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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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場,燕子瀟不能顯露被強吻的糟糕心情，他抽了張紙巾，嫌惡地抹抹嘴巴。
邢天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變形金剛造型的兒童書包，遞給小孩：“喏,樂樂,給你的驚喜。”
燕子瀟瞥了一眼書包,正想說話,邢天打斷：“紅燈了,專心開你的車。”
專心開車？火辣辣的酥麻感似乎還停留在嘴唇上，讓他分神的始作俑者明明是你！
小孩收到新禮物,喜在眉梢：“謝謝老大。”
到了新幼兒園，邢天怕被認出來,只能坐在車裏遠遠望著男人送孩子走進大門。
不一會兒燕子瀟回來了。
邢天道：“我今天休息，咱們去約會吧？”
燕子瀟道：“我還有事要忙，去見個朋友。”
“朋友？誰？”邢天警覺地問。
“你不認識。”
“男的女的？不會是王曉梅吧？”
“不是曉梅。”
邢天獨占欲強烈,不喜歡他的小燕子胡亂角朋友,便“祈求”道：“我陪你去吧。”
燕子瀟道：“我是辦正事的。”
“正事？我可以幫忙。”邢天熱心腸地說，再給它一條尾巴就能裝忠犬了。
燕子瀟依然不同意。
“可我今天特意請了假,燕指導,我不給你添麻煩，大不了坐車你等你……”
邢天眼裏全是期盼和渴求，拒絕的話燕子瀟終究沒說出口，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恰好路過燕晟以前就讀的幼兒園，大門口熙熙攘攘擁堵著一群市民，市民表情憤怒激動，額頭系著白條，手裏舉著醒目的橫幅，嘴裏怒吼著什麽，身旁還有舉著攝影機的記者錄像。
邢天嘴角浮出一抹神秘的笑。
燕子瀟心猜眼前的異狀肯定和邢天脫不了關系。
“到底怎麽回事？”燕子瀟問。
“我也不知道。”邢天攤攤手。
燕子瀟還記得先前給樂樂辦理退學手續時，邢天在園長辦公室狠辣的表情：“是不是你操控的？”
邢天立刻扮成一幅竇娥冤枉的慘樣：“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先前教育部的調研員明察暗訪，發現這所幼兒園存在食品安全、胡亂收費的惡劣問題……好巧不巧，上周幼兒園出現了41個幼童集體中毒的事件……”
燕子瀟脊背莫名一涼，把車停在路邊，翻看新聞報道。索性孩子們只是上吐下瀉了幾天，並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但最令人氣憤的是，幼兒園園長勾結市上的領導隱瞞中毒幼童的人數，還買通官方媒體把這個能上頭條的新聞壓下去了，這種知錯不改的惡舉讓家長們憤怒了，自發組織示威□□，只求幼兒園的高管給社會公眾一個合理公正的交待。
“還好我們家寶貝兒走的早，這種垃圾幼兒園遲早要關門的。”
正說著，正門走出幾個年輕女子，其中一人燕子瀟認識，是樂樂的班主任。
家長們反應異常激動，立刻把幾個女人圍起來，撕扯她們的衣服，給她們扔臭雞蛋和爛蔬菜，有人還拿出尼龍繩綁住老師們的手，不讓她們離開。
邢天嘖嘖一聲嘆息，心裏卻大呼幹得漂亮。雖然幼兒園的教師們是無辜的，可他就是希望事情越鬧越大，不然跟著一個黑心勢力的園長從事幼教工作，耳濡目染久了，誰都無法保證她們還能尊重這份神聖偉大的職業。
燕子瀟沒說什麽，開門下車。
邢天立刻喊：“你幹什麽去？”
燕子瀟不語，回頭望了邢天一眼。
邢天皺起眉頭，不理解燕子瀟反常的舉動。
燕子瀟從不覺得自己是愛管閑事的人。天道輪回，善惡有報，公道自在人心，既然幼兒園存在管理隱患，遲早就會出事的。可看到幾個無辜的老師成了決策層的擋箭牌，而真正的壞人還在背地裏享受特權，燕子瀟不想坐視不理。
旁觀者清，這群家長圍攻幾個女教師的行為明顯不妥。
他找到抗議者中明顯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你們為難老師們沒有用，王園長才是罪魁禍首。”
