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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繁華清遠,溫暖怡人(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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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繁華清遠,溫暖怡人(32)

夏溫怡洗得很快,沒等何清遠來敲她的門,她已穿好衣服,打了輛車,直接返回醫院。

大約時間還早,夏父和夏母都沒有睡,正和請來的看護王姨在病房裏聊天,氣氛很溫馨。

看見夏溫怡一個人回來,夏母笑著問:“小怡?小何呢?”

“哦!”避開夏母的目光,夏溫怡笑笑:“這段日子他沒休息好,今晚在酒店住。”

“也是!”夏母點點頭:“那你也回去吧!去陪陪他,這裏有王姨在就可以了。”

“不用!”夏溫怡笑著拎起暖水瓶:“讓王姨回去吧!我還是待在這兒心裏踏實一點。”

說完,不等夏母接嘴,夏溫怡拉開門走出去。

等夏溫怡打了開水回來的時候,出乎意料,不但王姨不在了,夏母也不在。

夏溫怡環視一圈四周,柔聲問:“爸?我媽和王姨呢?”

夏父沒回答,意味深長地看著夏溫怡,拍著床邊說:“小怡?過來陪爸爸說說話。”

前不久夏父才動過大手術,體力還不太好。這幾天,大多時候,他都在聽夏溫怡和夏母說話,很少接嘴。此時聽見夏父要和她說話,夏溫怡趕緊搬了凳子坐過去。

才坐穩,夏父枯槁的大手便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小手。

把夏溫怡的手舉起來,夏父仔仔細細打量。

夏溫怡的皮膚雖然不像林可馨那麽細嫩、吹彈可破,但也很好,很有彈性,而且很白皙。

可是,因為長期做護士,雙手經常在消毒液裏浸泡,夏溫怡的手有點粗糙,還有點幹,沒有記憶中那麽綿軟。

看著看著,夏父鼻子一酸,兩行渾濁的淚從眼角滾出來。

看見爸爸哭,夏溫怡嚇了一跳。

“爸爸?”她站起來。

“坐下!”

看著女兒清澈又充滿疑惑的眼睛,夏父沈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小怡?結婚吧!”

“嗯!”想都沒想,夏溫怡點頭笑道:“我和清遠商量過了,現在我們都是幹事業的年齡,不太適合結婚,等再過兩年……”

“我說的不是小何!”

夏父的聲音很肯定,帶著夏溫怡不熟悉的執著,夏溫怡一怔。

“小怡?”拍拍女兒的手背,夏父苦笑起來:“是我和你媽媽拖累你了。”

“爸?您怎麽說這種話?我……”

“孩子?小何不是你男朋友吧?”

“爸?您別胡思亂想,我和……”

擡手打斷夏溫怡的話,夏父的眼睛裏流露著釋然的憂傷:“先別急著否認,也別解釋。你今晚回來,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吧?小何花錢買了你這麽多年,你都沒有絲毫怨言。今晚你卻把他一個人扔在酒店跑回來,是不是他只想睡你,不想和你結婚?

小怡?我和你媽媽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麽事情我們沒見過?什麽事情我們看不透?其實你媽媽早就知道了,她不說穿,是怕你難過,也是有求於小何,更是因為小何親口答應會娶你,你媽媽對他還抱著點僥幸。

我看得出來,小何的本質不壞,他也挺喜歡你的。但是,他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咱們配不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我們。我和你媽媽商量過了,雖然小何救了我的命,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但他不想娶你,我們也不能繼續這麽沒名沒分地跟著他。至於欠他的錢,我們以後慢慢還。”

“爸?”醞釀了那麽多的情緒,壓抑了那麽久,這一刻,夏溫怡終於崩潰了。

撲在夏父懷裏,她哭得像個孩子,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女兒委屈的面容,夏父的眼淚再次掉下來:“小怡?回來吧?我和你媽媽老了,身體也不好……”

“不行啊,爸爸……”夏溫怡哽咽著搖頭:“我不能回來,有人……需要我……”

“好!”

並沒有詢問夏溫怡為什麽不能回來,需要她的人到底是誰,夏父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摸著夏溫怡的頭,慈愛地安慰她。

“不回來就不回來,但是,咱們能不能談個戀愛,結個婚?哪怕你在江城,最起碼也生個孩子,讓我和你媽媽享享弄孫之樂?

小怡?你王姨有個兒子,在咱們縣城銀行工作,小夥子挺精神,人也不錯。今天他來看我和你媽媽,談到你,對你的評價很高,王姨剛才也跟我和你媽媽說了,人家不嫌棄你。你要是願意的話,爸爸跟王姨說一聲,明天你和她兒子見個面,吃吃飯,相互了解一下,好不好?當然,如果不喜歡的話,咱們再換一個,行嗎?”

