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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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心裏揪了一下, 垂下眸子, 語氣淡淡:“皇叔莫要開玩笑,我不想強迫誰。”

他如今完全不敢覬覦皇叔, 只想一個人孤獨終老。

能這樣相處, 就已經心滿意足。

容臻見到垂頭喪氣的楚恒, 仿佛見到一只沒有胡蘿蔔吃的耷拉著耳朵的小白兔,讓他很想抱在懷裏安慰,再忍忍, 容臻心裏道, 馬上就可以抱住了。

“楚恒, 你可知身為帝王,你還缺少什麽。”容臻問他。

楚恒迷茫:“是什麽?”

“是霸道。你尚未意識到,這天下是你的,你想讓楚國恢覆強盛,就可以放手去做,大刀闊斧的改革, 將這江山塗上你的印記;這子民是你的, 你想讓他們富足安逸,他們便身心歸順;百官是你的, 你想收服張九筠為你所用, 就可以恩威並施,用盡手段, 將他降服。”容臻循循善誘, 聲音越發靡麗, “同樣,你若是喜歡誰,那就是他的榮幸,你是至高無上的帝王,你的寵幸,叫做恩澤。”

容臻的聲音實在太蠱惑,太順耳,楚恒何曾聽過這等言論,被說的一腔熱血翻湧,都有些口幹舌燥,順著容臻的話,仿佛能看到萬國來朝的盛世,看到他擁著皇叔,親封他為皇夫的場景。

好在他還有一絲理智,好懸將他拉扯回來,楚恒遲疑道:“可,可我若這樣,還是明君麽?”

“明君並非聖人。”容臻語氣沈穩,仿佛要字字印在楚恒心裏,“先皇後宮只先皇後一人,百官數次請求選秀而置之不理,這與祖制違背,沒有為皇室開枝散葉,但你說,他是不是明君?”

“父皇當然是明君。”楚恒已經有些被說服了,心裏頭仿佛有什麽要噴薄而出,不得不壓抑著,“我父皇勤政愛民,日以繼夜為江山謀劃,是我效仿的榜樣。”

“所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麽?”容臻望著楚恒的眼睛,深邃的鳳眸極具壓制與逼迫,“回答我!”

楚恒不知為何,眼裏蓄滿了淚,他忽然閉上眼睛,大聲道:“我要大楚重回盛世,我要百姓安康,我要朝臣歸順,我,我要皇叔!”

最後一句說完的時候,他眼淚啪的落了下來,砸在地上,聲音也哽咽起來,幹脆捂著臉,豁出去臉皮不要了:“我心悅皇叔,想跟皇叔相伴一生。”

母後說過,情之一事,只有自己有了喜歡的人才能體會到,他跟皇叔一起的時候很快活,他體會到了。

可是皇叔已經拒絕過他一次,為何又要逼他說出來,楚恒不願意把容臻往壞地方想,但若容臻再拒絕他,他一定會生氣的。

他捂著臉,又期待又恐懼,也不敢看容臻,可是下一瞬,他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柔染著暖香的懷抱,頭頂傳來溫柔微帶笑意的聲音:“多謝陛下垂愛,臣不敢不從。”

“什,什麽?”楚恒沒反應過來,擡頭迷茫看容臻。

卻發現容臻已經卸去了所有的蠱惑與逼迫,又變成原本溫柔的樣子,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盯著自己的嘴唇?

楚恒心裏跳的厲害,臉上燒紅,又開始結巴:“皇叔,你方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我亦心悅你。”容臻用力將楚恒抱著,總算沖破了先皇對他的桎梏,眉眼都是溫柔情意,“自你十四歲伊始,直到如今。”

楚恒越發聽不懂:“皇叔,你是說,你早就……”

“你可知三年前我為何被你父皇軟禁在府中?”容臻忽然落寞嘆了口氣。

“是何原因?皇叔快告訴我!”這件事楚恒追問了許久,一直壓在他心裏頭,想知道答案,但不論先皇還是容臻,全都諱莫如深,所以楚恒見容臻想談,便立刻詢問。

容臻唇邊泛起一抹苦笑:“因為你父皇母後,察覺了我對你的心意,那年出征回來,你就住在了我心裏。他原想殺了我,但慶幸我對大楚還有些用處,他舍不得,我擔憂他氣壞了身體,便主動道我自願卸掉所有差事,禁足府中三年,說不定能將你忘了。”

“但誰知,聽到你為我跪在殿前請先皇收回成命的消息時我便知道,我這一生,都放不下你了。”

“再後來,你差人來送東西,送紙條,我每收到一次,心裏就對你思念一分。”

“可你父皇逼我用你的性命起誓,不能主動向你表明心跡,所以我只能守著你,等著你自己開竅,等著你向我求愛。幸好,我等到了,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問法,祈雨臺上,是皇叔不好,不能回應你,你怪不怪我?”