“我們知道，可是王園長昨天就失聯了。我們到哪兒去評理？這些老師肯定知道園長的下落，而且她們也王園長的幫兇，我們孩子可是受她們的教育，現在想想，呸，一群人渣。”
“先生，她們幾個是臨聘幼師，現在幼兒園面臨整改，她們也會丟了工作。”
“我們不管，我們現在就是討個公道。是不是大家夥兒？”
旁邊的人義憤填膺地大喊同意。
燕子瀟辛苦奈何，換成誰孩子受到了傷害都無法保持理智。他知道自己微弱的發言制止不了這場暴動，但還是開口：“那你們呢？明明占理這麽胡鬧，顛倒黑白，有意義嗎？”
首領道：“胡說，我們是正義的，你這麽幫王園長那個龜孫子說話，是不是他派來的公關，告訴你，我們現在可不是好打發的，別以為他認識副市長就了不起，哥們兒為孩子豁出去了。”
“我不是公關，相反我兒子半個月前還在這裏上學，中一班燕晟。”
有個女人大喊：“我知道這個孩子，你真是那孩子的家長？”
“嗯。”
“告訴你，中一班的41個孩子全部食物中毒，你家孩子幸免了，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又有人問：“你兒子現在在哪所幼兒園？”
燕子瀟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說謊：“xx幼兒園。”
在場的家長都知道xx幼兒園的名氣和實力，心裏紛紛不平衡，或妒忌或艷羨這個男人的孩子可以去環境更好的地方讀書。因此他們對燕子瀟更反感，怒道：“你和我們不是一個陣營的，你不理解我們此刻痛苦的心情。”
不理解？燕子瀟怎麽會不理解呢？
燕晟被王園長勒令退學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要想讓這種有背景有門道的社會敗類承認錯誤，單靠這種治標不治本的維權活動，只能贏得一時的社會輿論，但事情風波過了，敗類一點利益都損傷不了。
啪——燕子瀟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一個臭雞蛋砸到他臉上。
“滾遠點！”人群紛紛附和。
“你們……”燕子瀟無言以對，他不是多偉大多明白事理的人，只是不願看到無辜的人被卷入這場尖銳暴力的矛盾中……
人群中又有投機分子對準燕子瀟的頭扔了顆壞土豆，發黴發臭的土豆汁濺滿燕子瀟全臉。
從遠處傳來一道磁性渾厚的男聲——
“你們做什麽呢，警察來了。”
邢天冒著被人群認出的風險，走下切諾基。
眾人怪異地望著邢天，他們不懂為何半路又殺出一個陳咬金，打扮還非常詭異奇葩的那種。
不會是附近精神病院跑出的瘋子吧！不過這個瘋子看著十分有氣場，一步步向他們走來，好像孤傲威嚴的國王巡視他的臣民。
鎮定如燕子瀟，此時卻慌了。記者就在現場，萬一被認出來了，再順藤摸瓜到樂樂和幼兒園上，後果不堪設想，可能又會在娛樂圈掀起一陣風暴。
首領也怒了，他只想單純搞一次示威活動，結果被兩傻逼打擾了。
邢天道：“我報警了。”
“報警？警察來了我們也不怕。”
“□□示威前要政府做登記，你們備案沒有？”燕子瀟問。
有人搖頭。
“那就屬於非|法|集|會，危害社會公共治安，情節嚴重的可要負刑事責任。”燕子瀟道：“而且你們用暴力威脅老師們的行為也不妥，警察來了你們有理都不占理。”
人心開始動搖，首領慌了，提起一袋子變質的雞蛋往邢天身上扔：“哪裏來的瘋子，別‘胡說八道’，滾……”
邢天站在原地，可沒有承受預料中的臭雞蛋炸彈。
燕子瀟捏住首領的手腕，首領急忙喊疼，手裏的雞蛋全部摔碎在地上。
不遠處傳來警笛聲，不一會兒，民警趕到現場，首領賊喊捉賊，舉起自己發青的手腕嚎啕大哭：“打人啦，打人啦！”
邢天想過來解釋原委，燕子瀟搖頭，露出無奈的淺笑。
******
燕子瀟、示威的幾個首領、老師們全部被警察帶走。其餘的吃瓜群眾一看警察的辦事效率，立即散了。
邢天逮到那個女兒和燕晟是同班同學的中年婦女，冷笑道：“跑什麽？”
“呃……事情和我無關……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朋友好心勸阻你們，結果被抓走了，你們毫無愧疚？”
“愧疚個鬼啊，和您說實話吧，把我們集合在一起的人不是老張，是zz幼兒園的招生主任，zz幼兒園和xx幼兒園為爭取生源，一直是死對頭，人家招生主任說了只要我們能渾水摸魚搞臭xx幼兒園，就讓我們的孩子去他們幼兒園……”
