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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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茜似乎註意到什麽,眼角的餘光剛好看到夜肆軒嘆氣的樣子,心裏不知為什麽又開始燃燒起了怒火。

凡茜擡高了頭,很不屑地看著我停在空中的手。

我僵了許久,放下了手,一個微笑過去擁抱了凡茜。

凡茜對於我的所做有些出乎意料。

直到我放開了她。

我轉頭對承元佑說:“佑,走吧,我們去試衣服。”

我拉起承元佑的手,五指相扣。

“你們……”夜肆軒看著我牽他的手,“什麽關系?”

眼神裏略帶過一些笑意,“就如你所想的一樣,我們便是什麽關系。”

“那你為什麽叫他佑?這是他的小名?”凡茜這次問的卻有點低聲下氣。

我不好把他是承元佑的名字說出來。

“這是你該管的事嗎?”我裝的不可一世,凡茜也不敢拿我怎樣,只能心裏發洩下生生悶氣。

不知是不是我眼神有問題,我看到夜肆軒好像在顫抖。不經意對上他的眼神,平時裏那種讓我討厭的神色黯淡成了悲傷。

算了,不管眼神有沒有問題,一切都是定局。

我不可能跟我爸說讓他們別結婚因為我好像喜歡夜肆軒。

多麽荒唐的理由。

我一笑而過,楠瑉帶著我往一邊走,袋子帶著承元佑往一邊走。

當我穿上婚紗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穿了“珍愛”的婚紗,凡茜穿的是袋子選給我穿的那一條裙子。

我有些驚訝加疑惑的看著楠瑉,我像是把所有問題寫在了臉上,楠瑉只是笑了笑說:“我把那條裙子定名‘珍愛’了,你這套純粹的伴娘服。”

我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新娘是我呢。

等下跟新娘穿錯衣服,凡茜不用眼神殺死我才怪啊。

果然是這種風格適合我。

偏向可愛,純真。

瑉子幫我小卷了一下,整齊的劉海,洋娃娃的卷發,臉上的淡妝。

“羊羔,你會不會覺得有時候你裝起可愛來不是人?”楠瑉收拾了以下化妝品,帶我走出隔簾。

“是嘛?我也這樣覺得。”撥開隔簾,側邊是鏡子鋪的整個墻。

我看著鏡子裏洋娃娃般又可愛如天使的我,蹙起了眉頭,嘟起嘴,嚷道。

“天殺的,誰叫你把我整的那麽可愛那麽美麗那麽純真啦?到時候我真做新娘的時候沒有那麽漂亮,做伴娘就漂亮,別人怎麽說?”

楠瑉輕輕地踹了我一下,用膝蓋踹的。

“走啦,看下你可愛的‘佑’有多帥。”楠瑉拖著我走出了女化妝室。

剛好,承元佑也出來了。

“他媽的以前我怎麽沒有發現你丫居然可以那麽帥啊!”我一控制不住,粗話加口水如瀑布般流了下來。用瀑布形容我還覺得簡陋了一點。

承元佑靠近我,做了個噓的手勢。

“別叫我佑,叫我真名。”

我完全被他迷住了,一摟著他手臂,甜蜜的笑道。

“音音,咱們走吧。”

他寵愛的摸了摸我的頭發。

牽著牧游音「ps以後就寫牧游音了不然混來混去我自個都暈了……」的手,我走到凡茜面前。他們已經換下了衣服,坐在待客室裏喝茶。

那是上次凡辰生日的那種茶。

用著透明的水壺裝著,液體是粉紅色的,加了點不知什麽進去,便會變成晶瑩的紫色。

水上面漂浮著幾片花瓣。

淡淡的花香,減輕了我心裏起伏不定的情緒。

我緊緊地握住牧游音的手,似乎有點緊張有些激動總的心情我也說不上來。

我覺得我很*。

我覺得我應該還是喜歡牧游音,對夜肆軒只是抱著欣賞的心情。

牧游音緊緊地握回我,他的手掌寬度還是和以前一樣,只要輕輕握起來就能把我的手全部包裹在他的掌心裏。他的手指很修長,我記得他好像練過鋼琴。

我揚起嘴角朝牧游音燦爛的一笑。

全場似乎都靜了,凡茜端到嘴邊的茶,都停下來了。時間仿佛靜止了。

凡茜把茶杯放回透明桌上,站起來,走過來對我笑著說。語氣裏似乎還帶有炫耀和嘲諷的涵義。

“不錯呢,幹脆你們兩個和我們同時結婚,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可以拖後幾天,讓你們準備一下,雙喜臨門,如何?”

