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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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縉最先回過神來, 他閉了閉眼, 斂去眸中那些覆雜的神情,便看向江逐月低聲道:“阿玉你怎麽來了?”

江逐月淡淡道:“我去打了一架, 回去找不到你的人,就出來找你了。”

說完, 江逐月又不動聲色把袖子裏無殤那顆魔丸的封印加了一層, 隨手丟進儲物戒指裏了。

林縉:“打了一架???”

江逐月轉過身道:“不關你事,現在先回去吧, 我爹還在那等我呢。”

林縉心頭一跳:“阿玉你……把江伯父帶去那莊園了?”

江逐月眉頭皺了皺,卻又沒表現出太大波動, 道:“怎麽,不許我帶?”

林縉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完林縉又道:“那莊園池塘裏的巨蟒很危險, 伯父一個人留在那恐怕有問題。”

江逐月:???

隨即江逐月想都沒有多想, 甩了林縉,掉頭就走。

林縉見狀, 微微苦笑,連忙追了上去。

不過這時跟在江逐月後面, 看著那一襲熟悉的修長的白色身影,林縉的一顆心又悄悄定了下來。

不論前世如何, 他現在都得把握住眼前人。

而且這時林縉回過神來, 想起他跟江逐月相遇後種種的蛛絲馬跡,總覺得江逐月就是沈明玉。

可出自私心, 林縉卻並不想讓江逐月想起什麽關於前世的事。

因為江逐月的前世, 太過於無私, 無私到最後,活生生把他給放棄了。

這還是其次,可江逐月的無私除了放棄他,也放棄了自己。

而現在魔族入侵,與當年的情形不相上下,林縉真的擔心江逐月萬一覺醒了記憶,又會跟前世一樣為了蒼生人間把自己給整沒了……

想到這一點,林縉望著江逐月背影的神情就多了幾絲憂慮——江逐月那麽聰明,看他方才的表情明顯應該是知道了什麽,可他為什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呢?

江逐月並不知道林縉在他身後瘋狂腦補,這會只在心裏埋怨自己為什麽就忘了那條巨蟒的事。

他也太粗心了,萬一江柏岑因為這件事,出了什麽差錯怎麽辦?

至於無殤剛才說的,林縉前世白月光的事情,江逐月在見到林縉看向他眼神的那一刻,他心裏就知道——以林縉的性格,最多自己痛苦折磨一下,也不會真拋棄自己去找那個白月光。

既然這樣,江逐月倒是樂得見到林縉去糾結——誰讓林縉現在都那麽木魚腦袋?

而且江逐月覺得林縉那白月光若真是個大能,這會應該也早就轉世飛升了,與他有什麽相幹?

他幹嘛要為了一個還不知道在哪的白月光吃醋啊?閑的發慌沒飯吃麽?

之前江逐月是自己鉆了牛角尖,所以不停為著小事跟林縉計較,可今日他經歷了江家的內鬥和決裂,忽然又覺得自己之前計較的那些事十分好笑。

他心裏明明清楚林縉是個什麽樣的人,只不過是要爭口氣而已。

可現在想了想,江逐月覺得自己越是著急,反而越顯得在乎林縉,索性就不再著急了。

這麽一想,江逐月便愈發釋然,腳下加快了速度,便趕到了先前的莊園裏。

江逐月回來的時候那池中還是寂靜一片,周圍也沒有濺起的水花和打鬥的痕跡。

江逐月見狀,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氣。

看來沒事。

想著,江逐月不由得笑了笑,然後就扭頭對追上來的林縉道:“你來,我帶你去見我爹。”

林縉沒想到這會江逐月還對他笑了一笑,一時間神情有些恍惚,他眼中不由得便流露出幾分歉疚之色,隨即便加快速度,趕了上來。、

江逐月只當做沒看到林縉臉上那些歉疚的表情,淡淡轉身,便走進了江柏岑所在的房間。

結果江逐月進屋的時候,便看到江柏岑正坐在青玉石案前,細細地看一幅舊畫。

江逐月見到江柏岑在看畫,眉頭微微一皺,正想說江柏岑怎麽隨便動人東西,林縉卻已經微微一驚,快步走上了前去。

江逐月眼尖,分明就看到林縉的動作是想把那副畫收起來,可等林縉又走到那石案前時,他又猛地攥了拳,只低聲道:“伯父,這裏的東西應當都有禁制,您還是不要隨意亂碰的好。”

江柏岑見到林縉,怔了怔,而林縉這會已經恢覆了正常人的形態,沒有了魔氣。

江柏岑見了,倒也沒覺得害怕。

而且江逐月都跟江柏岑解釋過了,所以江柏岑見到林縉,遲疑了一下,便微微笑笑道:“沒有,這畫不是我翻出來的,是我在床上坐著,它自己從上面的櫃子裏滾了出來,系著的繩子也爛掉了,我怕畫有毀損,就撿了起來。”