容臻這三年說來輕松,但確實難熬,也幸好他原本就是心性堅定之人,這才生生忍了下來——只不過思念甚深的時候,也忍不住潛入宮中去看過小恒兒幾次,先皇發現過,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不出現在楚恒面前就好。

他對於先皇並不責怪,若他跟小恒兒將來的孩子被個臭小子盯上,他必定會親自出手將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後來先皇將他秘密叫去,將虎符給了他,容臻便知道,先皇已經認可了他。

他這些話說的九分真一分假,楚恒哪裏能分辨出來,聽到容臻隱忍深情的聲音,心疼的厲害,他連忙抱住容臻的腰,眼淚又流了出來:“我怎麽會怪皇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竟然對我情深至此。”

“所以小恒兒以後要好好疼惜皇叔,知道麽?”容臻替楚恒輕輕擦去眼淚,“以後我也不會再叫你難過。”

楚恒哭的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頭。

楚恒原本對容臻的感情沒有那麽深,畢竟剛開竅,不懂得如何去愛人,只是靠著本能,但被容臻剖白心跡後,楚恒卻瞬間心疼的無以覆加,甚至開始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早明白過來。他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容臻,他為了自己真的受了太多苦。

“小恒兒……”容臻抱著楚恒軟乎乎的身子,手逐漸在他腰間游走,低聲誘哄道,“我可以親你麽?”

楚恒一瞬間紅了臉,他想起來上次似乎皇叔也要靠過來,但卻被他躲開了。如今容臻再次提起,楚恒心裏明白的很,皇叔說的親,必定不是跟母後那般親他的腦袋或者臉頰……楚恒緊張的咬著嘴,又害怕又有些說不清的期待,讓他整個人仿佛都要燒起來了。

“皇叔……”楚恒低下頭,小聲問,“我這樣的身子,你不嫌棄麽?”

雖然知道皇叔愛慕了他三年有餘,若是嫌棄他,也不會情深至此,可是楚恒心裏還是有個小小的疙瘩,想聽容臻親口說。

而容臻在聽到他這麽可愛的問話之後,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捏住他纖巧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擡起,俯身印了上去。

楚恒震驚的睜大眼睛,渾身僵直,他,他被皇叔親了……

唇珠被含住細細研磨,楚恒緊張的一動不敢動,仿佛被點住了穴道一般,渾身發麻,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容臻喉間低笑一聲,格外撩人,卻讓楚恒的身子顫動了一下,他輕輕松開殷紅了許多的唇瓣,看著他呆呆的貓兒眼,低聲道:“小恒兒,閉上眼睛。”

楚恒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陷入黑暗後,愈發的敏感,他手揪住容臻的衣袖,整個人完全任由容臻擺布。

長長的一吻結束後,楚恒渾身如同被煮熟的蝦子一般,縮在容臻懷裏,閉著眼睛渾身都在顫抖,而容臻卻還是不肯放過他,抱著他的腰輕輕動了動,聲音低啞地問他:“小恒兒,知道這是什麽麽?現在還覺得皇叔會嫌棄你?”

以往容臻一直克制,生怕把楚恒嚇到,時間久了其實也很是擔心會出問題。

此番兩人互訴衷腸,容臻完全放縱開來,游刃有餘逗著楚恒。

楚恒哪裏會不知道,甚至他自己也有了些許反應,正在悄悄往後退,想藏起來,但是容臻是誰,楚恒的小動作在他面前哪裏藏得住,立刻將他捉住了,眼帶笑意道:“要不要皇叔幫你?”

“不,不要了。”楚恒羞憤欲死,掙紮著想逃開,卻被容臻按住:“別動。”

楚恒感受到什麽動了一下之後,立刻乖乖不動了。

原以為容臻會有什麽過分動作,誰料他竟然牽住了他的手腕,手指搭在腕間,竟然是在診脈。

楚恒驚奇道:“皇叔會醫術?”

“那三年裏閑著無聊時學的,以備不時之需。”容臻為楚恒診了診脈,略微失望的嘆了口氣。

楚恒頓時緊張:“皇叔,我身體可有不妥?”

容臻搖搖頭,繼續嘆氣:“不是不妥,是小恒兒仍尚未完全長成,皇叔還需要再忍耐呢。”

楚恒瞬間反應過來,兔子一般從容臻身上跳下來,容臻這次沒攔他,畢竟再抱下去,痛苦的可是自己。

當初他與先皇做約定,第一個約定已經結束,但第二個約定才是磨人,第二個約定是,楚恒在身體未長成之前,不得傷害他。

這個約定不消先皇去說,容臻也舍不得傷害楚恒。

得知自己暫時安全,楚恒松了口氣,雖然隔著衣物,但是皇叔那裏確實十分雄壯,楚恒可不敢去嘗試,說不定要去掉半條命。

楚恒又開始思緒亂飛,說不定皇叔看著強悍,實則喜歡在下位呢?

以及皇叔竟這般厲害,竟然連醫術都會,楚恒愈發對容臻敬佩,又有意轉換話題:“我原本以為皇叔能文能武已是人傑,誰料皇叔竟然還會醫術,皇叔你還會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還會寫書,容臻心裏默道。“也就這些,能幫上小恒兒便好。”

但楚恒卻覺得容臻仿佛是個寶藏,又想起來話本,他這些天一直沒看甄珩的話本,但是又想看故事,竟然跟容臻想到一起去了:“皇叔可會寫書?我覺得皇叔之才遠勝於甄珩,寫的書必定精彩絕倫。不,還是不要了,皇叔已經這麽忙,我不能給皇叔再添負擔。皇叔,那甄珩到底做了什麽違逆父皇的事情?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麽?”

楚恒說了兩遍甄珩,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又默念了兩遍之後,忽然驚奇的發現:“皇叔,甄珩這兩個字竟然各取了你我兩人的名字的音,這人怎麽會這麽討厭,竟然敢取這樣的名字,朕要命他改名,他撞了朕的名諱!”

容臻:“……”

容臻一直知道楚恒很聰明,但沒想到他這般敏慧,他隱約覺得他的筆名保不住了。

果然,楚恒覺得有一絲絲的不對:“皇叔,這甄珩,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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