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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竹簡直直的飛了過來,氣勢洶洶地朝陳茜砸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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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竹簡直直的飛了過來,氣勢洶洶地朝陳茜砸去。 (42)

但這樣的情況,竟惡性循環了幾個月。

直到陳茜立後。

韓子高變了很多,變得他幾乎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曾和自己征戰沙場,意氣飛揚,目光灼灼的錚錚少年。

素子衣也變了,她看著韓子高的目光中,多了許多的東西。

有一日,她喝醉在自己面前,喃喃著說︰“我把他搶到我身邊,好嗎?”

沒頭沒腦的話,候安都卻聽懂了。既然陳茜傷害了韓子高,那他就不配再擁有他。

那一日,候安都有些倉皇地離開了。

按理說,自己應該是為韓子高不忿,甚至也該生出類似於素子衣那樣的想法的,可那一晚,他的腦海中,最多地閃現的,卻是素子衣的面龐。

心中漸漸湧起的那絲悶,那絲酸澀,到底是因為什麽?

候安都沒有多少時間去想明白這個問題,他又要出征。

這次出征,叫候安都明白了,心裏那絲酸澀是因著什麽。

混戰中,當亂箭紛飛之時,他本是游刃有餘地撥擋著箭矢,卻無意間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慌亂。

這份慌亂打亂了他的理智,他竟然以身替那人擋箭。

看著懷中的人臉色蒼白卻平安無恙時,候安都知道,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這個女人,他要。

可似乎是因為候安都的仕途太過順利,老天總要在情路上給他些坎坷。

起先是韓子高,然後,又是素子衣。

說來搞笑,他和素子衣都曾心儀於韓子高,可如今,他竟然將一顆心拴在了這個算是曾經的他半個情敵的女子身上。

韓子高中箭,請求候安都娶素子衣為妻時,在那樣的情況下,候安都的心裏,竟然可恥的竊喜。很快,他就因這份竊喜得到了懲罰——素子衣因為韓子高的傷幾度暈厥,當她堅持要守著韓子高時,當她低低泣著“求求你讓我守著他.....”時,候安都的心,一點點地灼痛裂開。

為什麽會這麽難過?

他是對她開始有意,可竟不知道自己會這麽難過......

是心理作用,還是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沈迷其中而不知所覺?

再後來,韓子高對陳茜徹底失望離開京城,在他離開前,將候安都和素子衣的婚事定了下來。

成親的那日,候安都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一般,焦躁著,期盼著,緊張著,幸福著。

可是她哭了,他用不太光明的法子竊到了她的悲傷,那分悲傷,向一條極細地弦,鉆入了心底。

大婚的那晚,欣兒給了她些苦頭受,雖然這對將門之人來說並不算什麽苦頭,可他心裏仍然不安,他真的害怕,素子衣和欣兒之間起了矛盾後,他該幫誰,該站在什麽立場,該站在誰的身邊。

然而那一晚素子衣不僅沒有計較,更是一絲不悅都沒有表現出來,甚至相反的是,候安都竟隱隱從她眼神中看到了,一種叫做興奮的情緒......

是他的錯覺嗎?

新婚的當晚,他很賣力,他還沒有得到這個女人的心,可他卻可以,讓她離不開自己的身體。

候安都把這點小心思,埋在了心底極隱秘的地方,當每個晚上,身下的女人,神色從冷靜到慌亂到緋紅再到癡迷,候安都知道,這個女人,有一半的身心已經寄在自己這裏了。

可不夠,遠遠不夠,他要的,是素子衣全部的身心,全部全部。

候安都驚覺,便是以前癡迷於韓子高的時候,自己都從來沒有過,現如今幾近瘋狂的姿態。

他可以大方地不去爭搶韓子高,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了,素子衣的心裏,生活裏,還有其他人。

候安都的自私,在對待素子衣這件事上發揮到了極致。

當然,候安都從沒有表現出來過。

這是一場角逐,他,誓必要得到她。

可棘手的問題馬上來了,欣兒和素子衣之間,在一段時間內的關系,幾乎可以用水深火熱來形容。這些事侯欣和素子衣都沒有告訴他,可候府大大小小的事,又怎麽瞞得過他。可他不知該怎麽做,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懷著一顆焦躁不安的心,悄悄在暗處,看著她們如何鬥爭周旋。