說完,江柏岑還笑著看了江逐月一眼,語氣溫和地道:“而且逐月,我才發現這居然是前朝一位劍道宗師的畫像,稀奇的是這劍道宗師的模樣還跟你有幾分相似呢。”

林縉:……

江逐月聽到江柏岑這話,心中靈光一閃,故意不去看一旁林縉焦灼的神色,徑直便走上了前去。

那畫卷的裝潢已經很舊了,但畫紙卻潔白如新,從畫上的風景來看,正是長生峰頂,雲霧縹緲,仙氣縈然。

一襲白衣靜靜立在那群山之巔,長風拂起他的衣袖,翩翩若仙。

他負劍垂眸,清俊溫潤的面容上神情極為從容淡然,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而去。

而畫中人的容貌雖然不如江逐月那麽驚艷動人,可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卻真是有七成相似。

然而相似的面容並不是江逐月所關註的點,江逐月所關註的,是那畫中人的名字。

赫然便是沈明玉。

電光石火間,江逐月恍惚明白了什麽,可他腦海中卻並沒有相關的畫面閃現出來,反而異常平靜。

倒是一旁的林縉,一雙幽邃的眸子死死盯著江逐月安靜的面容,心中波濤洶湧,攥緊了雙拳,卻又不敢多說一句話。

顯然是忍得很辛苦了。

而江逐月這會靜靜看了片刻那副畫,淡淡一笑,擡起頭來便道:“確實有些像。”

江逐月神色與平常無異,林縉在這一瞬間卻已經汗透重衫。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煎熬。

這種心驚膽戰的感覺,著實很煎熬。

之後,江逐月又跟江柏岑說了一會話,天色便徹底暗了下來。

江逐月把江柏岑安頓在這邊的房間,自己則是去了另外一間。

江逐月剛進房間裏,把燈點著,便看到林縉的身形悄然閃了進來。

江逐月目光一動:“你怎麽來了?”

明知故問。

他就要看看,林縉這次能憋到什麽時候。

林縉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眸中的神色有些深湛,這會他不動聲色的走了過來,輕聲道:“今夜你答應了同我一處的。”

江逐月嘴角微微一勾,轉身把燈罩蓋上。

林縉閉了閉眼,神情有些難熬。

江逐月側過眼,看到林縉自己折磨自己的表情,只覺得好笑,反而故意道:“對了,你剛才不去找我,跑到長生峰對著空氣道歉做什麽?”

林縉心頭一震,有苦難言。

江逐月這會目光動了動,又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林縉:……

看著林縉糾結的神色,江逐月心中愈發覺得好笑,卻又很解氣。

想了想,江逐月便覺得應該正好趁這件事敲打敲打林縉,逼林縉把隱瞞他懷孕的事說出來。

於是江逐月故作沈默了片刻,就道:“其實前幾日,陸叔給我診脈,說我腹中好像長了個瘤子。”

林縉:???

“你那日是不是也診出來了?”

林縉震驚道:“瘤子,那怎麽會是瘤子呢?”

江逐月故意不回答林縉的話,只道:“陸叔醫術很高,他說不打緊,只要擇日把瘤子剖出來就行,雖然恢覆慢些,但事後無礙健康。”

林縉:………………

江逐月看著林縉一臉懵逼的神情,心中愈發快意,正想再說點什麽,魔胎就在他腦中細細道:“爹爹你好腹黑哦。”

江逐月:???

閉嘴。

林縉此刻神情萬般糾結,他又害怕告訴江逐月真相之後,江逐月會大發雷霆不想要孩子。

又怕萬一不告訴江逐月,江逐月就真讓陸帷把孩子剖出來了。

林縉:……

心裏苦。

這時沈吟了半晌,林縉低聲道:“等過幾日,我帶阿玉你去看最好的大夫,這種事還要多多斟酌才保險。”

江逐月從容道:“現在魔物橫行,我不能離開京都,陸叔說他有把握,你也別急。”

林縉猛地咬了牙。

如果這時他仔細去看,就會發現江逐月漂亮的眸子裏閃出了一絲狡黠的光芒來。

可他忽略了。

江逐月見著林縉難受的模樣,這會心態反而平和了起來,也不急著催林縉了。

早知道這樣就能讓林縉著急,他先前何必跳腳?