說到最後一句,夏父的聲音裏帶著濃郁的哀求,那麽兢兢戰戰、小心翼翼。

夏溫怡剛才離開酒店的時候就已經做了決定,在把何清遠從心裏驅趕出去的同時,關閉自己的心門,從此,再不向任何人打開,這輩子再也不談婚姻,不談愛。

可是此時,看著爸爸期盼的眼神,聽著爸爸近似於討好的話語,她所有的固執頃刻間轟然倒塌。

將近七年,她做了七年的不孝女。

現在,爸爸媽媽絕境逢生,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難道,她還要繼續忤逆?

含淚點頭,她堅定地說:“好!”

何清遠昨晚沒有回醫院,他也沒敢再去敲夏溫怡的房門。

不是置之不理,是怕自己一旦把門敲開,好不容易壓回去的欲望,再次吞沒他,讓他重新化身為野獸,欺負那個勇敢又倔強,讓他心疼的心尖都在發顫的女孩。

可是,早晨他在酒店餐廳等了好久,夏溫怡也沒有來。

想來想去,他終於來到夏溫怡的房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沒人回應,門也沒有打開。

何清遠有點急,再敲。

直到把隔壁房間的客人都吵醒了打開門出來,他才壓制住心頭的慌亂,用門卡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沒有人,夏溫怡根本不在。

何清遠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要永遠失去這個女孩子了。

來不及多想,在酒店門口擋了輛出租車,他直接趕往醫院。

夏父、夏母都在病房裏,看護王姨也在。

三個人看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小怡怎麽沒有一起來?”

這句話讓何清遠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

夏溫怡是個責任心極強的人,她不會無緣無故鬧失蹤。

既然沒來醫院,那她一定還在酒店。

也許是有什麽事兒,也許是出去買東西耽誤了早餐時間。

想到買東西,何清遠心念一動。

夏溫怡是不是去買衛生棉了?

有了這個答案,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在病房和夏父、夏母聊了一會兒。

夏父、夏母對他都很熱情,但何清遠就是覺得客氣得過了頭,好像跟前幾天不大一樣。

最讓他難受的是,看護王姨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光帶著卑微的討好,似乎還隱藏著狼一般貪婪的敵意。

這段日子何清遠在縣城醫院看見的都是崇拜,聽到的都是掌聲,王姨這樣看他,他有點坐立不安。

倒不是何清遠特別愛慕虛榮,而是被這麽個不算熟悉的人這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接受無能。

所以坐了半個多小時,何清遠就以忙碌為借口,從病房裏逃了出來。

剛才從酒店出來得太急,沒來得及上廁所,現在乍一下緊張緩解,何清遠有點憋。

想了一下,他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走去。

縣城醫院的廁所很小,也很簡陋,男女廁之間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水泥墻。

何清遠剛走進男廁所,就聽見隔壁女廁有人說話。

“那個夏溫怡,聽說了吧?”

“現在醫院誰不知道啊?用自己賣了七百萬,何大少爺也不知道哪只眼睛瞎了,居然看上她?”

“你是妒忌吧?就算要賣,還得人家何大少爺肯買才行是不是?聽說她跟了何大少爺六七年呢,有些情分!”

“情分個屁,老相好又怎麽樣?不過是個陪睡貨,跟小姐有什麽兩樣?要不然何大少也不會拋棄她。”

“人家可不是普通的小姐,別人是高檔小姐,有的是錢。那個看護王姨跟大家鼓吹夏溫怡被何大少爺拋棄,要跟自己兒子結婚的時候,甭提多自豪了,就像七百萬已經裝在她口袋裏了一樣。還有她那個兒子,心高氣傲的,一心想傍個富婆,這次好了,總算把夏溫怡傍上了。”

“矮油!這母子也真可以,遇到這種事情還滿世界宣揚,也不嫌丟人,尤其是那個吃軟飯的兒子,也不嫌夏溫怡惡心?”

“丟人什麽?還惡心?錢才是大爺。七百萬啊,這輩子咱們都沒見過那麽多錢……”

聽著隔壁的談話,何清遠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那天打七百萬過來,不過是單純的意氣用事,也是想幫夏溫怡,哪裏想過會給夏溫怡帶來這麽多流言蜚語?

那個該死的王姨,怪不得剛才在病房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他,是把他何清遠當成自動取款機了吧?

還有她的兒子,那是個什麽鬼?什麽叫總算把夏溫怡傍上了?夏溫怡什麽時候說過要跟這個吃軟飯的男人結婚了?

話說,就一晚上沒看見人,夏溫怡,到底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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