那段時間,其實候安都怕極了。

這兩個人,哪一個,自己都不願意傷害。

可很快候安都就發現了,與其說是兩人在鬥爭,不如說是素子衣用她獨特的方式教導著侯欣,磨煉著侯欣的性子,侯欣就像是一個屢敗屢戰的小鬥士,在一次次挑釁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學到了東西。

兩個人經常打賭,侯欣下的賭註,從素子衣離開候府到素子衣自扇耳光這種聽起來就讓候安都擔心的話,到了最大最紅的只果,到了玩幾局名為跳棋的東西,再到素子衣做的什麽毛絨娃娃,最後發展成了誰去揪候安都的胡子......

候安都從擔心到哭笑不得再到郁悶。

試問,天下哪個男人,誰能受的了,不是今天被夫人揪胡子,就是明天被女兒在臉上畫王八......

候安都面上不爽,心裏卻樂翻了天——侯欣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其實很多時候,親近素子衣更超過自己這個爹爹,雖然這親近往往伴隨著候安都最終的倒黴......

當候安都知道素子衣懷孕了的時候,他欣喜若狂的同時,沒有錯過素子衣眼中的溫柔笑意。

從那時起,他便確信,這個女人,其實已經是自己的了,只是,還差一點東西。

這種東西,叫失去。

只有失去的時候,人往往才看得清自己的內心。

候安都堵了一把。

一來那狡猾的陳茜怕早有對付自己地打算,與其等待被收拾還不如識時務一些,二來,這是一個讓素子衣看清自己內心的好機會。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雖然這份成功也換來了再次見到素子衣時,只一夜風流之後三個月的和尚生活。

沒關系,忍了三個月,以後的美日子,長著呢......

雖然,某個變成傻子的人讓他和素子衣的生活多了幾分“驚險刺激”。

當候安都救下陳茜並把他帶在身邊時,他就知道,韓子高一定會找來——雖然過程波折了些,還一度讓所有人誤會韓子高已經死了。

再見到韓子高的時候,候安都有些不安。

候安都在擔心自己夫人如何想的時候,卻不知道自己的夫人也在擔心自己。

好吧,兩個互相不安的人,在擔心著自己的伴侶,死灰覆燃。

對這份不安,候安都的解決辦法十分簡單粗暴,事後也被證明是最有效的。

上床!

吃飽喝足的候安都無視了懷中人的一臉怨憤和羞惱,美滋滋樂呵呵笑著。

這美日子,果然還長著呢......

☆、番外四(惡搞)

“嘶......”頭好痛。

江若影睜不開眼楮,只覺得頭疼的厲害。

果然熬夜是個危險活,不過是為了最近頻繁的考試多熬了幾天夜,頭竟然這麽痛。

老天,我不會就這樣掛掉了吧!不要啊!媽媽,我還要出任ceo,變身白富美,拿下高富帥,走向人生巔峰呢......

“她怎麽還沒醒來?再不醒來,我......”

似乎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

江若影皺了皺眉,這聲音聽著很陌生。等等!自己不會被綁架了吧!

一個激靈的江若影很快便能睜開了那前一刻還千斤重的眼皮了......

然後,她便看到了一個小屁孩。

那小屁孩側對著自己,神色苦惱,手裏抓著什麽東西自言自語,完全沒有註意到江若影已經醒了。

“我只有這點錢,也不知夠不夠叫大夫。可是......”小男孩撓撓頭,“存這些錢好不容易啊......唉!”

江若影此時註意到,這男孩留著長發紮在腦後,倒是十分奇特,身上的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樣式看著也很奇怪。

按理說,自己應該擔心一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奇怪的男童身邊。可事實上,無端的,江若影對這個男孩很有親近的感覺。

男孩似乎糾結了一下,喃喃自語︰“算了!人的性命重要,錢財乃身外之物!”

他說著,堅定地點點頭,似乎在說服著自己。

江若影樂了,明明一副肉痛的神色,還挺會裝的啊,小樣。

心裏,卻是湧起一股感動。這男孩,是想給自己看病吧......