哼,對這種一棒子都打不出聲的悶葫蘆,就是要比他更能憋才行。

想著,江逐月反而還笑了笑,故意道:“不說這個了,我困了,先睡吧。”

林縉睫毛微微一顫,主動就走上前來,一言不發地開始幫江逐月鋪床。

江逐月見狀,眨了眨眼,忽然就生出幾分壞心思來。

然後江逐月就輕輕咬著下唇,從林縉背後湊了上去,默默摟住了林縉,並且把側臉貼在了林縉背上。

清冷溫和的香氣一瞬間竄入江逐月的鼻息,不知道為何,這會嗅到林縉身上的味道,江逐月心頭便一瞬間安穩了下來。

而接著,江逐月便能明顯地感覺到——林縉身上的肌肉微微緊繃了起來。

江逐月不動聲色笑了笑,故意整個人都貼在了林縉背上,小聲道:“好困,我抱一會。”

林縉心頭微微一顫,像是被一顆柔軟的露珠跌進了心底一般,什麽堅冰都徹底融化了。

接著他便有些呼吸不穩的猛地轉身,抓著江逐月柔軟溫潤的手,將人抱了個滿懷。

衣襟摩挲,窸窸窣窣。

江逐月身上這會不知為何,帶了一點淡淡的**氣息,整個人宛如初生嬰兒一般,軟軟香香的,好聞極了。

林縉喉結微微蠕動了一下,下意識就湊到江逐月白皙修長的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林縉高挺的鼻梁貼在江逐月柔嫩溫熱的肌膚上,冰得江逐月渾身一縮,忍不住就輕聲笑道:“好涼。”

江逐月輕輕的嗓音在夜色中就像一只輕盈的貓一般,撩過林縉的心頭,撩的林縉微微抿了薄唇,肌肉緊繃。

但很快,林縉回過神來,動作微有停頓,接著他就一把抱緊了江逐月,將人攔腰抱到了柔軟的床鋪上去。

這床鋪上鋪的都是柔軟的錦緞,整個人躺上去,便陷了進去。

林縉伸手扯過錦被一拉,一陣陣摩挲的輕響之後,兩人便一同裹在了柔軟的被褥中。

江逐月本來還打算撩撥撩撥林縉,讓林縉欲罷不能,可這被褥帶著一股溫沈的甜香,又輕又暖和,他整個人一進到裏面,便覺得困了。

這會江逐月縮在被褥裏,微餳了眼,打了個哈欠,就拉了拉林縉的袖子:“困了,你去熄燈。”

“嗤”一聲輕響,一道白芒閃過,對面燈籠裏的光立刻就熄了。

一下子,整個屋子裏便黑沈靜謐了下去。

江逐月揉了揉眼睛,正想躺平睡過去,卻忽然發覺身旁林縉的心跳好快啊……

撲通撲通。

他這會不用刻意都能聽得見。

心頭一動,江逐月約略清醒了幾分,暗暗笑了一笑,忽然就故作懵懂地伸手過去,按了按林縉的胸口道:“你怎麽了,心跳的這麽快?”

林縉被江逐月溫軟的手指一暗,一顆心又是一陣狂跳,這會他猛地咬了咬牙,忽然就翻身猛地壓住了江逐月,從上面,靜靜看著江逐月。

林縉的眸子深湛而幽邃,映著那窗外的一輪月光,愈發像黑玉一般純凈潤潔。

江逐月對上林縉這雙眸子,眼睫顫了顫,接著他便低聲道:“你做什麽?”

林縉看了江逐月許久,胸中情緒翻湧,可有些話,卻又無論如何都有些難以說出口。

最終,他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低頭,抱住了江逐月,輕輕埋首在了江逐月脖頸間。

“阿玉。”

林縉的嗓音微微有些沈郁。

江逐月聽到林縉這嗓音,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難道自己玩的太過了?把林縉嚇壞了?

結果還沒等他猜測完,便聽到林縉啞聲道:“以後無論你做什麽事,都提前告訴我好不好?”

江逐月怔了怔,接著便意識到這是真把林縉嚇到了。

還嚇得不輕。

這麽一想,江逐月心頭不由得慢慢泛起一絲甜意,倒也不想再折騰了。

便低聲道:“其實我生病的事,倒也未必那麽嚴重,你要是想帶我去看大夫,我就跟你一起去。”

林縉悶悶道:“嗯。”

江逐月聽著林縉這吃癟悶氣的嗓音,不由得默默笑了笑,道:“倒是你——”

“阿玉我——”

兩人皆是一怔。

最後江逐月抿了唇,輕聲道:“你先說。”

林縉遲疑了一下:“阿玉,如果說,我想起了前世的事情,你會不會討厭我?”

江逐月等的就是林縉這句話,只不過他沒想到林縉居然會問自己會不會討厭他,看來確實是嚇著了。

不過江逐月知道,這會正是敲打林縉的好時機,卻也沒那麽快松口,只循循善誘著低聲道:“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居然覺得我會討厭你?”

林縉薄唇抿成一線,垂下的長睫掩去了他眸中閃爍不定的神色。

江逐月看到林縉這表情,自己怔了怔,倒是也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

難道林縉上輩子跟那沈明玉真的發生了什麽?

