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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喬珥，你找我老婆什麽事啊？他不是已經沒和尹森然聯系了嗎？”
喬珥道：“這次是劇本的事情。”
“好，我去叫他。”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杜允文無奈的聲音：“喬珥先生，又有什麽事嗎？”
喬珥失笑道：“杜先生，我好像並沒有麻煩過你什麽事情，你這個‘又’字用得精妙。”
杜允文這個向來脾氣好的人都有些受不住了：“你調查了我的背景，聯系到梓軒，讓他把我從劇組帶走。你還沒有滿意嗎？”
“要不是我，你們二位怎麽能破鏡重圓呢？”
喬珥的話讓杜允文沒法反駁，的確，他回國本來就是要去見京梓軒的，雖然那個時候是想了結，但喬珥推的那一把，陰差陽錯地讓兩人和好了。在這個方面，他是得謝謝喬珥。
不過他也知道，喬珥的出發點並不是為他好，喬珥只是不想讓他繼續做尹森然的朋友。想到這裏，杜允文又覺得自己臨走前對尹森然的提醒是對的。
雖然交淺言深，也不知道尹森然能聽懂多少，但好歹是盡了自己的心意。
杜允文失神片刻，問道：“還有什麽事？”
喬珥的聲音變得嚴肅：“新劇本的結局，還希望杜先生好好考慮一下。”
“雖然是個悲劇，但都是經過制片方的同意了的，故事這樣最好，我沒辦法改。”涉及到創作方面，杜允文一向不會讓步。
“按當時創作的心境來說，的確是那樣最好。但您現在，心境應該變了吧。”喬珥意有所指。
杜允文的話被噎在了喉嚨，是的，當時他和京梓軒正鬧得很僵，經年的吵架和離散，讓他想就此了結了，那樣的心境下寫出的故事，就和他的心一樣支離破碎。
但是現在......他看了看在家裏打游戲開懷大笑的京梓軒，自嘲地笑笑。故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正在往好的方向偏離。
“相信您可以創作出更讓觀眾滿意的作品。”喬珥聽到那邊沈默了，知道事情能有轉機，掛了電話。
喬珥將劇本結尾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出門打算找尹森然商量戲，就看到尹森然從外面回來。
尹森然反覆翻著劇本，表情懵懵的，一不留神就撞到了喬珥身上。
“走路怎麽不看道？”喬珥一見到尹森然，就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尹森然道：“我這個劇本，最後幾頁好像掉了，你的還在嗎？借我看看？”
喬珥為難道：“剛剛劇務的打電話說劇本還要改，我就丟了。別看了吧，反正也作廢了。”
“還要改？”尹森然驚訝了，“杜先生的靈感真是一陣一陣的。”
“這次改了應該就定了吧。”喬珥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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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珥 尹森然 赫拉專訪#
劇組斥巨資打造了兩塊場地，一處是禦神清和坤朗所在清涯山的各殿宇，一處是後期瓏牙所在的魔界各窟，分別占地三千多平米，裝修得極為精美。
瓏牙夢境的場地，就是禦神清居住地瓊月臺的弟子院，浴室和臥室一簾相隔，整個戲份可以一氣呵成地拍下來。
喬珥脫了上衣，光著上半個身子在大木桶裏拍沐浴的片段。尹森然站在外面候場，透過半開的小木窗看到喬珥勻稱緊致的薄肌，又不動聲色地把眼睛移開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喬珥平時看不太出來，脫了衣服身材居然這麽好，人魚線、八塊腹肌，該有的都有。正是人們常說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說來也奇怪，尹森然是看著喬珥長大的，從他肉嘟嘟的樣子到拔節之初，尹森然都見過。今天看到他這副成人模樣，還是會覺得有些害臊。
明明都是男人，尹森然此刻滿腦子都在想著避嫌。
周圍有一些雜志的記者也等在外面，微笑著對尹森然點頭，尹森然連忙鞠躬打招呼。
“拍完這條有空做個采訪嗎？”記者妹妹小聲道。
大林提前提醒過，說今天來的記者都要有禮貌地接待，這些采訪日後都能增加熱度的。
“有的。”尹森然點頭道，往屋裏指了指，“等喬珥出來一起。”
拍了一兩條，特寫的鏡頭就過了，該到尹森然踹門而入了。
尹森然擡腿颯然一踢，木門就開了，鼓風機把他的長發吹起，襯得他格外仙風道骨。
喬珥怔怔地站起來，疑惑道：“師尊？”
尹森然邁步走了進去，伸手將他下巴一挑。
張導拿著喇叭在外面喊道：“尹森然，魅惑一點，撩他！撩他！”
似乎是第一次見到片場這瘋狂的陣仗，記者堆裏也傳來強忍的笑聲。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尹森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下巴揚了揚，閉了眼睛就要吻下去。
喬珥別過臉，滿臉通紅：“師尊，你這是做什麽？”
尹森然淺笑：“你練功練得很好，為師要給你一些獎勵。”
“卡！”張導取了耳機，一臉索然寡味，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清湯寡水的‘親密戲’。
“尹森然，夢裏的禦神清是來引誘他的，和平時狀態不一樣。”
張導都納了悶，尹森然這副良家婦男的樣子，喬珥怎麽還能臉紅得出來，難道這就是專業演員的素養？
他不知道的是，尹森然這個舉動，就已經足夠讓喬珥心動了。
喬珥拍拍尹森然的胳膊：“沒事，再來，放開一點。”
張導招呼了旁邊的工作人員重新拍，喊道：
“再從挑下巴開始。”
尹森然給工作人員鞠躬道了個歉，重新把手挑了上去。
“師尊，你這是做什麽？”
尹森然瞇著眼睛別過頭，勾唇笑笑：“你練功練得很好，為師......要給你一些獎勵。”
喬珥頷首不說話了，尹森然心裏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拉過他就吻了下去，熱情又不可拒絕。喬珥在水裏掙紮一番，然後被尹森然拽了出去。
出了浴桶，兩人拉扯著往內間走，地上洇了一長條水漬。尹森然完全被喬珥主導，腦袋暈乎乎的。到了床上也是極不協調，動作都很僵硬。
“不行不行。”張導又喊了暫停，“這個到床上的流程太沒有美感，尹森然你那手怎麽回事，不會動了嗎？”
場務們也都憋著笑：“哈哈哈森然好被動，太難了。”
尹森然這才發現自己手腳直楞楞地伸著，忙收了回來整理衣服坐好。
喬珥也一臉無奈，扭頭對導演道：“導演，這段我們下去排一排，再過來試戲行嗎？”
張導點點頭：“你們找幾部片子，看看人家都是怎麽演的。”
喬珥笑了一聲，看著尹森然意味深長地點頭：“好。”
喬珥的表情有些不尋常，尹森然正想問清楚他們到底下去要看什麽片子，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喬珥先生，尹森然先生，有空接受我們的采訪嗎？”
尹森然只好點了頭，拿了一堆話筒在手裏。
“喬珥先生，請問您第一次接拍仙俠劇是什麽感受？”
“尹森然先生能和我們聊聊您和喬珥先生合作的感覺嗎？”
“您二位私底下關系如何？”
......