就在此時,男孩轉過了頭,對上了江若影的眼楮。

一驚,一楞,一喜。

男孩臉上神色微妙地變了幾變。

“小妹妹,你醒啦?”

小......妹妹?!

江若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女子不才,年方十四,哪裏是一個看上去才四五歲的小屁孩可以叫妹妹的!

於是,江若影準備爬起來給這孩子說道說道。

於是,江若影看見了自己的手......

“啊!”

軟糯的孩童音,尖叫的破雲音,在江若影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結合。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的樣子就跟個三四歲的娃娃!!

當江若影終於能夠稍微冷靜一下面對這個現實的時候,男孩有些發楞地看著她,不自覺地抱緊了自己懷中的錢罐子......

然而老天爺可沒這麽容易放過江若影。

當江若影終於弄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個破廟,自己身邊的男孩真真切切是個古人,自己正身處什麽光大梁年間的時候,江若影已經叫不出來。

熬個夜熬到了古代。

簡直是熬夜的最高境界。

老天,你玩我呢是吧......

破廟裏,絮絮叨叨的小男孩和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小女孩,在這個吹著溫柔涼風的夜晚,相依為伴。

“你的家呢?”男孩問。

江若影抱膝︰“......”

“你的爹娘呢?”男孩問。

江若影抱膝︰“......”

“你為什麽不說話啊?你幾歲了?”小男孩問。

江若影抱膝︰“......”

在小男孩總計問了不下十個個問題後,沈默的江若影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她穿了,還穿成了小屁孩,看起來還是個沒父沒母無家可歸的小屁孩。

“一直問個不停,小孩就是煩......”江若影柔柔鬢角,低聲喃喃。

她以為自己聲音很低,那孩子必然聽不到,可是,只見那男孩楞了一下,亮晶晶的眸子有些暗。

他慢慢低下頭去︰“我沒有家,沒有父母,真的好孤單......”

江若影一楞,只覺得心口一軟,頓時覺得自己做了天大的傷天害理的事,忙邁著此時此刻的小短腿挪到了小男孩身邊。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謝謝你救了我,以後我陪你啊。”揉了揉小男孩的頭,咦,毛茸茸手感真好,再揉......

“真的嗎?”小男孩擡起頭,大大的眼楮濕漉漉的。

“嗯!”江若影堅定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發現小男孩眼中一閃而逝的得逞......

所以說,裝可憐什麽的最有效了。

“你叫什麽啊?我叫江若影。”

小男孩咧嘴笑︰“我叫阿蠻。”

“阿蠻啊,挺可愛的名......”江若影突然止了話,微張著嘴巴呆呆看著男孩。

阿蠻?

光大梁年?

“你說,你叫阿蠻?”江若影按壓住自己心裏的激動,使勁拉直自己扭在一起的舌頭。

“嗯。”男孩不明就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若影︰“......”

所以她被男神救了?

所以她竟然遇到了男神?

所以她竟然和男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拜托,你們才多大,而且這是個四處漏風的破廟啊破廟......”作者嫌棄臉

江若影︰“你是誰?”

作者︰“你不是讓我把你寫到書裏嗎?小醜,熬夜熬傻了?”

江若影恍然大悟︰“我記起來了,那麽......你為什麽把我寫這麽小!!!”

作者迅速逃走......)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江若影激動地拉著小阿蠻的手一夜不放,第二天天一亮就急匆匆找了池塘要洗一洗小阿蠻臟兮兮的笑臉。

她沒有發現,阿蠻的耳根,酡紅了一夜......

清澈的水洗去阿蠻臉上的汙垢,打濕了他亂蓬蓬的頭發。

他的臉頰白嫩,睫毛纖長,眼竟很大眼角上挑,沾著水珠的嘴唇紅潤的想讓人咬一口。

好一個粉琢玉砌的娃娃!

雖然還遠遠未長開,卻已經有了那歷史上傾國傾城之容的雛形。

江若影激動啊,興奮啊,不能自已啊......

