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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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臻忍俊不禁,楚恒眼紅紅的樣子格外誘人,他低笑問道:“這書裏講的什麽?”

“這甄珩壞極了!”楚恒氣憤地將書裏的故事給容臻講了,末了道,“林郎這麽好的人,為什麽要這麽慘,明明之前相處的時候甜蜜極了,誰能料到竟是這樣的結尾!”

也許這就是之前越甜,越受不了悲劇的結尾。

這書其實是去年出的,當時整個京城的小娘子都在找甄珩,也有些書生惋惜甄珩好好的才子寫這等話本,想勸他改邪歸正,考取功名。

楚恒除了難受,還起了愛才之心:“這甄珩只要願意改結局,以他的才學,朕願意直接命他為傳奉官,進翰林院!”

容臻:“……”

小恒兒當真是行事出人意料。

容臻忍不住笑:“就這麽想改結局?可是小恒兒,你不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是違背倫常?”

楚恒一臉莫名看著容臻:“為何這樣講,他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皇叔,我現在很生氣,你要是說他們不好,即便是你,我也要氣上一刻鐘的!”

竟然足足有一刻鐘,那看來確實很生氣了。

“我說錯話了,小恒兒別氣。”容臻笑著道歉,又問他,“若你是林郎,有一個淩郎這般對你,你也願意了?”

楚恒原本對情愛之事十分抵制,但是看了《雙霖佩》後,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畢竟人總是對於未知的事物懼怕。

若是當真有一個淩江軒對他溫柔備至,他應該是願意的,因而點頭:“我可以接受,淩江軒很好。”

容臻眼裏終於露出笑意,意有所指道:“那小恒兒可記住了。”

實不相瞞,他自覺這淩江軒比不過自己。

楚恒沒聽懂,詢問地看著容臻,不過容臻沒再解釋了。楚恒又想起來甄珩:“皇叔,你說我派人去書肆詢問老板,問問這甄珩是誰,可否?”

“你若問也可,但若是老板不願說,你也不可以皇帝之威強迫,知道麽?”容臻完全不怕,畢竟那書肆就是他開的,老板夥計俱都是他的人,不過誰都不知道罷了,否則早就被官家小姐們給問出來了。

他如今不打算對楚恒說出真相,畢竟這層身份,說不定還有妙用。

楚恒撅起嘴,怏怏道:“好吧,我不逼迫就是。”實則心裏想,朕不用威脅,那甄珩若是不改,就是抗旨,抗旨可是很嚴重的!

容臻見他表情,又被逗笑了,恨不能俯身親他撅起的嘴巴,可時機不到,只能克制的用手捏了捏:“都快能掛醬油瓶子了。”

楚恒撇撇嘴。

如今時間不早,楚恒也要回去批奏折,不過仍珍惜地抱著幾本書,問道:“皇叔,我可以把書拿回去看麽?”

“自然可以。”容臻十分縱容,“送給你便是。”

畢竟這些書,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

“多謝皇叔。”楚恒抱著書高高興興地回宮了。

回宮後,楚恒先是把書放著,先去批奏折,再有一月便是夏收,也要征繳賦稅,不過楚恒新登基,賦稅減半,各地官員便上了折子誇他盛世明君。

但對於這些,楚恒並不為所動,冷酷無情用朱筆勾上“朕已閱”後就放到了一邊。

南方多雨,楚恒擔憂澇災,預備後天上朝時提一下堤壩加固之事。

批到一半的時候,視線瞥向一邊放著的書,心裏想著,朕先看幾頁,再批完剩下的。

不過一拿起來,剛翻了幾頁便看入了迷。

這本書講的是邊塞,兩個將領惺惺相惜、守衛國土的故事。這甄珩的文筆當真是出神入化,讀時仿佛能感覺到邊塞戈壁的黃沙與盤踞高空的雄鷹,令人身臨其境!

