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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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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齊齊回頭,怒視著小孩,燕子瀟知道孩子說錯話了,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孩子無心的。”

兩個不良少年年輕氣盛,其中一個綠色的走過來拽住燕子瀟的衣領,“叫大哥。”

燕子瀟有點無奈:“我比你們大吧。”

棉花糖揚起巴掌就要招呼燕子瀟,燕子瀟擒住棉花糖的手,棉花糖吱哇地叫喊:“好疼好疼,不讓你叫了,松手啊,我要死了。”

旁邊的紅色棉花糖顯然比綠色棉花糖有見識,他對燕子瀟道:“這位哥們兒,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燕子瀟松手,綠色棉花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對紅色棉花糖:“哥,別和他廢話,叫幾個兄弟過來我們一起上。”

紅毛猶豫著,不過他不想把事情鬧大,便道:“聽見了嗎,我兄弟要找你報仇,要不這樣,你幫我兄弟系好鞋帶,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不等燕子瀟回話,邢天取下帽子,露出一顆金黃色的腦袋,不過邢天的發質細膩幹凈,黃色的頭發很顯高級、貴氣,和兩個棉花糖的廉價發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兩個棉花糖以為遇到了同道中人,再看邢天不倫不類的裝扮,心裏更加認定邢天的身份。

邢天道:“江湖的事,得按江湖規矩辦,二位風流倜儻的小兄弟一看就非池中之物,何必跟中年大叔斤斤計較。”

紅毛、綠毛覺得邢天說得有理,道:“那就按我們的規矩來。”

“你們啥規矩?”邢天估摸著兩個小孩應該是這塊地頭的小混混,如果真叫上十幾二十個人呢,對付起來並不輕松,還不如單挑,速戰速決。

燕子瀟擔心邢天惹出麻煩,小聲警告邢天。

邢天說不礙事,他能應付。

“黃毛兄,你會跳舞嗎?”紅毛問。

“會。”你大爺我可是我可是街舞小王子。

“好,我們跳舞機pk。”

跳舞機?邢天點點頭,微笑迎戰。

音樂響起,富有節奏感的鼓點沖入鼓膜,邢天摸摸鼻子,忍不住笑了。

“餵,有啥好笑的?”紅毛怒氣騰騰瞪了邢天一眼。

“啊,這首歌我覺得太口水,不好聽,換首好嗎?”

“球|事情多,大哥要跳這首就必須跳這首。”綠毛狗腿子道。

“好吧。”邢天心裏給兩個小傻x了一顆蠟,小傻x們不聽勸告,非要選他出道以來火了七八年的舞曲《》,不明擺著自作孽不可活,給自己腦門上放鞭炮——大難臨頭。

燕子瀟聽著熟悉的旋律,楞了一下後,強忍住看好戲的表情。

“爸爸,怎麽了?”燕晟緊張地問。

“啊,沒事兒,過會兒給你邢天爸爸記得鼓掌。”

第一局是花式style,對舞蹈功底要求不高。紅毛綠毛一看就是玩跳舞機多年的老鳥,動作熟練,力度均勻,不比邢天原版的舞蹈難看。

如果兩個人舞蹈實力相當的情況下,想要更勝一籌,就看誰跳的更有氣場和味道,俗話講就是找感覺,感覺對了,這支舞就能融入強烈的個人風格,達到人曲合一的境界。

邢天和兩個不良少年比,優勢不僅在於《》是為他量身打造的hip-pop,更因為邢天的表演天賦,他氣場很足,肌肉耐力和爆發力優於常人,再加上有多年的舞臺經驗,只要有音樂,邢天就能淋漓盡致地展現自己。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曲結束,眾人目瞪口呆,紛紛喝彩。

“那個黃毛跳舞真好看。”

“我也覺得,比我在演唱會看邢天真人跳《》還帶感。”

“哇,黃毛和紅毛都是滿分……我的天吶!快圍觀大神喏!!!”

游戲城的工作人也被吸引過來,按規定,高分玩家可以贈送額外的游戲幣。

紅色棉花糖擦擦額頭的汗,不可置信地看著邢天的得分,臉比同伴的一頭綠毛還要難看——他好像,輕敵了。

綠色棉花糖被淘汰。

邢天無辜地解釋:“都說這首歌太口水了,難度也低,會跳的人很多,咱麽換下一首吧!”

“好,競速模式的《》,敢不敢挑戰,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不然待會兒爸爸虐死你。”

“哈?”天真的棉花糖們,誰叫誰爸爸還不一定呢?邢天掏掏耳朵,把帽子帶好,調整好狀態,準備迎接這首針對高端玩家的8星舞曲。

競速模式的核心在於速度,要求舞者有良好的體力和持久力,邢天雖然對這支舞的游戲腳譜不熟練,可邢天是誰,是智商達到160的隱藏天才,運動細胞和洞察力高於常人,經過上一支舞曲的熱身,《》他全神貫註,眼睛緊緊盯住屏幕,跳了三分之一後,心裏飛快地演算出系統的加分規則。

最後一個音符還在耳邊旋繞,幾秒後,震耳欲聾的鼓掌從人群中傳來。紅毛再次傻眼,也許他求勝心太強,發生了兩處細節的小失誤。反觀邢天,穩中得勝的數量和他差不多,可分數比他高出一小截。

紅毛的水平還不夠骨灰級玩家,但為了制住身邊這個礙眼的黃毛傻x,他又挑了首9星舞曲,硬著頭皮上陣。

實踐一次次證明,有些人是天生的游戲王。這個真理在邢天身上完全應了驗。

一連跳了七首舞曲,邢天贏了五次,一次和對手打平,工作人員獎勵邢天的游戲幣,邢天全部送給圍觀的小孩們。

有個妹子把邢天跳舞的視頻錄下來掛在跳舞機的同好論壇上,眼尖的網友留言:

“臥槽,這不是邢天嗎?”