“阿蠻。”堅定踮起腳拍了拍韓子高的肩膀,“以後你跟著我,我不會再讓你受苦!”

阿蠻看了看某個比自己還低一個頭的女孩︰“......”

阿蠻覺得自己撿了個小妹妹,肩上便瞬間有了責任,每日撿柴捉野物更是鬥志十足,而江若影,從剛開始的鬥志昂揚慢慢變得頹敗——她此時不過一個三四歲小女娃,任是有萬般的主意也使不出來啊!當初的豪言壯語,如今便變成了這副事事都要靠阿蠻的情況......

“小影怎麽不開心了?”阿蠻摸摸江若影的臉。

江若影︰“......”

啊啊啊!男神摸了我的臉!!!

“怎麽了?”阿蠻微微皺了皺秀氣的眉,放下肩膀上的柴火,蹲下身來,目露關切地看著江若影,“小影是走累了嗎?”

“不......不是。”江若影有些結結巴巴,“我,我......你這樣打柴太辛苦了,我太沒用了......”

江若影慢慢低了頭。

“小影瞎說什麽呢?”阿蠻輕輕托起江若影的臉頰,“小影最可愛了,哥哥有小影陪伴,真的很開心。”

江若影︰“......”

天哪!男神這麽小就這麽會撩妹了嗎?!!

我的心跳啊......

就這麽過了十幾日,終於叫江若影找到了賺錢的法子,她竟然在山上發現了大量的木耳!而且,此時的人竟還不知道木耳可以吃!

激動的江若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阿蠻。

“小影的意思是,這個可以吃?”阿蠻的目光放在那木耳上,眼中隱隱有光在閃動。

“對!不僅可以吃,還有滋補藥用的作用,而且還挺好吃的,涼拌炒菜水煮都可以。”江若影興奮的臉都紅了。這是商機啊商機。

阿蠻微皺著眉沈思︰“吃食不是一件小事,不能太過草率。”

於是江若影看到阿蠻餵好不容易捉到的兔子吃了幾天的木耳,他還攔著自己不讓自己吃︰“小影,等我驗證了它沒有什麽毒,你才可以吃。”

江若影啃著手裏的饅頭,有些無奈,卻也知道這樣的謹慎是好事,但卻也有一點不被信任的傷心。

阿蠻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頭︰“小影還小,有的事記不大清或者認錯了怎麽辦?”

江若影︰“......”

我比你大十來歲好嘛。

可很快江若影便發現,自己雖然心理年齡癡長了阿蠻很多歲,卻遠遠不及阿蠻的嚴謹細心。當他驗證了這木耳確實能吃後,並沒有直接擺攤出售,反而和村裏最富有的一家合作,將木耳的由來隱瞞了下來,三七分成的做起了生意。

當江若影看到分明只有六歲的阿蠻一臉正經地和別人談判時,嘴巴都合不攏了,難道,這就是天生基因良好?

而很快,阿蠻賺了一小筆錢後便迅速抽身。

“這木耳來錢慢,而且總會被發現來由的,不是長久的法子。”阿蠻細細給江若影解釋了,“我們要用這點錢做別的。”

正如他所說,很快,十裏八村的人都發現了這木耳原來是山上皆有的,采摘挑選的法子也都多琢磨了幾次便都清楚了。江若影不禁對著他冒星星眼,男神從小就如此睿智,長大怎麽得了......

可是,還沒等兩人想好該怎麽用這筆錢,就有那村裏的潑皮無賴打上了這錢的主意。

雖說村裏人知道兩人賺了點錢,卻也沒有人會去和兩個半大的孩子計較,可潑皮無賴就不一樣了。

這一日,阿蠻剛回來,便看到了正被一潑皮提在空中掙紮的江若影。

半大的男孩怒吼著去撕咬那潑皮,卻被潑皮一腳踢了開來,又把抱著錢罐不撒手的江若影擲在了地上......

辛苦存下來的錢一朝被搶,阿蠻為了護她被打的鼻青臉腫......