他只是想個那個狗屁王園長一點教訓，結果被仇家利用，才弄出這種混淆是非、可笑可悲的成人鬧劇。
邢天問站在不遠處的兩個記者，“你們聽到了嗎？”
兩個記者亢奮地點頭，做了個ok的手勢——他們可是挖掘到了駭人聽聞的獨家大猛料。
邢天轉身往車上走。
那個中年婦女疑惑地道：“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邢天看到中年婦女手裏拿著自己代言的智能手機，“也許。”
說完，邢天冷漠離開，開車駛向最近的派出所。
叫老張的首領對自己的違法行為矢口否認，做筆錄時也胡攪蠻纏，一點不配合警方的提問，反正都怪燕子瀟多事引來了民警，他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便一口認定燕子瀟才危害了社會公共治安，不然他手腕上的傷作何解釋。
一個沈穩老練的中年警察道：“得了吧，同志，他有本事打人，怎麽會被你們砸的渾身都是臭雞蛋，都能攤煎餅果子了。”
老張吱吱嗚嗚，中年警察猛地一拍桌：“老實交待。”
老張立刻軟了，把事情過程一五一十供了出來。不過他最後卻道：“那個同志掐傷我可是事實，我現在手腕很疼，他要陪醫藥費和誤工費。”
警察鄙夷地瞪了老張一眼，老張乖乖閉嘴。
邢天坐在辦事大廳的公共座椅上。
看到燕子瀟出來了，急忙走過去，“燕子瀟，你還好嗎？”
燕子瀟道：“沒事，只是做了個筆錄。”
邢天沒敢告訴燕子瀟他已經找人給警方施壓了，畢竟燕子瀟沒犯法，所以警方很快放了他。
“你呢，來這種地方沒問題吧？”燕子瀟問。
邢天道：“哈哈，一開始民警還以為我是走丟的精神病患者。”
“哈哈，你今天的造型確實像。”
“那你見過這麽帥的精神病嗎？”邢天拿出一包濕巾，仔細地擦掉燕子瀟眉角的汙垢。
燕子瀟全身一僵硬，直勾勾地與邢天那雙幽魅深邃的眼睛對視，停頓片刻，澀聲道：“餵，這是警局。”
“我知道啊。”邢天絲毫不顧及民警怪異的目光，笑道：“反正他們以為我是精神病，我不犯病才是不正常！”
“那個，我自己擦吧。”
“不要，你看不到自己的臉，我幫你。”
“我可以去洗手間……”
邢天緊緊拉住燕子瀟的手腕，“不行。”我不會再讓你先離開我，那種失落孤獨的感覺，經歷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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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瀟瞥了一眼書包,正想說話,邢天打斷：“紅燈了,專心開你的車。”
專心開車？火辣辣的酥麻感似乎還停留在嘴唇上，讓他分神的始作俑者明明是你！
小孩收到新禮物,喜在眉梢：“謝謝老大。”
到了新幼兒園，邢天怕被認出來,只能坐在車裏遠遠望著男人送孩子走進大門。
不一會兒燕子瀟回來了。
邢天道：“我今天休息，咱們去約會吧？”
燕子瀟道：“我還有事要忙，去見個朋友。”
“朋友？誰？”邢天警覺地問。
“你不認識。”
“男的女的？不會是王曉梅吧？”
“不是曉梅。”
邢天獨占欲強烈,不喜歡他的小燕子胡亂角朋友,便“祈求”道：“我陪你去吧。”
燕子瀟道：“我是辦正事的。”
“正事？我可以幫忙。”邢天熱心腸地說，再給它一條尾巴就能裝忠犬了。
燕子瀟依然不同意。
“可我今天特意請了假,燕指導,我不給你添麻煩，大不了坐車你等你……”
邢天眼裏全是期盼和渴求，拒絕的話燕子瀟終究沒說出口，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恰好路過燕晟以前就讀的幼兒園，大門口熙熙攘攘擁堵著一群市民，市民表情憤怒激動，額頭系著白條，手裏舉著醒目的橫幅，嘴裏怒吼著什麽，身旁還有舉著攝影機的記者錄像。
邢天嘴角浮出一抹神秘的笑。
燕子瀟心猜眼前的異狀肯定和邢天脫不了關系。
“到底怎麽回事？”燕子瀟問。
“我也不知道。”邢天攤攤手。
燕子瀟還記得先前給樂樂辦理退學手續時，邢天在園長辦公室狠辣的表情：“是不是你操控的？”