一堆人嘰嘰喳喳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尹森然的腦袋都被吵暈了。閃光燈讓他睜不開眼，只能迷蒙無措地看著喬珥。
喬珥接到了他求助的目光，安撫地眨眨眼，從容地看著鏡頭道：“一個一個來，你們說得太快，森然哥有些聽不清了。”
以往喬珥很少在片場接受采訪，今天居然願意耐心地回答他們的問題，記者們受寵若驚，都放緩了語速，有秩序地提問。
尹森然平覆了一會兒心緒，也開始能說一兩句話了，只是有些不知道怎麽說的問題還是會下意識看向喬珥，這時候喬珥就會幫他回答。
采訪結束，記者們都心滿意足，還忍不住嘀嘀咕咕：“這兩個人關系不是一般的好，你看喬珥還給尹森然舉話筒呢。”
“可不是，上次喬珥和女演員合作都沒賞臉陪人站這麽久。”
這群人走了，又來了個要求單獨采訪的記者。尹森然看著她話筒上的標志，寫著“赫拉蘋果”，心裏就不禁緊張了起來。
這個時尚雜志，在業內實力雄厚，所有的明星都以上封面為榮，被他們采訪，是拿錢都求不到的機會。
喬珥看到後眉眼也是一凝，側頭對尹森然輕聲道：“這個要好好答，播出去之後你的粉絲至少漲三百萬。”
尹森然知道，《赫拉蘋果》不止是做紙質刊，也有電子刊，電子刊附帶的采訪視頻，是每個月流量最大的所在。要是能在宣傳期播出來引發熱議，新劇的熱度就有保障了。
雖然這雜志地位高不可攀，但記者倒是很和藹，那女人一頭短發，笑容可親：“叫我婷子就好。”
找了個空房間，三人帶著攝影的工作人員進去做采訪。
婷子笑眼彎彎，很快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這樣吧，一邊做點什麽一邊接受我的提問。”婷子說。
做點什麽？
尹森然不解地看著喬珥。
喬珥道：“這次是要數棍子還是要拼積木？”
他語氣熟稔，顯然不是第一次接受《赫拉蘋果》的采訪了。
婷子笑笑：“那些都難不倒你，粉絲們可說了，這次要看你畫畫。”
喬珥望了眼尹森然：“畫畫好，我們都在行。”
婷子拿了蠟筆和紙，放到了桌上：“那就用一幅畫描述對方吧。”
喬珥和尹森然各自拿了蠟筆，埋頭畫畫。
“我的問題兩位都可以回答。第一個問題，聊一聊這部劇人物身上令你印象最深的設定。”
喬珥怕尹森然不好意思，搶著答道：“禦神清只能吃仙花仙草。”
婷子露出驚訝的表情：“那吃了其他東西會怎麽樣？”
喬珥笑笑：“會昏過去。”
婷子拍手道：“真是期待相關的劇情。那森然印象最深的是什麽呢？”
尹森然停了筆道：“瓏牙他，不怕疼不怕冷。”
“嗯，下一個問題。你最喜歡的一場戲是哪場？”
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後，尹森然開始放松了下來，邊畫邊道：“應該是禦神清在仙界論道的那場，還沒拍，臺詞很多，也很有哲理。”
喬珥的長睫一斂：“對我來說，是下一場。”
尹森然詫異地回看喬珥。
下一場，不就是瓏牙之夢的那場歡愛的戲嗎？他怎麽敢說的？
婷子笑了：“小珥的回答真是官方。對好演員來說，最喜歡的戲永遠是下一場對嗎？下一場永遠都會更好？”
喬珥意味不明地笑笑：“也可以這麽理解。”
尹森然松了口氣，看來婷子並不知道下一場是什麽戲。
又回答了幾個問題，采訪就結束了，輪到要展示他們畫的畫。
尹森然一翻開，身邊的兩人就笑了。
“來鏡頭給一下特寫。”婷子對攝影師招招手，“森然畫的，真的是特別能夠形容喬珥。”
喬珥的眼裏滿是笑意：“森然哥，你確定不是在玩你畫我猜？”
尹森然一本正經，指著自己畫上的一座拱橋和一只耳朵道：“橋，耳。不是你嗎？”
喬珥將額頭靠到他肩膀上笑了一會兒，擡頭正色道：“是我，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婷子聽了這話，挑了挑眉，這句話要拿回去讓後期做做文章。
看完了尹森然的，接下來展示喬珥的。
喬珥的畫很簡單，一片白紙上，布滿了放射狀的黃色線條。
“這是，什麽？好抽象啊。”婷子說。
“是光啊。”喬珥道。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尹森然卻是一楞。
“為什麽尹森然是光呢？”
喬珥作出思索的表情，半晌後道：“樹木燃燒之後，放出來的就是光。”
婷子聽了哈哈大笑：“森，然，是麽？小珥你這個強行解釋和森然真是半斤八兩。兩位在一起待久了都變得有綜藝感了。”
尹森然懵懵地眨眼，看著對面的工作人員們笑作一團。
放了工，尹森然到便利店去水，打開冷藏櫃拿完，一個人在他旁邊拿了瓶桃味果汁。
那人嘻嘻哈哈的，笑著說：“森然哥，這麽快就結束了。”
尹森然微笑著對夏維道：“是啊，你們也結束了？”
夏維點點頭：“嗯嗯，你們拍得還順利嗎？”說完還擠眉弄眼了一番，尹森然也明白，他們都知道他和喬珥在拍親密戲。
“不太順利......”尹森然走到結帳的地方，看到有賣電池的，想起來孩子們的玩具需要電池，拿了幾塊，又指著夏維手上的果汁對老板道：“一起結。”
夏維也不客氣，說了句“謝謝森然哥”就摟過他的肩膀，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怎麽不順利？和我說說唄。”
尹森然道：“應該可以解決的，喬珥說他會去找幾部影片和我一起學習。”
夏維喝著果汁，被嗆住了，瞪著眼睛道：“小珥哥說，要和你一起看片子？”
“怎麽了嗎？”尹森然有些莫名。
夏維擦了擦嘴巴，嘿嘿笑了兩聲：“拍親密戲要學的片子，你說會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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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術漲姿勢#
尹森然有些震悚，眨眨眼道：“不會吧。喬珥他，才剛成年。”而且傳播那個感覺不太好的樣子。
夏維翻了個白眼道：“男人看這些個東西有什麽稀奇的嗎？別告訴我你沒看過。”
尹森然沈默了幾秒，夏維稀奇地看著他道：“真沒看過？”
尹森然點頭。
“你是沒看過男女的還是沒看過男男的？”
“......都......沒看過。”
夏威尷尬地喝果汁：“那當我沒說。”
兩人說著說著，尹森然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喬珥給他發了短信：
【晚上到我房間來，排戲。】
看著那幾個字，尹森然的心突然慌慌的：喬珥不會真給他找來那些片子了吧。
雖然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重點是去學習動作，但是他私心裏，總覺得有些抗拒。
和夏維道了別，尹森然又去小演員的房間送了電池，最後去喬珥的房間外敲門。
等了幾秒，房門開了，屋裏傳來放影片的聲音，尹森然不禁把心懸了起來。