江若影頭一此這麽清楚而深刻地知道了,什麽是絕望。

“小影,別怕。”頭上一暖,江若影擡頭,看到了阿蠻堅定地眉眼。

“哥哥會長大,會保護你。”阿蠻摸著江若影的頭,緩慢卻有力地說。

鼻子一酸,莫名其妙來到這異世都沒有哭的江若影,卻因為阿蠻的一句話哭成了淚人。

那時的江若影沒有想到,這句話,這句承諾,那個人一直守了許久,許久......

十年後。

“阿蠻!”嬌俏可愛的女孩跑著跳著從廚房沖進裏屋,“你嘗嘗我今日新創的糕點。”

屋裏的少年慌慌張張轉過身掩飾著什麽。

江若影心裏生疑︰“你怎麽了?”

“沒什麽,你出去吧......”他話音未落,便被江若影一把扯得轉過身來。

少年沒有想到女孩會直接動作,楞了一下忙擡袖遮臉,可還是遲了。

江若影的臉色沈了下去︰“你的臉怎麽了?”

這十年來,面前的少年真的出落成了一個讓人一見難忘,呼吸一滯的絕美少年郎,饒是江若影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年,仍舊會不自自主看著他的容貌出神。

可是,此刻他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江若影瞇了瞇眼,一把拉過阿蠻的衣袖,掀開了衣袖......

她瞪大眼楮看著他胳膊上的傷,眼圈一下子紅了。

“我沒事。”阿蠻抿了抿唇,想擡手擦掉江若影的眼淚。

“是他們嗎!”江若影擡眼,直視著阿蠻。

三年前,她和阿蠻一起來了這小鎮,著這些年用各種方式攢下的錢經營起一家糕點店,慢慢的,生意倒還不錯。可上門找茬收保護費的潑皮也不少,每次當她顫著手害怕地看著那些兇神惡煞的混混時,幼時被那潑皮直接擲出去的記憶便會浮現在眼前。

阿蠻每次都說︰“別怕,有我。”

而每次,他說完這句話,總會消失一兩個時辰。

她竟真傻傻地以為他可以妥當解決,她竟然就這麽傻了三年!!

眼淚一點點掉下裏來︰“你傻啊......你和他們打什麽打......”

阿蠻輕柔地擦掉她的眼淚,溫柔地看著她︰“我沒事,會過去的。”

那一天,江若影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著。她的到來,是不是改變了什麽......

(作者︰是啊,他現在就顧著你,哪有空從軍,那又機會見到陳茜,哪能習武,哪能保護自己?

江若影︰我該怎麽辦?

作者︰你說呢,別忘了,當他再長幾年,那樣貌......嘖嘖,要是被誰看上了,他怎麽保護自己,保護你?

江若影︰難道必須要讓他去軍營?可我不想他見到陳茜......

作者嚴肅臉︰亂世之中,紅顏最薄命,韓子高手中護著自己的長劍,只有陳茜能給!

江若影︰......送我回去吧......

作者︰你想通了?

江若影閉眼不言,眼角一滴眼淚落下。

作者(看破紅塵臉)︰施主終於看開了......)

江若影是因為救阿蠻而死的,亂軍攻進了鎮子,二人逃跑的途中,江若影替阿蠻擋了一支流箭。

阿蠻抱著氣息漸漸弱下去的江若影,眼裏閃過一絲瘋狂的紅色︰“沒事的......小影別怕,我一定會救你......小影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隨著江若影失血越來越多,呼吸卻來越弱,阿蠻的聲音中帶上了泣意和絕望。

“阿......阿蠻。”江若影心裏直罵無良的作者,這他媽也太疼了,“你......你會記得我嗎?”

阿蠻臉上血水混著淚水,已經看不清面容,他緊緊咬著牙,壓抑著心口撕裂般的疼痛︰“我會!小影!我會永遠記得你!!你不會有事的!!小影你不會有事的........”

“那......那就好......”江若影強撐著說完,便被作者把魂魄拽上了天。

阿蠻懷中的人,身體已經冰冷......

(江若影飄在空中,看著地上痛苦低吼的阿蠻,沈默不語。

吃瓜作者︰“他會記得你,從此,他參軍的始因便成了你。”

江若影楞楞地看著那個如同失去了一切,困獸般的阿蠻,說不出一句話。

無良作者︰走吧......)

