,所以只能想著楚恒,自我紓解一番,這一紓解,便是小半個時辰,出來之後天已經黑透了,宮門落鑰,楚恒註定回不去,容臻噙著笑,讓林伯將晚膳布置妥當後這才又回了書房。

一進去,見楚恒坐在塌上拿著本史書在看,神色恬靜平淡,容臻未察覺什麽,笑著問他:“看完續篇了?感覺如何?”

“皇叔寫的很好。”楚恒趁機教育他,“不過皇叔是國之重臣,以後還是要將心思用在國事上為好。”

“這原本就是我最後一本,以後我會盡心輔佐小恒兒的。”容臻將他手裏的書抽走隨意擱在案牘上,視線一掃,眸色微微一動,面上卻全無異常,“走吧,林伯今日得了些海貨,我特意讓後廚煮了,我們去用膳。”

楚恒點點頭,乖順跟著容臻走了。

楚國京城並不靠海,故而海貨極為稀少,價格昂貴,楚恒喜歡吃,卻因為海貨性寒而不能多吃,今夜也是,容臻只準他吃一只螃蟹。

眼下並不是吃螃蟹的時節,不過味道仍舊鮮美,容臻還給他倒了一杯溫好的黃酒,以中和螃蟹的寒性。

楚恒喝了一口,辣的只吐舌頭,容臻端起來品了一口:“有這麽辣麽,我特意放了蔗糖。”

“還可以。”楚恒吮樂吮指頭,歪頭問容臻,“我喝了黃酒,能再吃一個螃蟹麽?”

容臻搖頭:“不行。”

楚恒脾氣好,被拒絕也不惱,自覺拿起帕子擦了手,又撿了些別的東西吃過之後,就說飽了。

他們在涼亭用的膳,此時一輪彎月懸掛中天,夜風習習,微帶涼意,晚風送來花香,極為愜意,楚恒又想聽琴,就央求容臻為他彈琴。

容臻自然應下,讓靈巖取了琴過來。

提到彈琴,楚恒又想起來之前容臻為他撫琴,就在他看完話本第二日,如今想起來,分明就是圖謀不軌。

“小恒兒想聽什麽?”容臻問他。

楚恒道:“皇叔隨意彈奏就好。”

容臻頷首,手指落在琴弦,輕輕撥動起來。

琴音裊裊,纏綿多情,卻又波瀾壯闊,仿佛憑空生出翅膀,牽著伴侶的手翺翔於九天之上,楚恒聽琴多年,從未聽過這樣的曲子,不由驚奇看著容臻,聽的癡了,待一曲結束才連忙問道:“皇叔,這是什麽曲子,我怎麽從未聽過?”

“是我自己譜寫的,為你而作。”容臻擡手讓楚恒坐過來,握住他的手,“這天下極美,煙雨江南,塞外風沙,有朝一日,我一定帶你全都領略。”

楚恒心生向往,他也想出去看看他的國土:“可我是皇帝,哪有那麽自由,若是出巡,耗費銀兩不知凡幾,這幾年我是不能想的。”

“這還不簡單麽。”容臻把玩楚恒的手指,雲淡風輕道,“等我們的孩兒可以獨當一面,你便禪位給他,與我並肩天涯,如何?”

楚恒聽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皇叔,邊疆只你一人守著便足矣,城墻都不必築。”

容臻聽懂了,忍不住笑:“多謝小恒兒擡舉。”

覆又正色道:“楚恒,我知你心中有顧慮,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若是不願,以後我們大可以從宗室裏過繼。你只要知道,在我這裏,一切以你為重。”

容臻眉眼俊美,認真看著自己的時候,仿佛能擊穿心底,楚恒反握住容臻的手,認真點頭:“我知道的。”

楚恒只覺得自己的心一步步被容臻的溫柔攻陷,他逐漸能明白,為什麽話本裏的故事這般美好,只因為皇叔看似不正經,但其實最溫柔,他從未做過強迫自己的事情,處處以他為先。

但這個認知一個時辰之後就打破了。

楚恒看著輕車熟路跟著自己的容臻,略微崩潰道:“皇叔這是作甚?”

“侍君。”容臻說的認真,還準備解衣扣,“陛下難得來一次,臣當要好好侍奉陛下。”

楚恒:“……皇叔你好好說話。”

容臻低笑,將楚恒擁入懷中後,忽然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小恒兒,偷看了我的稿子,可有什麽觀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