萬一真是那種畫面，他應該以什麽表情面對喬珥？他大他十歲，可在這些東西面前，完全沒有經驗。
喬珥全神貫註地坐在沙發上看影片，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尹森然低頭不敢看屏幕，摸索著坐了下去。
喬珥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低著頭做什麽？”
尹森然無視影片裏的聲音，輕輕道：“看這些，是不是不太好？”
“這些？”
喬珥看了屏幕一眼，結合尹森然別扭的表情明白了大概，忍笑道：“會嗎？我以為，我們總有這樣坐在一起看片子的一天呢。”
尹森然恨不得把脖子垂到地裏：“我......我不愛看。”
喬珥湊近了他道：“擡頭看一眼呢？說不定你會很喜歡，男人都喜歡的。”
尹森然搖頭，臉紅到了脖子根：“我應該，不會喜歡。”
喬珥的聲音沈了下去：“可是我們要拍戲啊，你不學了嗎？”
尹森然遲疑幾秒，心裏動搖了，幹這一行，像他這麽扭捏怎麽行？
“就一眼。”喬珥的語氣輕輕的，在尹森然聽來就像伊甸園裏引誘夏娃吃蘋果的蛇。
尹森然咬牙擡頭，虛著眼睛往上瞟了一眼，然後睜大，看到屏幕的一秒楞住了，皺眉辨認道：“這是......柔術？”
喬珥爽朗地笑了出來：“嗯，很鍛煉身體的運動。為什麽不喜歡？”
尹森然知道自己鬧了笑話，眼睫扇了扇，看著屏幕上兩個翻來摔去的男人道：“動作太......太暧昧了，我不喜歡。”
喬珥摸著下巴道：“可是我覺得看這個學習很好，很多招式都可以用到戲裏。”他側過頭看著尹森然：“還是......你有其他更好的片子可以推薦？”
“我，沒有，就這個吧。”尹森然心虛地瞟了他一眼。
喬珥又笑了笑，拿了遙控器把電視一關，不再開他的玩笑：“那我們開始吧。”
尹森然道：“我還沒看呢。”
喬珥歪頭看他：“我會就行了啊，我教你。”
尹森然內心不禁嘀咕，為什麽喬珥看起來這麽熟練，完全不像剛成年的人啊！
喬珥站起身，向著尹森然伸出手。他的臉逆著燈光，展現出柔美的輪廓，讓尹森然有些失神：“來，師尊。”
尹森然怔怔地把手遞給他，站了起來。
“假設這裏是浴桶，床那裏是榻，中間那個柱子就拿墻代替，好嗎？”喬珥認真起來，神情格外專註，把尹森然也很快帶入了狀態。
“嗯。”尹森然點頭。
因為是私底下，沒有片場那麽多人圍觀，尹森然一方面因為不在眾目睽睽下松了口氣，一方面又覺得有點尷尬。他摟著喬珥的腰，和喬珥隔著衣料貼在一起，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但是喬珥的表情很自然，尹森然也就吸了吸氣，裝作很淡定的樣子。
“......你抱得太緊了，走不動啊。”喬珥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無奈的笑，讓尹森然發自內心地顫了顫。
“哦，抱歉。”尹森然稍微松了一點。
喬珥輕笑著幫他調整了一下胳膊的姿勢，然後捧起他的臉。尹森然感受到喬珥氣息的靠近，不禁緊張地眨了眨眼。
“別怕，我不親上去。”
喬珥帶著他卡點旋轉，比劃著動作。
“從浴桶出來，一路走一路脫一路摸，然後按到柱子上親。知道了嗎？”喬珥的聲音很溫柔，尹森然控制不住地走神。
“嗯......嗯？”尹森然仔細思索後疑惑道：“我具體，應該怎麽動呢？”
喬珥端看了他幾秒，笑著搖搖頭：“那我們互換一下身份，你把我的動作記下來。”
“好。”
從沙發開始，喬珥推著尹森然往墻那邊走，兩人腳步絆來絆去，轉得尹森然頭暈眼花。到了墻那邊，喬珥的腳把尹森然的腳一別，就把他按到了墻上。
他眼眸深邃，十分動情地湊近尹森然的脖子，馬上就要貼上去一般，讓尹森然有些酥酥麻麻。
喬珥的手心滾燙，呼吸也變得急促，尹森然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好奇怪的氛圍，喬珥好像有點不一樣。
尹森然往墻角一縮，試探地喊了聲：“喬珥，我有點明白了。不用......不用演示得這麽細節。”
喬珥的眼神冷了冷，恢覆了清明：“是麽？知道了就好。”
“嗯......”尹森然看了眼窗外，耽擱久了，天色已經黑了。
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他不能在喬珥的房間裏久待，他摸索著墻走到了門邊，按動把手道：“時間不早了，明天白天再排吧，我先回......“
話還沒說完，門鎖就被喬珥一轉，他擋到了尹森然面前，語氣幽幽：“可是，戲還沒排完呢。”
“我不想排了。”尹森然說。
喬珥頭一偏，眼神微涼：“你做演員的責任心，就這麽點？”
喬珥的話讓他進退兩難，尹森然垂眸，嘆了口氣：“那，接著來吧。”
接下來的幾次，兩人換回了身份，漸漸找到了感覺，動作也順了不少。原以為排到柱子那裏就算完成，喬珥看了眼掛鐘，也才八點多，提議接著把床上的戲份排完。
“今天把全部的動作確定下來，明天排練幾次，就可以拍了。張導也不會允許我們耽誤太久。”喬珥的語氣淡淡，很是冠冕堂皇。
尹森然料想他也不敢有什麽花招，心一橫道：“好，那我們抓緊時間。”
喬珥坐到了床上，尹森然咬咬牙，把他胸口一推，單膝跪了上去，就往下俯：“這樣之後，就拉燈放簾子，怎麽樣？”
喬珥仰著頭躺著，眼裏映出燈盞的影子，搖頭道：“沒意思。”
“沒意思？”尹森然喪氣地坐下去，“那怎樣才有意思？”
喬珥說：“雖然是禦神清主動，但還是由瓏牙做到底更好。”
尹森然說：“那......你推我？”
喬珥接著搖頭：“那也沒意思啊。”
尹森然攤手，大有一種破罐破摔的感覺：“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愛看什麽，我是沒法知道了。”
“我們即興來一次？”喬珥提議道。
還沒等尹森然反應過來，喬珥就撲了上去。
尹森然下意識一躲，將喬珥的胸膛一推，喬珥就倒在了床上。尹森然捉住喬珥的手腕按到他頭頂，坐在喬珥的身上笑：“玩偷襲？”
喬珥挑挑眉，半坐起來把另一只手伸到尹森然咯吱窩那裏，尹森然怕癢，條件反射地一夾，喬珥就把他的胳膊往下一拽，讓他不得不單手撐床。
尹森然失了中心，身體往前面一倒，喬珥抓住機會就起身捉了他的腳踝，一個前滾翻之後把尹森然的腿一別。尹森然只覺得自己的腿被借力轉了個圈，就被喬珥卡住抱在面前了。
喬珥從背後抱著尹森然，兩個人緊貼的地方生了一層薄汗。低沈有磁性的聲音在尹森然耳畔響起，帶著調笑：“Half guard、反向木村鎖加上拿背，這才是情趣。”
尹森然想掙脫卻掙脫不了，上半身被喬珥用胳膊牢牢鎖住，只能悶悶道：“你看了幾眼比賽的影碟，就學會了？”
喬珥悠哉游哉地道：“忘了告訴你，你走之後我去學了柔術，剛成的黑帶。”
這下打是打不過了，尹森然洩了氣，像只蝦米一樣弓著身子沈默。他縮了縮身體往後一拱，不小心碰到了喬珥，對方身子一震，夾在尹森然肩膀上的胳膊不知怎麽就收了回去。
尹森然剛想問他怎麽了，卻回憶起剛剛那個奇特的感覺，眼睛往下一瞟，就猜出了大概。
就不該蹭來蹭去。