邢天立刻扮成一幅竇娥冤枉的慘樣：“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先前教育部的調研員明察暗訪，發現這所幼兒園存在食品安全、胡亂收費的惡劣問題……好巧不巧，上周幼兒園出現了41個幼童集體中毒的事件……”
燕子瀟脊背莫名一涼，把車停在路邊，翻看新聞報道。索性孩子們只是上吐下瀉了幾天，並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但最令人氣憤的是，幼兒園園長勾結市上的領導隱瞞中毒幼童的人數，還買通官方媒體把這個能上頭條的新聞壓下去了，這種知錯不改的惡舉讓家長們憤怒了，自發組織示威□□，只求幼兒園的高管給社會公眾一個合理公正的交待。
“還好我們家寶貝兒走的早，這種垃圾幼兒園遲早要關門的。”
正說著，正門走出幾個年輕女子，其中一人燕子瀟認識，是樂樂的班主任。
家長們反應異常激動，立刻把幾個女人圍起來，撕扯她們的衣服，給她們扔臭雞蛋和爛蔬菜，有人還拿出尼龍繩綁住老師們的手，不讓她們離開。
邢天嘖嘖一聲嘆息，心裏卻大呼幹得漂亮。雖然幼兒園的教師們是無辜的，可他就是希望事情越鬧越大，不然跟著一個黑心勢力的園長從事幼教工作，耳濡目染久了，誰都無法保證她們還能尊重這份神聖偉大的職業。
燕子瀟沒說什麽，開門下車。
邢天立刻喊：“你幹什麽去？”
燕子瀟不語，回頭望了邢天一眼。
邢天皺起眉頭，不理解燕子瀟反常的舉動。
燕子瀟從不覺得自己是愛管閑事的人。天道輪回，善惡有報，公道自在人心，既然幼兒園存在管理隱患，遲早就會出事的。可看到幾個無辜的老師成了決策層的擋箭牌，而真正的壞人還在背地裏享受特權，燕子瀟不想坐視不理。
旁觀者清，這群家長圍攻幾個女教師的行為明顯不妥。
他找到抗議者中明顯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你們為難老師們沒有用，王園長才是罪魁禍首。”
“我們知道，可是王園長昨天就失聯了。我們到哪兒去評理？這些老師肯定知道園長的下落，而且她們也王園長的幫兇，我們孩子可是受她們的教育，現在想想，呸，一群人渣。”
“先生，她們幾個是臨聘幼師，現在幼兒園面臨整改，她們也會丟了工作。”
“我們不管，我們現在就是討個公道。是不是大家夥兒？”
旁邊的人義憤填膺地大喊同意。
燕子瀟辛苦奈何，換成誰孩子受到了傷害都無法保持理智。他知道自己微弱的發言制止不了這場暴動，但還是開口：“那你們呢？明明占理這麽胡鬧，顛倒黑白，有意義嗎？”
首領道：“胡說，我們是正義的，你這麽幫王園長那個龜孫子說話，是不是他派來的公關，告訴你，我們現在可不是好打發的，別以為他認識副市長就了不起，哥們兒為孩子豁出去了。”
“我不是公關，相反我兒子半個月前還在這裏上學，中一班燕晟。”
有個女人大喊：“我知道這個孩子，你真是那孩子的家長？”
“嗯。”
“告訴你，中一班的41個孩子全部食物中毒，你家孩子幸免了，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又有人問：“你兒子現在在哪所幼兒園？”
燕子瀟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說謊：“xx幼兒園。”
在場的家長都知道xx幼兒園的名氣和實力，心裏紛紛不平衡，或妒忌或艷羨這個男人的孩子可以去環境更好的地方讀書。因此他們對燕子瀟更反感，怒道：“你和我們不是一個陣營的，你不理解我們此刻痛苦的心情。”
不理解？燕子瀟怎麽會不理解呢？
燕晟被王園長勒令退學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要想讓這種有背景有門道的社會敗類承認錯誤，單靠這種治標不治本的維權活動，只能贏得一時的社會輿論，但事情風波過了，敗類一點利益都損傷不了。
啪——燕子瀟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一個臭雞蛋砸到他臉上。
“滾遠點！”人群紛紛附和。
“你們……”燕子瀟無言以對，他不是多偉大多明白事理的人，只是不願看到無辜的人被卷入這場尖銳暴力的矛盾中……
人群中又有投機分子對準燕子瀟的頭扔了顆壞土豆，發黴發臭的土豆汁濺滿燕子瀟全臉。
從遠處傳來一道磁性渾厚的男聲——
“你們做什麽呢，警察來了。”