南柯一夢,莊周夢蝶。

☆、番外五(守護)

“小荷,皇後娘娘允許你去看看二皇子。”

我按捺住喜意,伏身恭敬地說了一聲“是,奴婢謝娘娘恩德。”

又可以,近距離地,看一看她了。

是的,我想見到她,更甚於想見到自己的兒子。

自十八歲後我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離她近一些,再近一些,她是——沈妙容。

或許她早已忘記,不,是她本來就已忘記,當年與沈府隔了半條街的涼府的庶女——涼靜。

其實我更喜歡“小荷”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是她取給我的。

“你別哭了。我給你吃我的糖,好不好?”那一次,家裏有喜事,擺了宴席,我又被嫡姐嫡兄欺負,一個人坐在後院荷花池邊哭泣,卻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個軟糯好聽的聲音。

我擡起頭,看到了她——沈家的掌上明珠,沈妙容。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小羅裙,紮著兩個小團髻,像個可愛圓滾的團子。

我和她對視著,心裏的心思卻千回百轉。

好漂亮的女娃娃!

從那天起,我和她成了朋友。

其實,與其說朋友,不如說她極愛纏我,我既年長她四歲,她的父親又是我父親的頂頭上司,我自然極寵著她,讓著她。

更何況,因為發現沈家的千金小姐挺喜歡我這個庶女,父親對我的態度,卻是好了不少......

有一次,她指著池塘中的荷花對我說。

“姐姐就像這荷花一樣美麗,姐姐以後就叫小荷好嗎?”

父母定下的名字,豈能隨意更改。可那一次,我對著她的眼楮,鬼使神差地說︰“好啊......”

後來,父親犯事,家道敗落,我們舉家南遷。

她跑來拉著我的袖子直哭。

“姐姐會忘了妙容嗎?”

我摸著她的臉說︰“我不會忘。”

是的,我沒有忘,最後忘記的人,是她。

我從來不知,女子與女子之間,除了友誼和姐妹之情外,還能有什麽感情,直到我聽說,她與陳家定下了親事,我才知道,女子與女子之間,還可有另一種感情。

那一晚,我夢到了多年未見的她,我抱著她,說︰“不要嫁給他,嫁給我好嗎?”

那是一個噩夢,也是一個美夢。

我用盡了辦法,做了那個男人的妾。

再見到她時,她只知道,我是搶她丈夫的女人,卻完完全全忘記了,我是她的小荷姐姐,她一個人的小荷姐姐。

陳家的後院裏,我從來都沒有爭搶過什麽,我只想守著她,看著她。

她忘了我,我不怪她,因為在那場夢裏,瘋狂的,從來都只有我自己。

後來,我害了潘榮華。因為潘榮華的娘家勢力越來越大,要是讓她生出兒子,我擔心妙容的地位會受到威脅。

不過,這些的前提是,陳茜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丈夫。

雖然這個前提在我嫁入陳府多年的情況來看,是不成立的,但我不放心。

只要是關於她的,我總是放不下心。

後來,聽說陳茜把我的孩子養到了她的名下,我很開心。

再後來,我得到了寬恕,竟可以保留一條性命作為奴婢繼續待在陳府,而且,還是在她的院裏。

我一直以為,那是上天聽到了我的呼喚和懇求。

我也那麽慶幸,心裏的那個人依然和兒時般,善良的緊。

我這一待,便是十年。

從郡王府的丫鬟,到皇後宮中剪花的婢子,再到太後宮中教規矩的麽麽。

我會在她開心的時候比她更開心,會在她難過的時候,比她更難過。

陳茜和韓子高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可我沒有辦法做什麽,我也知道,她不需要我做什麽。

我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從傷心欲絕,到堅強,到淡漠。

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變化,都牽扯著我的心。

當陳伯宗的皇位被陳頊所奪,我隨著她一起到了臨海。

她這些年,和我沒有說過幾句話,我不知道她是否想起了我是誰,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待在她身邊,很多年,守護了她,很多年。

我很滿足了。

守著自己想守的人,是多少人這輩子,求而不得的事。

但我得到了。

☆、阿蠻

青羅帳內,旖旎橫生。

“阿蠻.......”