尹森然的臉蹭得一下發燙了，慌忙下了床，頭也不回地走到門邊，轉了半天門鎖也沒轉開：“我，我回去了。”他得給喬珥騰出時間和空間，讓他好好平靜下來。
喬珥尷尬地輕咳了兩聲，下床想靠近尹森然，卻又覺得這時候還是保持點距離好：“嗯，門會弄嗎？”
“會弄，你不用過來。”尹森然的聲音有點慌，生怕身後這個黑帶大佬獸性大發把他拉了回去。
“你......你去洗個澡，好好休息。”尹森然使勁轉了幾下，終於把門打開了。他逃著般跑了出去，丟了一句：“那今天就這樣，晚安。”
門就那樣猛地關上了，喬珥怔怔地望了幾眼，坐回了床上。
床上的床單被褥還散亂成剛剛的形狀，指尖撫上去還有那人的溫度。
喬珥撫著額頭頗為苦惱，他又把尹森然嚇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怕畫風突然的改變。兩人結結實實進行了一晚正經的柔術探討。感謝在2020-04-08 10:28:57~2020-04-09 10:42: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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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自行車後座的感覺#
接下來的幾天，尹森然和喬珥白天排戲，晚上再不見面，倒是沒有那晚那麽尷尬了。
正式拍戲的前一天，兩人又試了幾個來回，基本上把動作定了下來。
“拽出來之後，邊親邊扯我衣服，然後去那個柱子那裏抵著親一會兒，然後去床上，抱著翻幾下，我把你制住，壓下去。行嗎？”喬珥簡練地梳理道。
“行。”尹森然把流程記了下來。
“哦還有，我們之前排的太像柔術比賽了，氣氛不對。”喬珥道，“要再動情一些。”
“動情？”尹森然有點犯難，他對著喬珥，怎麽動情？
看到尹森然為難的樣子，喬珥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落寞，眼睛深得看不見底，他輕輕笑了笑：“盡量投入一點就好，我會帶著你的。”
尹森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抿抿唇點頭道：“好。”
第二天傍晚，臨近開拍喬珥卻沒有在片場找到尹森然的人，就打算問問劇組的工作人員。
“小花姐，看到森然哥了嗎？”喬珥對著助理們問道。
“小珥和森然關系真好，一會兒不見面就要找哥哥。”身旁的工作人員紛紛露出姨母笑。
助理小花略微楞了楞，指指外面的斜坡：“他剛剛騎著自行車去那邊了，說想兜兜風。”
“好，我去找他。”喬珥瞇著眼睛往遠處的小徑看了看，邁步往那邊走。
尹森然載著裝有三瓶啤酒和攝像機的袋子，在瓊月臺外的水泥路上兜圈。他們片場後面實際上是一片城中村，低矮的平房中間穿插著小路，沿路種著梧桐樹和女貞子樹。
聽人說拍親密戲喝酒可以助興，尹森然買了幾瓶，但還沒勇氣打開。他雖然酒量不好，但其實喝酒不上臉，只有腦袋暈乎，別人看不太出來。
尹森然真正猶豫的是，用酒精來逃避喬珥，到底對不對。
思考不出結論，只能放空腦袋兜圈。
他喜歡這樣的時刻，身體行機械之事，頭腦卻能解放出來。
喬珥站著樹下看著尹森然騎著車到了道路盡頭又返回，騎到他面前的時候，琉璃般淺淡的眸子望了他一眼，然後埋頭接著往另一邊騎。
他知道尹森然要是沒邁過心裏那道坎，是不會下車的，也就站在那裏看著他騎。
喬珥挺拔的身影在樹下顯得格外引人註目，坐在家門口的住民們都伸著脖子看著這個好看的人，喬珥渾不在意，只是看著騎車的尹森然。
又騎了幾圈，尹森然在喬珥面前停了下來，面無表情。
喬珥笑笑：“累了？”
尹森然下了車，打算推著車往片場走：“回去吧。”
喬珥把他的車把手搶了過來：“我載你吧。”
尹森然站著狐疑地望著喬珥，喬珥道：“放心吧，我車技很好的，摔不了。”
其實尹森然並不是怕他把自己摔了，只是覺得回去是個上坡路，他畢竟是個男人，坐在後座上會讓喬珥很吃力。但喬珥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尹森然也就不再推辭，悶頭坐了上去。
喬珥望了眼自己的腰：“抱穩了。”
尹森然只好伸手把喬珥環住，喬珥的腰很細，背部和臂膀又很結實，給人以安全感。
那晚的氛圍又縈繞了上來，兩人靜默著不說話，只聽得到自行車吱吱呀呀的齒輪聲和林間樹葉摩梭的沙沙聲。
春天的青草香帶著清涼，夾雜著喬珥身上白苔的香味，讓人心生寧靜。
尹森然有些苦惱，喬珥雖然對他處處克制，卻明顯懷有其他的心思。他已經很盡量的避著他了，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避無可避。
那天晚上的事情遲遲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但他又不好意思和喬珥戳穿了說。
怎麽說呢？說我是看著你從小長到大的，不可能愛你？
還是說你把我關在房子裏三天三夜，還期待我原諒你？
又或者說直接告訴他，你是書裏的人，會把我逼死的，我害怕你？
都不能。
尹森然知道，這些都不是他不敢面對喬珥的借口。
但具體自己對喬珥是什麽心思，他卻不肯深究。
到了瓊月臺的後院竹林，尹森然先下車提著袋子站在邊上，等喬珥把車停好。他低頭數著石板上竹葉的影子，數著數著，就多出來一條修長的竹竿般的陰影，他擡頭一看，喬珥站在他面前，歪著頭瞧他。
“這酒就別喝了吧。”喬珥皺著眉拿了過去。
尹森然端詳了喬珥幾秒，面前這個好看的男人，是萬千粉絲都渴望摘到的星，卻是他一切煩惱的根源。
尹森然搖搖頭：“我不會醉的。”
石板冰涼，還染上了露水，尹森然身上有些涼意。喬珥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背上：“難不成每次拍親密戲都要喝酒壯膽嗎？和我在一起倒是沒關系，和別人拍戲就危險了。不能讓你養成習慣，我不放心。”
和其他人拍戲也不需要壯膽啊，尹森然啞聲道：“我不是拍戲的料，這可能是我最後一部戲了。”
喬珥擡頭瞧著他笑，他也不會允許尹森然和其他人拍這種親密戲的，尹森然自己這麽說，倒是讓他少了些麻煩。
喬珥緩緩靠近，在尹森然耳邊道：“不管以後如何，現在我要你拿出一百分的專註來拍這場戲，這是對合作對象，也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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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珥道：“這次是劇本的事情。”
“好，我去叫他。”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杜允文無奈的聲音：“喬珥先生，又有什麽事嗎？”