邢天冒著被人群認出的風險，走下切諾基。
眾人怪異地望著邢天，他們不懂為何半路又殺出一個陳咬金，打扮還非常詭異奇葩的那種。
不會是附近精神病院跑出的瘋子吧！不過這個瘋子看著十分有氣場，一步步向他們走來，好像孤傲威嚴的國王巡視他的臣民。
鎮定如燕子瀟，此時卻慌了。記者就在現場，萬一被認出來了，再順藤摸瓜到樂樂和幼兒園上，後果不堪設想，可能又會在娛樂圈掀起一陣風暴。
首領也怒了，他只想單純搞一次示威活動，結果被兩傻逼打擾了。
邢天道：“我報警了。”
“報警？警察來了我們也不怕。”
“□□示威前要政府做登記，你們備案沒有？”燕子瀟問。
有人搖頭。
“那就屬於非|法|集|會，危害社會公共治安，情節嚴重的可要負刑事責任。”燕子瀟道：“而且你們用暴力威脅老師們的行為也不妥，警察來了你們有理都不占理。”
人心開始動搖，首領慌了，提起一袋子變質的雞蛋往邢天身上扔：“哪裏來的瘋子，別‘胡說八道’，滾……”
邢天站在原地，可沒有承受預料中的臭雞蛋炸彈。
燕子瀟捏住首領的手腕，首領急忙喊疼，手裏的雞蛋全部摔碎在地上。
不遠處傳來警笛聲，不一會兒，民警趕到現場，首領賊喊捉賊，舉起自己發青的手腕嚎啕大哭：“打人啦，打人啦！”
邢天想過來解釋原委，燕子瀟搖頭，露出無奈的淺笑。
******
燕子瀟、示威的幾個首領、老師們全部被警察帶走。其餘的吃瓜群眾一看警察的辦事效率，立即散了。
邢天逮到那個女兒和燕晟是同班同學的中年婦女，冷笑道：“跑什麽？”
“呃……事情和我無關……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朋友好心勸阻你們，結果被抓走了，你們毫無愧疚？”
“愧疚個鬼啊，和您說實話吧，把我們集合在一起的人不是老張，是zz幼兒園的招生主任，zz幼兒園和xx幼兒園為爭取生源，一直是死對頭，人家招生主任說了只要我們能渾水摸魚搞臭xx幼兒園，就讓我們的孩子去他們幼兒園……”
他只是想個那個狗屁王園長一點教訓，結果被仇家利用，才弄出這種混淆是非、可笑可悲的成人鬧劇。
邢天問站在不遠處的兩個記者，“你們聽到了嗎？”
兩個記者亢奮地點頭，做了個ok的手勢——他們可是挖掘到了駭人聽聞的獨家大猛料。
邢天轉身往車上走。
那個中年婦女疑惑地道：“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邢天看到中年婦女手裏拿著自己代言的智能手機，“也許。”
說完，邢天冷漠離開，開車駛向最近的派出所。
叫老張的首領對自己的違法行為矢口否認，做筆錄時也胡攪蠻纏，一點不配合警方的提問，反正都怪燕子瀟多事引來了民警，他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便一口認定燕子瀟才危害了社會公共治安，不然他手腕上的傷作何解釋。
一個沈穩老練的中年警察道：“得了吧，同志，他有本事打人，怎麽會被你們砸的渾身都是臭雞蛋，都能攤煎餅果子了。”
老張吱吱嗚嗚，中年警察猛地一拍桌：“老實交待。”
老張立刻軟了，把事情過程一五一十供了出來。不過他最後卻道：“那個同志掐傷我可是事實，我現在手腕很疼，他要陪醫藥費和誤工費。”
警察鄙夷地瞪了老張一眼，老張乖乖閉嘴。
邢天坐在辦事大廳的公共座椅上。
看到燕子瀟出來了，急忙走過去，“燕子瀟，你還好嗎？”
燕子瀟道：“沒事，只是做了個筆錄。”
邢天沒敢告訴燕子瀟他已經找人給警方施壓了，畢竟燕子瀟沒犯法，所以警方很快放了他。
“你呢，來這種地方沒問題吧？”燕子瀟問。
邢天道：“哈哈，一開始民警還以為我是走丟的精神病患者。”
“哈哈，你今天的造型確實像。”
“那你見過這麽帥的精神病嗎？”邢天拿出一包濕巾，仔細地擦掉燕子瀟眉角的汙垢。
燕子瀟全身一僵硬，直勾勾地與邢天那雙幽魅深邃的眼睛對視，停頓片刻，澀聲道：“餵，這是警局。”
“我知道啊。”邢天絲毫不顧及民警怪異的目光，笑道：“反正他們以為我是精神病，我不犯病才是不正常！”
“那個，我自己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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