身下的人渾身僵了一下,動也不敢動。

似乎感受到了身下人的異常,陳茜疑惑地翻過韓子高的身體︰“你怎麽了?”

“......我”韓子高看著陳茜刀削般的面孔,如鯁在喉。

他方才,分明聽到了這人叫他的名字。

阿蠻。

他不是忘記了所有事嗎?

為什麽會記起來?

難道,他的記憶在慢慢恢覆?

這個念頭剛出,韓子高便覺得自己的半截身子都墜入了寒冰。

皺了皺眉,陳茜擡手摸過韓子高微顰的眉︰“你,不開心。”

肯定的語氣。

陳茜有些焦躁地看著韓子高,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不開心,你不開心......”陳茜喃喃著重覆。呼吸漸漸變了頻率,晃了晃自己的頭,面色露出一絲痛苦。

韓子高楞楞地看著他。

他可以這麽敏感地察覺到自己情緒的變化,可以一遍又一遍重覆著這一句話,卻從來都不知道問自己一句為什麽?

這三年來。他從沒問過自己為什麽開心,為什麽不開心。但他會在自己開心的時候比自己更興奮,可以在自己難過的時候焦躁不安,比自己更難過。

可今天,韓子高卻不想安撫陳茜的焦躁,他第一次,有了逃離的沖動......

如果陳茜的記憶在恢覆,如果有一天,他記起來了他曾經的身份,記起來了以前的事,他還會陪著自己,窩於一隅,滿足於做一個農夫嗎?

韓子高不敢想。

因為韓子高沒有像往日一樣安撫自己,陳茜愈發焦躁不安起來。

他皺著眉頭,赤/身跳下塌,從櫃子裏拿出所有韓子高愛吃的東西。

“吃......”他捧著這些,放到韓子高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像討好主人的動物。

韓子高鼻子一酸。

自己太自私了。

便是他恢覆了記憶,要去奪回那些東西,自己也應該站在他身邊,堅定地支持。

這三年讓韓子高明白了一件事,陳茜是真愛自己的。便是他傻了,忘了所有的事,他也會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認定了自己。便是他對別的所有人都淡淡漠漠甚至不耐,也獨獨對自己寵溺異常。

曾經那些不敢奢望的,懷疑的,舉棋不定的東西,在這三年內,都叫韓子高看了個清。

只是於以前的陳茜,韓子高終究比不過皇位。

可若是真的韓子高比皇位重要,那他就不再是陳茜了。

他韓子高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真心,又怎麽敢奢求在他心中,自己勝過皇位呢?

這三年的時光已是偷來的,所以即便是他恢覆了記憶,他也應該無論如何,都再次助他奪這天下。

只是,即便韓子高清楚地知道這個道理,仍是止不住地心裏絞痛。

他很清楚,陳茜徹底恢覆記憶的那天,便是自己幸福結束的時候。

已經三年了,或許,也許,應該,足夠了。

韓子高慢慢閉上了眼楮,將所有情緒壓在了心底。

而陳茜此時已然如熱鍋上的螞蟻,變著戲法想叫韓子高開心。

韓子高看著他的面龐,使勁捏著掌心。

笑了。

“子華方才叫了我的名字呢。”

陳茜見韓子高笑,也高興地呵呵笑了起來,聽到韓子高的話,卻是楞了一下。

他眨著眼楮,微微側頭像在思考著什麽。

“阿蠻?”這句話卻是疑問。

韓子高無奈地點了點頭,陳茜自個兒剛剛叫出口怎麽就忘了......

“阿蠻!阿蠻!阿蠻!!好聽!阿蠻!”

不料,陳茜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不停地沖韓子高叫起了這名字,還邊喊便開心地笑。

韓子高窘了一下,忙伸手去擋他有些大的聲音。

掌心一癢,卻是被陳茜使壞舔了一下。

韓子高忙移開手,瞪了他一眼,陳茜卻笑得更開心了。

那樣的笑容讓韓子高晃神。

自己所求是什麽?所願又是什麽?

不過是眼前的人的平安喜樂,一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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