喬珥失笑道：“杜先生，我好像並沒有麻煩過你什麽事情，你這個‘又’字用得精妙。”
杜允文這個向來脾氣好的人都有些受不住了：“你調查了我的背景，聯系到梓軒，讓他把我從劇組帶走。你還沒有滿意嗎？”
“要不是我，你們二位怎麽能破鏡重圓呢？”
喬珥的話讓杜允文沒法反駁，的確，他回國本來就是要去見京梓軒的，雖然那個時候是想了結，但喬珥推的那一把，陰差陽錯地讓兩人和好了。在這個方面，他是得謝謝喬珥。
不過他也知道，喬珥的出發點並不是為他好，喬珥只是不想讓他繼續做尹森然的朋友。想到這裏，杜允文又覺得自己臨走前對尹森然的提醒是對的。
雖然交淺言深，也不知道尹森然能聽懂多少，但好歹是盡了自己的心意。
杜允文失神片刻，問道：“還有什麽事？”
喬珥的聲音變得嚴肅：“新劇本的結局，還希望杜先生好好考慮一下。”
“雖然是個悲劇，但都是經過制片方的同意了的，故事這樣最好，我沒辦法改。”涉及到創作方面，杜允文一向不會讓步。
“按當時創作的心境來說，的確是那樣最好。但您現在，心境應該變了吧。”喬珥意有所指。
杜允文的話被噎在了喉嚨，是的，當時他和京梓軒正鬧得很僵，經年的吵架和離散，讓他想就此了結了，那樣的心境下寫出的故事，就和他的心一樣支離破碎。
但是現在......他看了看在家裏打游戲開懷大笑的京梓軒，自嘲地笑笑。故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正在往好的方向偏離。
“相信您可以創作出更讓觀眾滿意的作品。”喬珥聽到那邊沈默了，知道事情能有轉機，掛了電話。
喬珥將劇本結尾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出門打算找尹森然商量戲，就看到尹森然從外面回來。
尹森然反覆翻著劇本，表情懵懵的，一不留神就撞到了喬珥身上。
“走路怎麽不看道？”喬珥一見到尹森然，就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尹森然道：“我這個劇本，最後幾頁好像掉了，你的還在嗎？借我看看？”
喬珥為難道：“剛剛劇務的打電話說劇本還要改，我就丟了。別看了吧，反正也作廢了。”
“還要改？”尹森然驚訝了，“杜先生的靈感真是一陣一陣的。”
“這次改了應該就定了吧。”喬珥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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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珥 尹森然 赫拉專訪#
劇組斥巨資打造了兩塊場地，一處是禦神清和坤朗所在清涯山的各殿宇，一處是後期瓏牙所在的魔界各窟，分別占地三千多平米，裝修得極為精美。
瓏牙夢境的場地，就是禦神清居住地瓊月臺的弟子院，浴室和臥室一簾相隔，整個戲份可以一氣呵成地拍下來。
喬珥脫了上衣，光著上半個身子在大木桶裏拍沐浴的片段。尹森然站在外面候場，透過半開的小木窗看到喬珥勻稱緊致的薄肌，又不動聲色地把眼睛移開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喬珥平時看不太出來，脫了衣服身材居然這麽好，人魚線、八塊腹肌，該有的都有。正是人們常說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說來也奇怪，尹森然是看著喬珥長大的，從他肉嘟嘟的樣子到拔節之初，尹森然都見過。今天看到他這副成人模樣，還是會覺得有些害臊。
明明都是男人，尹森然此刻滿腦子都在想著避嫌。
周圍有一些雜志的記者也等在外面，微笑著對尹森然點頭，尹森然連忙鞠躬打招呼。
“拍完這條有空做個采訪嗎？”記者妹妹小聲道。
大林提前提醒過，說今天來的記者都要有禮貌地接待，這些采訪日後都能增加熱度的。
“有的。”尹森然點頭道，往屋裏指了指，“等喬珥出來一起。”
拍了一兩條，特寫的鏡頭就過了，該到尹森然踹門而入了。
尹森然擡腿颯然一踢，木門就開了，鼓風機把他的長發吹起，襯得他格外仙風道骨。
喬珥怔怔地站起來，疑惑道：“師尊？”
尹森然邁步走了進去，伸手將他下巴一挑。
張導拿著喇叭在外面喊道：“尹森然，魅惑一點，撩他！撩他！”
似乎是第一次見到片場這瘋狂的陣仗，記者堆裏也傳來強忍的笑聲。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尹森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下巴揚了揚，閉了眼睛就要吻下去。
喬珥別過臉，滿臉通紅：“師尊，你這是做什麽？”
尹森然淺笑：“你練功練得很好，為師要給你一些獎勵。”
“卡！”張導取了耳機，一臉索然寡味，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清湯寡水的‘親密戲’。
“尹森然，夢裏的禦神清是來引誘他的，和平時狀態不一樣。”
張導都納了悶，尹森然這副良家婦男的樣子，喬珥怎麽還能臉紅得出來，難道這就是專業演員的素養？
他不知道的是，尹森然這個舉動，就已經足夠讓喬珥心動了。
喬珥拍拍尹森然的胳膊：“沒事，再來，放開一點。”
張導招呼了旁邊的工作人員重新拍，喊道：
“再從挑下巴開始。”
尹森然給工作人員鞠躬道了個歉，重新把手挑了上去。
“師尊，你這是做什麽？”
尹森然瞇著眼睛別過頭，勾唇笑笑：“你練功練得很好，為師......要給你一些獎勵。”
喬珥頷首不說話了，尹森然心裏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拉過他就吻了下去，熱情又不可拒絕。喬珥在水裏掙紮一番，然後被尹森然拽了出去。
出了浴桶，兩人拉扯著往內間走，地上洇了一長條水漬。尹森然完全被喬珥主導，腦袋暈乎乎的。到了床上也是極不協調，動作都很僵硬。
“不行不行。”張導又喊了暫停，“這個到床上的流程太沒有美感，尹森然你那手怎麽回事，不會動了嗎？”
場務們也都憋著笑：“哈哈哈森然好被動，太難了。”
尹森然這才發現自己手腳直楞楞地伸著，忙收了回來整理衣服坐好。
喬珥也一臉無奈，扭頭對導演道：“導演，這段我們下去排一排，再過來試戲行嗎？”
張導點點頭：“你們找幾部片子，看看人家都是怎麽演的。”
喬珥笑了一聲，看著尹森然意味深長地點頭：“好。”
喬珥的表情有些不尋常，尹森然正想問清楚他們到底下去要看什麽片子，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喬珥先生，尹森然先生，有空接受我們的采訪嗎？”
尹森然只好點了頭，拿了一堆話筒在手裏。
“喬珥先生，請問您第一次接拍仙俠劇是什麽感受？”
“尹森然先生能和我們聊聊您和喬珥先生合作的感覺嗎？”
“您二位私底下關系如何？”
......