妹子懵逼回覆:“真的假的?”

網友:“我用人格保證肯定是他,快去要簽名。”

妹子激動地哭出聲,可是眨眼的功夫,人海茫茫,妹子找了好久也沒找到邢天的蹤影。

紅毛和綠毛徹底服氣了。

他們自詡是講義氣、守信用的江湖古惑仔,買了可樂和棒棒糖,乖乖地孝敬邢天。

“叫爸爸?”邢天把棒棒糖給懷裏的燕晟,惡劣道。

“呃……大哥……別……”

“再敢囂張麽?”

“不敢了。”紅毛想了想又道:“大哥怎麽稱呼?”

“哦,我叫安醉碉。”

邢天身後的燕子瀟額頭劃下幾道黑線,安醉碉,俺最|*。

“醉碉大哥,以後這個游戲城就歸您了,以後您來玩,小弟們隨時聽從你的調遣。”

邢天不可能來這種人多的地方玩第二次,可他有點舍不得兩個小流氓,轉念一想,便問:“你們還是學生嗎?”

“嗯,附近xx中的……”兩個小流氓是單親家庭的孩子,高中一年級,但不學好,成天幻想自己是混江湖的小俠客,無心功課。為了給母親減輕負擔,兄弟兩個決定白天逃課來游樂園扮公仔,一小時5塊,今天本來是結算工錢的日子,可弟弟不小心把公仔的衣服弄壞了,結果兩兄弟的打工錢沒賺到,還倒貼了100。

燕子瀟看到孩子們臟兮兮的手和臉,悄言無聲,從背包裏拿出面包和牛奶。

邢天看在眼中,心裏吐槽,這個老好人。隨後,他又問:“小紅,剛才你點歌時為什麽6首都點了邢天的?”

邢天輸了一次,那次小孩點了首他死對頭紀辰希的主打曲,邢天不熟悉節拍,所以輸得很慘。

“啊?”紅色棉花糖沒意識到邢天會問這個問題,思索了片刻:“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媽很喜歡看邢天演的電影,可能受了母上大人的影響吧,我們兄弟愛屋及烏,自然就挑邢天的舞曲跳嘍。”

邢天不作聲,從包裏拿出一張燙金的名片,放到兄弟兩面前:“想打工的話,聯系這個人,一天兩百,僅限周末。”

小綠一聽有工可以打,急忙湊在他哥耳邊,低聲道:“路、路,威?哥,靠譜不?”

小紅一臉懷疑:“嘖,我也不知道。”

邢天打開一罐可樂,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爽朗道:“喝了弟兄們的飲料,我就是你們大哥了,想好再來啊。”

兩個小孩看著這架勢感覺邢天不是騙人的。等他們回過神想感謝邢天,邢天已經和燕子瀟走遠了。

夕陽西沈,胭脂色的霞光染透了半邊天。

邢天抱著熟睡的孩子,燕子瀟走在他旁邊,邢天心裏暖暖的,情不自禁道:“今天玩得真開心。”

“過山車爽嗎?”

“爽翻了。”邢天擡起下巴,嘴硬道。

“路上沒人呢,你把口罩摘下來吧。”

“你幫我,我兩只手都沒空呢。”邢天瞥了眼懷中的小孩。

燕子瀟不語,步子卻停了。

摘口罩的時候,掌心傳來一種溫熱濕滑的觸感。身體怔然,臉色微赧,燕子瀟望著得意洋洋沖自己做鬼臉的花花公子。

氣氛有點暧昧,泛出甜蜜的滋味。

邢天吐出淡粉色的舌尖,自戀道:“怎麽,你愛上我了?”

“切,胡說。”燕子瀟別開臉,揉碎的霞光下,燕子瀟的臉比天邊的雲還紅。

“哎呦餵,那你臉紅幹嘛?害羞了?”

燕子瀟垂下目光,伸出手,輕輕一拍邢天的嘴角。

“嗚嗚,好疼。”邢天立刻換了苦瓜臉的表情。

“活該。”

“餵,我都讓你白打了,你還要損我?”

燕子瀟不語,加快步伐,暖暖的斜陽把他的身影拉的修長,邢天微微一笑,伸出手,溫柔地捕捉那只看不見的影子。

也許是燕子瀟感覺到了什麽,他又放慢腳步,問:“你累了,孩子我抱。”

“不累不累。”這種重活兒就得老公幹,老婆好好休息。

“好,隨便你。”燕子瀟道。

邢天崩潰地喊——

“燕指導,我就是嘴上說說的,你還當真啊……”

“親愛的,我們換著抱吧,我手都麻了,這可是你兒子……”

“我靠,我給自己下套了……兒子你該減肥了……”

日暮歸途,終究是短暫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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