故事一開端便是一場戰爭,故事主角用兵如神,將一場戰鬥描寫淋漓盡致,熱血沸騰,楚恒從未上過戰場,卻仿佛親眼見到了這場戰爭,雄壯又悲涼。

之後便是兩名將領的相愛情節,略有香艷卻不俗艷,諸如“我殺敵若比你多,今日便是我在上,哥哥定會叫你雙腿打擺。”之類,戈壁上、溪流中、百年樺樹下,他們暢談抱負,也有親密舉動。

後來一名將領遭人誣陷通敵,被下旨入獄,看的楚恒揪心不已,恨不能沖進書裏將皇帝踹掉他來做,心裏焦急,這皇帝就不能辨別一下麽,怎麽奸人一告,他就下旨拿人呢?會不會當皇帝!

另一名將領焦急萬分,多方奔走,最終真相大白,也令皇帝讚嘆敬佩,親自下旨為他們賜婚。

最後的結局,是兩人同時騎著戰馬,向夕陽策馬而去。

這書情節緊湊,多有戰爭宏大場面,有兩人並肩殺敵的英勇,也有夜色裏的耳鬢廝磨,讀起來蕩氣回腸,欲罷不能,書中的兵法也十分可用,甚至可以當做兵書來看。

楚恒一口氣讀完,只覺酣暢淋漓,對這甄珩愈發好奇,這人究竟是怎樣的奇才,竟然可以寫出這等奇書,當真稱得上胸有溝壑,棟梁之才,他真的想見一見!

就是這梁將軍頗像皇叔,難不成甄珩是以皇叔為原型寫的?

可是沈將軍跟梁將軍很配啊,楚恒臉有些紅,連忙晃晃腦袋,他竟然在想皇叔跟男人……真是罪過。

不過連著兩本讀下來,楚恒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也並不是不好,就是他怎麽遇不到淩江軒跟梁將軍呢?凈是些楊遠傑趙飛翎之流……

其實是有的,皇叔就是這樣的人,對他溫柔呵護,又強悍忠勇……楚恒臉更紅了,他這是怎麽回事,竟然褻瀆長輩!

楚恒一轉頭往外看,楚恒嚇了一跳,這不知不覺的,天都黑了,佑安期間催促他用膳,不過那會兒他正沈浸於書中,直接讓佑安別吵他,便忘記時間流逝。

他摸摸肚子,連忙叫佑安進來:“朕餓死了,隨便撿幾道菜上來吧。”

“皇上您這樣對身體不好,攝政王若是知道,定也會訓你的。”佑安念叨著,把寶霖叫過來,吩咐他去禦膳房撿著容易克化的膳食送過來。

楚恒連忙道:“好佑安,你可別跟皇叔告密,不然朕就不理你了。”

佑安道:“那皇上下次可不能這樣。”

“朕知道了!”楚恒軟軟道,“你越來越有總管太監的威風啦,對了,朕還要交辦你一件事,你明日出宮去打聽一下,這甄珩出書的書肆是哪裏,跟老板傳朕口諭,說朕不滿意《雙霖佩》的結局,問問他要怎樣才能重寫個結局,或者寫個續傳也成,朕可是很好說話的,只要條件不過分,朕都可以答應。”

佑安:“……遵命,陛下。”

用過膳,楚恒不敢再翻看新書,生怕自己這一宿都不用睡,苦哈哈的熬夜把奏折批完了。

第二日果然是起晚了一會兒,幸好今日不必上朝,楚恒下了命令,今日非要緊事,不見朝臣,直接給小黃門下了道口諭,防止張靈均他們再來。

也幸好他是皇帝,可以下道禁令,若他是個尋常人,說不定真的會被強行娶走。

不過楚恒總不能一直避而不見,他現在十分苦惱,到底該怎麽處理他們。

難不成要下旨給他們賜婚,好讓他們死心?但女子何辜,他不能因為自己,讓女子承受這些,那他這個皇帝,未免也太無能。

楚恒事情多,這件事也沒多少時間想,只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說不定他們求而不得,就會放棄呢。

結果沒想到,第三日上朝的時候,便出了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鴨!麽麽啾(*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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