一堆人嘰嘰喳喳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尹森然的腦袋都被吵暈了。閃光燈讓他睜不開眼，只能迷蒙無措地看著喬珥。
喬珥接到了他求助的目光，安撫地眨眨眼，從容地看著鏡頭道：“一個一個來，你們說得太快，森然哥有些聽不清了。”
以往喬珥很少在片場接受采訪，今天居然願意耐心地回答他們的問題，記者們受寵若驚，都放緩了語速，有秩序地提問。
尹森然平覆了一會兒心緒，也開始能說一兩句話了，只是有些不知道怎麽說的問題還是會下意識看向喬珥，這時候喬珥就會幫他回答。
采訪結束，記者們都心滿意足，還忍不住嘀嘀咕咕：“這兩個人關系不是一般的好，你看喬珥還給尹森然舉話筒呢。”
“可不是，上次喬珥和女演員合作都沒賞臉陪人站這麽久。”
這群人走了，又來了個要求單獨采訪的記者。尹森然看著她話筒上的標志，寫著“赫拉蘋果”，心裏就不禁緊張了起來。
這個時尚雜志，在業內實力雄厚，所有的明星都以上封面為榮，被他們采訪，是拿錢都求不到的機會。
喬珥看到後眉眼也是一凝，側頭對尹森然輕聲道：“這個要好好答，播出去之後你的粉絲至少漲三百萬。”
尹森然知道，《赫拉蘋果》不止是做紙質刊，也有電子刊，電子刊附帶的采訪視頻，是每個月流量最大的所在。要是能在宣傳期播出來引發熱議，新劇的熱度就有保障了。
雖然這雜志地位高不可攀，但記者倒是很和藹，那女人一頭短發，笑容可親：“叫我婷子就好。”
找了個空房間，三人帶著攝影的工作人員進去做采訪。
婷子笑眼彎彎，很快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這樣吧，一邊做點什麽一邊接受我的提問。”婷子說。
做點什麽？
尹森然不解地看著喬珥。
喬珥道：“這次是要數棍子還是要拼積木？”
他語氣熟稔，顯然不是第一次接受《赫拉蘋果》的采訪了。
婷子笑笑：“那些都難不倒你，粉絲們可說了，這次要看你畫畫。”
喬珥望了眼尹森然：“畫畫好，我們都在行。”
婷子拿了蠟筆和紙，放到了桌上：“那就用一幅畫描述對方吧。”
喬珥和尹森然各自拿了蠟筆，埋頭畫畫。
“我的問題兩位都可以回答。第一個問題，聊一聊這部劇人物身上令你印象最深的設定。”
喬珥怕尹森然不好意思，搶著答道：“禦神清只能吃仙花仙草。”
婷子露出驚訝的表情：“那吃了其他東西會怎麽樣？”
喬珥笑笑：“會昏過去。”
婷子拍手道：“真是期待相關的劇情。那森然印象最深的是什麽呢？”
尹森然停了筆道：“瓏牙他，不怕疼不怕冷。”
“嗯，下一個問題。你最喜歡的一場戲是哪場？”
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後，尹森然開始放松了下來，邊畫邊道：“應該是禦神清在仙界論道的那場，還沒拍，臺詞很多，也很有哲理。”
喬珥的長睫一斂：“對我來說，是下一場。”
尹森然詫異地回看喬珥。
下一場，不就是瓏牙之夢的那場歡愛的戲嗎？他怎麽敢說的？
婷子笑了：“小珥的回答真是官方。對好演員來說，最喜歡的戲永遠是下一場對嗎？下一場永遠都會更好？”
喬珥意味不明地笑笑：“也可以這麽理解。”
尹森然松了口氣，看來婷子並不知道下一場是什麽戲。
又回答了幾個問題，采訪就結束了，輪到要展示他們畫的畫。
尹森然一翻開，身邊的兩人就笑了。
“來鏡頭給一下特寫。”婷子對攝影師招招手，“森然畫的，真的是特別能夠形容喬珥。”
喬珥的眼裏滿是笑意：“森然哥，你確定不是在玩你畫我猜？”
尹森然一本正經，指著自己畫上的一座拱橋和一只耳朵道：“橋，耳。不是你嗎？”
喬珥將額頭靠到他肩膀上笑了一會兒，擡頭正色道：“是我，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婷子聽了這話，挑了挑眉，這句話要拿回去讓後期做做文章。
看完了尹森然的，接下來展示喬珥的。
喬珥的畫很簡單，一片白紙上，布滿了放射狀的黃色線條。
“這是，什麽？好抽象啊。”婷子說。
“是光啊。”喬珥道。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尹森然卻是一楞。
“為什麽尹森然是光呢？”
喬珥作出思索的表情，半晌後道：“樹木燃燒之後，放出來的就是光。”
婷子聽了哈哈大笑：“森，然，是麽？小珥你這個強行解釋和森然真是半斤八兩。兩位在一起待久了都變得有綜藝感了。”
尹森然懵懵地眨眼，看著對面的工作人員們笑作一團。
放了工，尹森然到便利店去水，打開冷藏櫃拿完，一個人在他旁邊拿了瓶桃味果汁。
那人嘻嘻哈哈的，笑著說：“森然哥，這麽快就結束了。”
尹森然微笑著對夏維道：“是啊，你們也結束了？”
夏維點點頭：“嗯嗯，你們拍得還順利嗎？”說完還擠眉弄眼了一番，尹森然也明白，他們都知道他和喬珥在拍親密戲。
“不太順利......”尹森然走到結帳的地方，看到有賣電池的，想起來孩子們的玩具需要電池，拿了幾塊，又指著夏維手上的果汁對老板道：“一起結。”
夏維也不客氣，說了句“謝謝森然哥”就摟過他的肩膀，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怎麽不順利？和我說說唄。”
尹森然道：“應該可以解決的，喬珥說他會去找幾部影片和我一起學習。”
夏維喝著果汁，被嗆住了，瞪著眼睛道：“小珥哥說，要和你一起看片子？”
“怎麽了嗎？”尹森然有些莫名。
夏維擦了擦嘴巴，嘿嘿笑了兩聲：“拍親密戲要學的片子，你說會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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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術漲姿勢#
尹森然有些震悚，眨眨眼道：“不會吧。喬珥他，才剛成年。”而且傳播那個感覺不太好的樣子。
夏維翻了個白眼道：“男人看這些個東西有什麽稀奇的嗎？別告訴我你沒看過。”
尹森然沈默了幾秒，夏維稀奇地看著他道：“真沒看過？”
尹森然點頭。
“你是沒看過男女的還是沒看過男男的？”
“......都......沒看過。”
夏威尷尬地喝果汁：“那當我沒說。”
兩人說著說著，尹森然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喬珥給他發了短信：
【晚上到我房間來，排戲。】
看著那幾個字，尹森然的心突然慌慌的：喬珥不會真給他找來那些片子了吧。
雖然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重點是去學習動作，但是他私心裏，總覺得有些抗拒。
和夏維道了別，尹森然又去小演員的房間送了電池，最後去喬珥的房間外敲門。