兩人生孩子了?

還是那沈明玉壓根就沒死?

正在江逐月胡思亂想的時候,林縉閉眼道:“阿玉,你應該猜到了,我前世喜歡的人就是沈明玉吧。”

江逐月沈默了。

過了一會,他忽然翻身起來,淡淡看向一旁的林縉。

“你知道了,還問我?”

林縉連忙坐起身來,下意識就抓住了江逐月的手,神情很有些不安,眸光閃動,分明也是極度不希望江逐月離開。

江逐月本來還有點生氣,結果看到林縉這個表情,怔了怔,倒是一下子就氣消了。

這時他想了想,便湊近了林縉一點,輕輕撫上了林縉的肩膀,抵著林縉的額頭輕聲道:“怕我生氣怕我走,你就解釋啊,你有什麽不能解釋的,你若是不解釋,我就真的生氣了。”

林縉渾身又是一僵。

江逐月感受著林縉的僵硬,心中疑惑,卻又有些心疼這樣的林縉,正想再把語氣放溫和點。

林縉已經嗓音有些發澀的開了口。

“我怕……你知道以後就不要我了。”

江逐月楞住了。

可在聽到林縉這句話之後,江逐月心中又生出幾分綿長厚重的欣喜和溫柔來。

真是個傻子,居然這個時候,還在想這樣的問題……

在這一瞬間,江逐月忽然覺得,沈明玉是不是自己,是否還活著,跟林縉都有什麽過往都不重要了。

因為,林縉這麽在乎他啊。

想到這,江逐月反而微微笑了,低聲道:“你不說我才生氣,你說了,我還有一半可能不生氣。”

林縉:……

仍是悶葫蘆一般。

江逐月:?

江逐月眉頭微微皺了皺,作勢要把手抽出去,結果他剛一動,就被林縉猛地抱了個滿懷。

“阿玉你不準走!”

江逐月被林縉這麽突如其來的一抱勒得肋骨都有點發疼,他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連忙伸手拍了拍林縉的背部道:“你怎麽這會這麽幼稚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以前的林縉沈默高冷,遇事也沒有這麽多愁善感,也不知道前世那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弄得林縉突然變成這樣。

林縉緊緊抱著江逐月,一言不發,那動作仿佛要把江逐月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裏一般。

江逐月實在是被林縉這種碾壓式抱法弄得有些受不住,正想伸手推林縉一把,忽然,他感覺到有濕潤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脖頸間。

江逐月驟然怔住,瞳孔微微收縮。

林縉……哭了?

林縉……居然哭了?

這時江逐月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眉頭皺了皺,強行就把林縉從肩頭上推了起來。

而林縉反應比江逐月還迅速,很快便避過了眼去,等他再睜開眼,江逐月便發現他那雙清冷的眸中也只是微微帶了幾分紅血絲,並沒有其他哭過的痕跡。

江逐月沈默了一下,柔軟的手指輕輕撫上了林縉的側臉。

林縉眸光一閃,微微一縮。

江逐月反而笑了:“前世的事這麽影響你啊?怎麽一下子就變得娘兮兮的。”

林縉:……………………

最終,林縉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低聲道:“誰讓你上輩子不要我的。”

江逐月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江逐月:???

接著,江逐月眉頭皺了皺,便問:“你就那麽確定我就是沈明玉?”

林縉:“嗯。”

江逐月:“我倒覺得不像,他是個大能我是個廢柴,這哪裏像了?若他是個渣男,那我就更不像了。”

林縉:……

最終林縉猛地握緊了江逐月的手,有些生氣一般地低聲道:“我不會認錯的。”

江逐月:“哦。”

林縉:……

江逐月沈默了一會,看著林縉覆雜的表情,忽然忍不住道:“你上輩子的性格,可真有點不討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縉神情愈發難堪,過了片刻,他沈聲道:“你上輩子也是這麽說的。”

江逐月:“哦,這倒是有點像我了。”

林縉的神情愈發難看,面色沈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江逐月看著林縉的神情,微微陷入了沈思——其實在看到沈明玉畫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就是沈明玉,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腦海中想不起任何關於前世的東西。

甚至還有些抵觸,不願意去想。

這個念頭一閃出來,江逐月微微吃了一驚——他上輩子不會真是個渣男吧?

但想了想,江逐月又覺得不可能,隨即他就道:“沈明玉既然是大能,他為什麽沒有飛升?你是不是認錯了?我怎麽可能是渣男。”

林縉的神情愈發古怪。

但過了片刻,林縉神色微有動搖,沈聲道:“上輩子他坐化之前,答應過我,這輩子要同我在一起的。還說會用讓我認得出來的方式,阿玉你見面時用的化名,跟他的本名,就差一個字。”

江逐月聽完林縉的話,第一反應就是斬釘截鐵道:“你這是被海王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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