說完,牧游音擡起頭,眼神裏帶著嚴肅的神色,凝視著凡茜。凡茜好像窒息了一般,沒有再說什麽,到回位置去就坐著。

這時,牧游音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走過一個角落低語了幾句扣掉了電話走回來笑著對我說,笑裏面還含有深深地歉意。

“抱歉了,家裏有事,私人飛機已經開到show停機場了,我必須要去倫敦。”

“怎麽會?!”我臉色一下子刷白了。

換來的是我聽見了凡茜小聲偷笑的聲音。

“家裏有事,不好意思了。要不然你跟你爸說凡茜的婚禮另找過一對祝福的人,等我回來,我就請她們做祝福的人,好嗎?”他親吻了我的額頭。

腦袋裏突然間短路了。

看著待客室再豪華漂亮的裝飾,我也沒有什麽心思再去驚訝了。

點了點頭。他就立刻跑了出去。

我失望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準備往更衣室去換下衣服走人,夜肆軒突然說話了。

“他去做什麽了?”

我回過頭,說了句不用你管就只顧著往更衣室走,頭也不回的走。

更衣室裏,掛滿了晚禮服,貴婦裝之類出席豪華宴會的衣服,碩大的水晶吊燈在白天還是開著的,應該24小時都沒有關過吧。

我挑了一條比較普通的晚裝穿上了,是一條紫色絲綢流蘇裙。

坐在化妝鏡前,掏出手機,看著那短短的三個字。

對不起。

是牧游音發過來的。

“他怎麽突然間要去倫敦了?”瑉子為我卸妝。

“不知道。”我擡頭看著瑉子,然後伸出食指指了指胸口心所在的地方,“不過我只知道,就是這個地方,有點涼。”

楠瑉也沒有多說什麽,幫我卸了妝,我準備走的時候,袋子卻過來了。

是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的。

“羊羔,告訴你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聽哪個先。”袋子輕輕拍著胸口,讓自己平順呼吸下來。

“這個……先聽壞的吧。”我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

“壞消息是,你還是照樣要做伴娘,這是你爸說的。至於為什麽,你問他。”瑉子為袋子端了一杯水過去,袋子說完一口氣喝了下去,終於順了呼吸。

“那好消息呢?”我有點被嚇到。如果我還做伴娘,請問伴郎呢?

“牧游音不是去了倫敦嗎?”瑉子替我說了。

“聽我說完,別急。”袋子打斷我們,繼續說下去,“好消息就是伴郎讓夜肆寒來……”

“我*!”袋子還沒有說完,我就徹底崩潰了。

楠瑉居然笑了,控制不住的那種爆發的笑。

“你他媽為什麽不說叫凡辰來當?最好就是凡辰和夜肆寒來啊。凡辰做娘夜肆寒做郎多配啊!”

袋子嘖嘖的笑了起來。

“你別那麽搞啊,豬都笑了等下。”

我突然變成了一個機器人,走路是筆直的,往外面走。

“餵餵餵別走啊再跟你說個消息。”袋子看著我還在機械的走著,想了一下,又大喊道:“聽了你絕對絕對會從地獄升華到極樂世界的!!”

我沖過來在她面前一甩秀發。

“你倒是快說啊。”

“那就是,凡茜的婚禮,推遲,推遲,再推遲。這也是你爸下的命令。至於為什麽,你還是去問他。”袋子看到我的樣子,笑了又笑。

“你有什麽是知道的呢?”我先對袋子微笑,然後突然間就吼起來了:“樣樣都要我去問我爸你幹脆別說好了你說了等於沒說!!”

袋子聳聳肩,拉著楠瑉就走了。

留下了句話。

“你自個玩。不打擾了!”

我朝袋子走過的方向瞪了幾秒,沒想凡茜走了過來,以為被她誤會我瞪她。

“是你做的吧?你可以成熟一點好嗎?別以為推遲,就可以阻止我和軒的婚禮。”凡茜看到我瞪她,心裏想的一切都百分百咬定是我做的了。高傲的走到我面前,不可一世的樣子。

“我做的?問下,你什麽時候看到是我說推遲的?”我頂了回去。

“那你爸為什麽派他私人秘書親自來說,我和軒的婚禮推遲了一個星期?你以為區區一個星期我就等不到了嗎?你以為區區一個星期你就可以奪走軒的心了嗎?告訴你,你別太高估你自己。看下你,該挺的不挺,該翹的不翹,居然連……”她邊說邊做著動作,仿佛我就是一只非常容易被碾死的螞蟻。

胸口起伏了一下。

“你再說下去別說推遲就是讓你們分隔兩地我也做的到!”我堅定的說。

我不想再做待宰的羔羊了。

僅此而已。

“你!”凡茜頓時間語塞,“好真的是你做的!!那就等著吧,軒遲早是我的!不過是等多一個星期,那麽久,我都等了,區區一個星期。”凡茜哼一聲,走到裏面去換衣服了。

隱約看見地上有著碎片,是心的碎片。

我彎下腰,慢慢地把它撿了起來,然後再一點一點,拼了回去。

是啊,多了一個星期,又如何?

時間那麽快,轉眼半年都可以過,區區一個星期。

我笑了一下,就離開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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