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師傅自裁

今日，是楚輕歌和楚鴻淵預備離開神仙谷的日子。

臨走之前，容止芳華將楚輕歌叫到了房內。

看著眼前一桌子的好久好菜，楚輕歌打趣他說，給她踐個行還偷偷的開小竈，也不叫上她哥哥一起，師傅真小氣。

換的容止芳華莞爾一笑，然而，那笑，卻淺淡的轉瞬即逝。

氣氛突然變的很鄭重，容止芳華明明端坐在飯桌前卻端正不茍的上刑場一般，“歌兒，為師有些事想對你坦白。”

“師傅請講。”楚輕歌滿頭霧水。

容止芳華的嘴長了又合，合了又張，似乎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更或者是怕有些話說出口，有些關系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近，容止芳華還是開了口：“歌兒，對不起，為師做了傷害你的事。”

“師傅何出此言？”

“歌兒可曾記得，季墨翎說，他最心愛的女人是夏淺畫。”容止芳華問。

“恩。”這個一直是楚輕歌的心結，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季墨翎除了桃林就變了，明明和她私定了終生，一眨眼，卻說自己有了最愛的女人！

“歌兒，季墨翎心愛的女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容止芳華痛苦的說：“都是為師的錯，在季墨翎歡喜的和你定親的時候，迫於當時的皇帝裴洛夜用神仙谷白數人的性命威脅，給季墨翎下了失情散。”

轟！

容止芳華的話如一如雷似電，瞬間就將楚輕歌劈的怔在了當場。然而，容止芳華的自白還沒有結束。

“還有丞相府百眾人的滅門之案，當時，為師是有收到裴洛夜的指示的，只是...沒有第一時間告示丞相大人，讓他們提高警醒。歌兒，對不起。”

若說聽到先前的那個真相楚輕歌是震驚，那麽現在，她是完完全全的震顫，眼前這個人，還是她熟悉的那個善良的師傅麽？

不，不是，他不是！

楚輕歌雖然竭力的抵觸著，然，容止芳華還不依不饒的自述罪狀：“還有，你在翎王府被誣陷偷人一事，當時為師也在場。只是...”

“夠了！”楚輕歌一聲怒喝，擡眸，雙眼已泛紅出了絕望的紅光，“我叫了你九年的師傅，今天，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喊你師傅了。”

“歌兒。”容止芳華在準備坦白前，就已經想到了後果。

可是，想是一回事，事情真真來臨的時候卻是痛徹心扉的疼...

“師傅，你我師徒情分從今日起，恩斷義絕。”說罷，楚輕歌起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跑了。

徒留身後依然正襟危坐的謫仙一般的男子，容止芳華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她的小歌兒長大了，懂得是非、恩怨和取舍了，那麽...眼睛看向面前滿溢的酒杯。

他也可以放手了。

擡手執起桌上的酒杯，容止芳華最後留戀的一眼，看向楚輕歌偏偏的身影消失在朗庭的盡頭。仰頭喝下杯中毒酒的同時，一滴眼淚滑落眼角。容止芳華慌亂的閉上眼，神態似祈願是祈禱：‘為師的小歌兒，願你接下來的路一片坦途，無災無難，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白頭到老啊。’

黑紫的色的血從嘴角溢出、緊接著嘴角、鼻孔、耳朵....

容止芳華去的很快，同時死相也很慘烈，死法也是喝了最毒的鳩酒，這也許是他選擇以此來懲罰自己的唯一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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