等了幾秒，房門開了，屋裏傳來放影片的聲音，尹森然不禁把心懸了起來。
萬一真是那種畫面，他應該以什麽表情面對喬珥？他大他十歲，可在這些東西面前，完全沒有經驗。
喬珥全神貫註地坐在沙發上看影片，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尹森然低頭不敢看屏幕，摸索著坐了下去。
喬珥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低著頭做什麽？”
尹森然無視影片裏的聲音，輕輕道：“看這些，是不是不太好？”
“這些？”
喬珥看了屏幕一眼，結合尹森然別扭的表情明白了大概，忍笑道：“會嗎？我以為，我們總有這樣坐在一起看片子的一天呢。”
尹森然恨不得把脖子垂到地裏：“我......我不愛看。”
喬珥湊近了他道：“擡頭看一眼呢？說不定你會很喜歡，男人都喜歡的。”
尹森然搖頭，臉紅到了脖子根：“我應該，不會喜歡。”
喬珥的聲音沈了下去：“可是我們要拍戲啊，你不學了嗎？”
尹森然遲疑幾秒，心裏動搖了，幹這一行，像他這麽扭捏怎麽行？
“就一眼。”喬珥的語氣輕輕的，在尹森然聽來就像伊甸園裏引誘夏娃吃蘋果的蛇。
尹森然咬牙擡頭，虛著眼睛往上瞟了一眼，然後睜大，看到屏幕的一秒楞住了，皺眉辨認道：“這是......柔術？”
喬珥爽朗地笑了出來：“嗯，很鍛煉身體的運動。為什麽不喜歡？”
尹森然知道自己鬧了笑話，眼睫扇了扇，看著屏幕上兩個翻來摔去的男人道：“動作太......太暧昧了，我不喜歡。”
喬珥摸著下巴道：“可是我覺得看這個學習很好，很多招式都可以用到戲裏。”他側過頭看著尹森然：“還是......你有其他更好的片子可以推薦？”
“我，沒有，就這個吧。”尹森然心虛地瞟了他一眼。
喬珥又笑了笑，拿了遙控器把電視一關，不再開他的玩笑：“那我們開始吧。”
尹森然道：“我還沒看呢。”
喬珥歪頭看他：“我會就行了啊，我教你。”
尹森然內心不禁嘀咕，為什麽喬珥看起來這麽熟練，完全不像剛成年的人啊！
喬珥站起身，向著尹森然伸出手。他的臉逆著燈光，展現出柔美的輪廓，讓尹森然有些失神：“來，師尊。”
尹森然怔怔地把手遞給他，站了起來。
“假設這裏是浴桶，床那裏是榻，中間那個柱子就拿墻代替，好嗎？”喬珥認真起來，神情格外專註，把尹森然也很快帶入了狀態。
“嗯。”尹森然點頭。
因為是私底下，沒有片場那麽多人圍觀，尹森然一方面因為不在眾目睽睽下松了口氣，一方面又覺得有點尷尬。他摟著喬珥的腰，和喬珥隔著衣料貼在一起，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但是喬珥的表情很自然，尹森然也就吸了吸氣，裝作很淡定的樣子。
“......你抱得太緊了，走不動啊。”喬珥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無奈的笑，讓尹森然發自內心地顫了顫。
“哦，抱歉。”尹森然稍微松了一點。
喬珥輕笑著幫他調整了一下胳膊的姿勢，然後捧起他的臉。尹森然感受到喬珥氣息的靠近，不禁緊張地眨了眨眼。
“別怕，我不親上去。”
喬珥帶著他卡點旋轉，比劃著動作。
“從浴桶出來，一路走一路脫一路摸，然後按到柱子上親。知道了嗎？”喬珥的聲音很溫柔，尹森然控制不住地走神。
“嗯......嗯？”尹森然仔細思索後疑惑道：“我具體，應該怎麽動呢？”
喬珥端看了他幾秒，笑著搖搖頭：“那我們互換一下身份，你把我的動作記下來。”
“好。”
從沙發開始，喬珥推著尹森然往墻那邊走，兩人腳步絆來絆去，轉得尹森然頭暈眼花。到了墻那邊，喬珥的腳把尹森然的腳一別，就把他按到了墻上。
他眼眸深邃，十分動情地湊近尹森然的脖子，馬上就要貼上去一般，讓尹森然有些酥酥麻麻。
喬珥的手心滾燙，呼吸也變得急促，尹森然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好奇怪的氛圍，喬珥好像有點不一樣。
尹森然往墻角一縮，試探地喊了聲：“喬珥，我有點明白了。不用......不用演示得這麽細節。”
喬珥的眼神冷了冷，恢覆了清明：“是麽？知道了就好。”
“嗯......”尹森然看了眼窗外，耽擱久了，天色已經黑了。
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他不能在喬珥的房間裏久待，他摸索著墻走到了門邊，按動把手道：“時間不早了，明天白天再排吧，我先回......“
話還沒說完，門鎖就被喬珥一轉，他擋到了尹森然面前，語氣幽幽：“可是，戲還沒排完呢。”
“我不想排了。”尹森然說。
喬珥頭一偏，眼神微涼：“你做演員的責任心，就這麽點？”
喬珥的話讓他進退兩難，尹森然垂眸，嘆了口氣：“那，接著來吧。”
接下來的幾次，兩人換回了身份，漸漸找到了感覺，動作也順了不少。原以為排到柱子那裏就算完成，喬珥看了眼掛鐘，也才八點多，提議接著把床上的戲份排完。
“今天把全部的動作確定下來，明天排練幾次，就可以拍了。張導也不會允許我們耽誤太久。”喬珥的語氣淡淡，很是冠冕堂皇。
尹森然料想他也不敢有什麽花招，心一橫道：“好，那我們抓緊時間。”
喬珥坐到了床上，尹森然咬咬牙，把他胸口一推，單膝跪了上去，就往下俯：“這樣之後，就拉燈放簾子，怎麽樣？”
喬珥仰著頭躺著，眼裏映出燈盞的影子，搖頭道：“沒意思。”
“沒意思？”尹森然喪氣地坐下去，“那怎樣才有意思？”
喬珥說：“雖然是禦神清主動，但還是由瓏牙做到底更好。”
尹森然說：“那......你推我？”
喬珥接著搖頭：“那也沒意思啊。”
尹森然攤手，大有一種破罐破摔的感覺：“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愛看什麽，我是沒法知道了。”
“我們即興來一次？”喬珥提議道。
還沒等尹森然反應過來，喬珥就撲了上去。
尹森然下意識一躲，將喬珥的胸膛一推，喬珥就倒在了床上。尹森然捉住喬珥的手腕按到他頭頂，坐在喬珥的身上笑：“玩偷襲？”
喬珥挑挑眉，半坐起來把另一只手伸到尹森然咯吱窩那裏，尹森然怕癢，條件反射地一夾，喬珥就把他的胳膊往下一拽，讓他不得不單手撐床。
尹森然失了中心，身體往前面一倒，喬珥抓住機會就起身捉了他的腳踝，一個前滾翻之後把尹森然的腿一別。尹森然只覺得自己的腿被借力轉了個圈，就被喬珥卡住抱在面前了。
喬珥從背後抱著尹森然，兩個人緊貼的地方生了一層薄汗。低沈有磁性的聲音在尹森然耳畔響起，帶著調笑：“Half guard、反向木村鎖加上拿背，這才是情趣。”
尹森然想掙脫卻掙脫不了，上半身被喬珥用胳膊牢牢鎖住，只能悶悶道：“你看了幾眼比賽的影碟，就學會了？”
喬珥悠哉游哉地道：“忘了告訴你，你走之後我去學了柔術，剛成的黑帶。”
