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自挖雙目

“歌兒不要上當，這是季墨翎的陰謀，只為將你哄騙回去，再回去你會受傷的！”楚輕歌回房收拾藥具的時候，容止芳華進屋便擋住了楚輕歌要走的路。

“師傅，徒兒知道，這...大概就是我的命數吧。我們隱匿至此，最終還是被他發現了。躲，是躲不了的。師傅，你快走，我怕他知道我騙了他會遷怒與你。”楚輕歌焦急的拖拽容止芳華的手，推搡催促他趕快離開：“他要見的是我，我便讓他見見。”

說著，便往門口走去。

“歌兒，不可！”容止芳華大驚，擡手就點了楚輕歌的穴。“歌兒莫怕，一切為師自會處理，你在這兒乖乖等我回來。”話落，容止芳華還怕兩個小時候穴道自動解除，楚輕歌依舊會忍不住自投羅網，於是又拿來繩子將她結結實實的捆住，做好了雙重準備。

之後，容止芳華才放心的轉身離開，將楚輕歌的呼喚拋之腦後。

然而，就在他離開不過片刻，房間的門再次開了。

“師傅！”楚輕歌大喜過望。

可進來的人，半響沒有回答。

“師傅？”楚輕歌這次不確定的喊出聲，話剛出口，只感覺臉上一熱，似乎有人的手摸上了她的臉。

她大驚，哪個登徒子！

“你是誰？你不是我師傅！你別過來。”楚輕歌害怕的渾身顫抖。

季墨翎暗自懊惱自己情不自禁的舉動，嚇到了歌兒。當即收手，改道去解她身上的繩子，最後，還將穴道也一並解了。

“你是誰？”

這回季墨翎終於忍不住了，音色幹啞的厲害，見到這張她心心念念的臉，他的歌兒真的還活著，果然還活著：“歌兒，是我！”

楚輕歌聽見男人聲音，身體陡然一僵，然後便是肉眼可見的顫抖。

“歌兒你怎麽了，歌兒你別怕。是我，是我。”季墨翎慌亂的安慰令楚輕歌拼了命掙紮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是誰，這聲音，就算是死她也記得，“季墨翎！”她咬牙切齒的道。

“對，是我，歌兒，是我。”季墨翎控制著身前掙紮的楚輕歌又唯恐她動作太過傷了自己，反倒弄得自己滿頭大汗，他迫切的需要解釋，也迫切的需要原諒：“歌兒，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冤枉了你，請你原諒我，我保證我發誓再不會有下次，原諒我好不好，跟我回家，我們回家。”季墨翎說著說著竟然紅了眼眶。

“呵呵，原諒你？我到死也不會原諒你！”楚輕歌厲喝：“我侄兒死於你手，我哥哥也魂歸你劍下，還有我的父親、母親、丞相府滿門！家？我哪裏還有家可回，哪裏還有！”

楚輕歌的話刺的季墨翎心痛的快暈厥過去，但是，有件事情她還不知道，她知道了應該會高興的，“歌兒，你聽我說，你哥哥還活著，他沒有死。”

楚輕歌靜了下來。

季墨翎見她冷靜了下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與了他聽：“你的家人並不是我有意要殺的，是皇上。你們丞相府樹大根深，已經嚴重威脅到裴洛夜的帝位，所以，他給你哥哥安了個謀反的罪名，借機將宰相府連根拔起。而我，做了裴洛夜鏟除異己的工具，他的一顆棋子。”

“歌兒，你不用怕，我已經給丞相府報了仇了，裴洛夜已經被我殺了，現在他的帝位也已經歸我所有，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要你做我的皇後，也只有你才能做我的皇後。”

楚輕歌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聽見季墨翎的話，好似聽到個天方夜譚的笑話，“皇後？哈哈哈哈，歷朝歷代數百年，你有見過哪個帝王的皇後是個瞎子嗎？”

“你走吧，繼續去做你自己的皇帝。”

“不，歌兒，你和我一起走。歌兒，我愛你，你也還是愛著我的對麽，跟我走，我不能沒有你。”

“季墨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大狂妄。”楚輕歌嘲笑：“愛你？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在你將我丟入翁具立面的時候，在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楚輕歌內心一片覆雜，在季墨翎說出真相的後，內心的仇恨幾乎無所寄托，無所依靠。

她除了仇恨，還剩下些什麽？殘破不堪的軀殼而已。

“你，歌兒，你還是愛我的。”季墨翎偏執的摟住了楚輕歌的腰，在為她拒絕自己找合理的理由，瞬間醍醐灌頂，“歌兒，我會給你一雙眼睛的，只要有了眼睛你就會做我的皇後是不是，你就願意回到我身邊了是不是？”

眼前一片漆黑的楚輕歌聞言，只覺一陣不安。她伸手想要拉他，可是卻撲了個空。

“我會還你一雙眼睛的，歌兒，你註定會回到我身邊的，以後的日子就讓我慢慢的補償你吧。”季墨翎說著摸出了隨身的匕首。

“季墨翎，你做什麽！”就在此時，容止芳華去而覆返，推開門就看見季墨翎抽除了匕首，以為他是要對楚輕歌不利，當即一個箭步就要去護楚輕歌。

然而，他才邁開兩步，就見季墨翎手起刀落，毫不猶豫的剜出了自己的眼睛！

悶哼聲後，是濃郁的血腥味。

“出什麽事了，怎麽了？”楚輕歌的失去眼睛後，嗅覺也變的各位的靈敏，她緊張的追問。

回答他的是，季墨翎攤開的手裏，血淋淋的兩顆眼球，季墨翎虛弱的對容止芳華道：“這是我欠歌兒的，務必讓她重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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