這下打是打不過了，尹森然洩了氣，像只蝦米一樣弓著身子沈默。他縮了縮身體往後一拱，不小心碰到了喬珥，對方身子一震，夾在尹森然肩膀上的胳膊不知怎麽就收了回去。
尹森然剛想問他怎麽了，卻回憶起剛剛那個奇特的感覺，眼睛往下一瞟，就猜出了大概。
就不該蹭來蹭去。
尹森然的臉蹭得一下發燙了，慌忙下了床，頭也不回地走到門邊，轉了半天門鎖也沒轉開：“我，我回去了。”他得給喬珥騰出時間和空間，讓他好好平靜下來。
喬珥尷尬地輕咳了兩聲，下床想靠近尹森然，卻又覺得這時候還是保持點距離好：“嗯，門會弄嗎？”
“會弄，你不用過來。”尹森然的聲音有點慌，生怕身後這個黑帶大佬獸性大發把他拉了回去。
“你......你去洗個澡，好好休息。”尹森然使勁轉了幾下，終於把門打開了。他逃著般跑了出去，丟了一句：“那今天就這樣，晚安。”
門就那樣猛地關上了，喬珥怔怔地望了幾眼，坐回了床上。
床上的床單被褥還散亂成剛剛的形狀，指尖撫上去還有那人的溫度。
喬珥撫著額頭頗為苦惱，他又把尹森然嚇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怕畫風突然的改變。兩人結結實實進行了一晚正經的柔術探討。感謝在2020-04-08 10:28:57~2020-04-09 10:42: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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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自行車後座的感覺#
接下來的幾天，尹森然和喬珥白天排戲，晚上再不見面，倒是沒有那晚那麽尷尬了。
正式拍戲的前一天，兩人又試了幾個來回，基本上把動作定了下來。
“拽出來之後，邊親邊扯我衣服，然後去那個柱子那裏抵著親一會兒，然後去床上，抱著翻幾下，我把你制住，壓下去。行嗎？”喬珥簡練地梳理道。
“行。”尹森然把流程記了下來。
“哦還有，我們之前排的太像柔術比賽了，氣氛不對。”喬珥道，“要再動情一些。”
“動情？”尹森然有點犯難，他對著喬珥，怎麽動情？
看到尹森然為難的樣子，喬珥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落寞，眼睛深得看不見底，他輕輕笑了笑：“盡量投入一點就好，我會帶著你的。”
尹森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抿抿唇點頭道：“好。”
第二天傍晚，臨近開拍喬珥卻沒有在片場找到尹森然的人，就打算問問劇組的工作人員。
“小花姐，看到森然哥了嗎？”喬珥對著助理們問道。
“小珥和森然關系真好，一會兒不見面就要找哥哥。”身旁的工作人員紛紛露出姨母笑。
助理小花略微楞了楞，指指外面的斜坡：“他剛剛騎著自行車去那邊了，說想兜兜風。”
“好，我去找他。”喬珥瞇著眼睛往遠處的小徑看了看，邁步往那邊走。
尹森然載著裝有三瓶啤酒和攝像機的袋子，在瓊月臺外的水泥路上兜圈。他們片場後面實際上是一片城中村，低矮的平房中間穿插著小路，沿路種著梧桐樹和女貞子樹。
聽人說拍親密戲喝酒可以助興，尹森然買了幾瓶，但還沒勇氣打開。他雖然酒量不好，但其實喝酒不上臉，只有腦袋暈乎，別人看不太出來。
尹森然真正猶豫的是，用酒精來逃避喬珥，到底對不對。
思考不出結論，只能放空腦袋兜圈。
他喜歡這樣的時刻，身體行機械之事，頭腦卻能解放出來。
喬珥站著樹下看著尹森然騎著車到了道路盡頭又返回，騎到他面前的時候，琉璃般淺淡的眸子望了他一眼，然後埋頭接著往另一邊騎。
他知道尹森然要是沒邁過心裏那道坎，是不會下車的，也就站在那裏看著他騎。
喬珥挺拔的身影在樹下顯得格外引人註目，坐在家門口的住民們都伸著脖子看著這個好看的人，喬珥渾不在意，只是看著騎車的尹森然。
又騎了幾圈，尹森然在喬珥面前停了下來，面無表情。
喬珥笑笑：“累了？”
尹森然下了車，打算推著車往片場走：“回去吧。”
喬珥把他的車把手搶了過來：“我載你吧。”
尹森然站著狐疑地望著喬珥，喬珥道：“放心吧，我車技很好的，摔不了。”
其實尹森然並不是怕他把自己摔了，只是覺得回去是個上坡路，他畢竟是個男人，坐在後座上會讓喬珥很吃力。但喬珥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尹森然也就不再推辭，悶頭坐了上去。
喬珥望了眼自己的腰：“抱穩了。”
尹森然只好伸手把喬珥環住，喬珥的腰很細，背部和臂膀又很結實，給人以安全感。
那晚的氛圍又縈繞了上來，兩人靜默著不說話，只聽得到自行車吱吱呀呀的齒輪聲和林間樹葉摩梭的沙沙聲。
春天的青草香帶著清涼，夾雜著喬珥身上白苔的香味，讓人心生寧靜。
尹森然有些苦惱，喬珥雖然對他處處克制，卻明顯懷有其他的心思。他已經很盡量的避著他了，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避無可避。
那天晚上的事情遲遲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但他又不好意思和喬珥戳穿了說。
怎麽說呢？說我是看著你從小長到大的，不可能愛你？
還是說你把我關在房子裏三天三夜，還期待我原諒你？
又或者說直接告訴他，你是書裏的人，會把我逼死的，我害怕你？
都不能。
尹森然知道，這些都不是他不敢面對喬珥的借口。
但具體自己對喬珥是什麽心思，他卻不肯深究。
到了瓊月臺的後院竹林，尹森然先下車提著袋子站在邊上，等喬珥把車停好。他低頭數著石板上竹葉的影子，數著數著，就多出來一條修長的竹竿般的陰影，他擡頭一看，喬珥站在他面前，歪著頭瞧他。
“這酒就別喝了吧。”喬珥皺著眉拿了過去。
尹森然端詳了喬珥幾秒，面前這個好看的男人，是萬千粉絲都渴望摘到的星，卻是他一切煩惱的根源。
尹森然搖搖頭：“我不會醉的。”
石板冰涼，還染上了露水，尹森然身上有些涼意。喬珥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背上：“難不成每次拍親密戲都要喝酒壯膽嗎？和我在一起倒是沒關系，和別人拍戲就危險了。不能讓你養成習慣，我不放心。”
和其他人拍戲也不需要壯膽啊，尹森然啞聲道：“我不是拍戲的料，這可能是我最後一部戲了。”
喬珥擡頭瞧著他笑，他也不會允許尹森然和其他人拍這種親密戲的，尹森然自己這麽說，倒是讓他少了些麻煩。
喬珥緩緩靠近，在尹森然耳邊道：“不管以後如何，現在我要你拿出一百分的專註來拍這場戲，這是對合作對象，也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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