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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流年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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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少女沈沈入睡時,南宮錚似乎已經發現了對付她的最佳利器。不動聲色的笑笑,他決定要偷偷的找大夫去準備一些藥湯了。

數月後,當軍營中一名叫莫瀚宇的小兵嶄露頭角,而榮則在戰場上也英勇有功時,南宮錚果斷的向聖上遞了折子。稱自己在戰場中受下的舊傷覆發,需要回京療養。

此刻正是歇戰期,因而皇帝便準了他的折子。

只是,當南宮錚回京時,除了他自己,以及護送的軍隊,卻還有一名被點了穴道一直昏睡著的少女。

又是一月,在經過了不屑的努力下,少女終於懷孕。當然,卻是當她已經成了正正經經的南宮夫人的情況下。

男子緊緊抱著懷中的妻子,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神情中多了一些滿足。抱著自己的妻子,果然比抱著別的人女人要舒服的多。

“阿雲,孩子有鬧你嗎?”

聞言,已經成為人婦的女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說:“你的孩子現在估計還沒有一個拳頭大,鬧什麽鬧啊!”

頓時,男子被說的啞口無雨,端上來的好相公,好父親的嘴臉也沒有了用武之地。就在幾日前,女子已經得知了他在軍營中的所作所為,也知道了自己為何一直沒有懷孕,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了。

只是,怕男子都不知。哪怕如今沒有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她也不會輕易的離去了吧!女子輕輕的笑了起來,只是一臉郁卒的男子並沒有發現罷了。

八月末,在貼近蠻族聚居地的廣袤草原上已經漸漸趨於荒蕪。成片的草地枯黃,頭頂秋末的日頭火辣辣的呃,讓人睜不開眼睛,卻又無端多了幾分蕭瑟。

校場上,新兵們正在緊急的操練著,以免在冬日來臨時面對蠻族的入侵毫無還手之力。在這群人中,有一名少年尤為突出。那是名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人,容貌俊秀,膚色雪白,端的是一副好相貌,一看便是好人家的富貴公子,卻不知為何出現在這個滿是汗水與疲勞的軍營中。

若說這樣一個好相貌的少年出現在這個除了營妓,幾乎不會有女人出現的男人堆中怎能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但當第一個敢靠近這少年,對他行猥褻之舉的男人被一腳踢爆兩顆蛋蛋,打掉一嘴好牙後,便沒有人再敢上前來了。不是這少年的手段狠辣,而是當他面對敵人時,幾乎像不要命一般的舉動讓人不由膽寒。久而久之,這少年便成了這些新兵中隱隱不能惹的狠角色。

西北的冬月總比內陸要來得早一些,當狂風卷擊著烏雲,第一場雪帶著磅礴的架勢襲擊了這片荒蕪的土地時,戰事已經維持了一個月多月了。

這一個月來,敵人只是偶爾小股的朝附近的村莊進犯,並未有太大的動作。雖偶爾也有死傷,但大多只是些普通的百姓。只是再這樣小打小鬧下去,這群摩拳擦掌的大老爺們兒怕是都要等不及了。

正午時分,前日下的雪已經漸漸消融了些。

莫瀚宇正和同帳的兵士一其朝營帳走去,正想著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要什麽時候才能到個頭,前方突見有大團灰塵飛起,距離這西北大營不到一裏的地方,那灰塵如同雲團一般,漸漸遮蔽了半個天地。

“蠻族!是蠻族來襲了!”

前方突然傳來了守門兵士的大叫聲。

莫瀚宇心頭一凜,竟然蠻族突襲至此!

大漠無垠,狂風颯颯。

然而,在這廣袤的大地上,卻有數十面墨色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厚重的旗幟上,繪制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在寒風中宛如兇獸一般隨時準備將來人吞吃入腹。

此次蠻族突然來襲,雖讓南宮錚暗自一驚,卻陣腳不亂。在這西北的多年來,蠻族軍隊突襲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並沒有什麽可以懼怕的。

“二郎們!拿起你們手上的武器,隨本將軍一起出去迎敵!”

正是要過午飯的時候,夥房上方已經飄起炊煙裊裊。戰士們不少的都饑腸轆轆,而南宮錚早已做了安排。一邊讓已經吃過飯的兵士們隨他出營,另一邊則讓其餘的兵士們快些用飯。

聽見前方戰鼓擂響,莫瀚宇瞳孔緊縮,握在手心裏的饅頭也被捏成一團。他快速的將饅頭塞入口中,狼吞虎咽的將旁邊的稀飯喝下,抹了把嘴,就取了自己的長槍,匆匆跟上了前方出營的隊伍。

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誰也保不準可以全身而退。戰士們在這裏拋頭顱灑熱血,為的只是百姓們的安危和家人的安康。莫瀚宇的心頭忽然湧上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熱血澎湃的感覺讓他的手指都忍不住發顫。

大夏兵力強盛,但蠻族士兵生性兇猛,也野獸一般從不畏懼死亡。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硬要拉著一名大夏兵士走向地獄。

自前方沖殺出的蠻族人,箭矢順風而動,撲殺向前。

“噗噗!”幾聲,沖在最前面的蠻族士兵變成了刺猬。但緊隨其後的,是成千上萬的蠻族士兵踏著同伴的屍體,奮勇向前。

冰冷的鐵甲在正午耀目的陽光下閃動著寒光,甲胄之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雙冰冷充滿著殺意的眼眸。端坐戰馬之上,手中長劍指地,雙目始終凝在眼前的戰局之上。

這便是南宮錚,南宮將軍嗎?

此乃大夏之戰神,是多少人心目中的英雄。

莫瀚宇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名少年了,在手中的長槍第一次刺入敵人的胸膛時,他就告訴自己要勇敢起來。如今……他握緊長槍,知道是自己要奉獻這些積攢起來的勇氣的時刻了。

廣闊的天地間,紅彤彤的不是豎起的旗幟,而散不去的血霧蒸騰著,迷了人的眼。

漸漸染紅的大地同飛舞在半空中的血色一樣,讓人眼前一熱,只知道拼殺。

莫瀚宇已經不知道手中的長槍刺破了多少人的胸膛,以至於槍桿都已經斷裂成了兩截。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柄蠻族人遺落的長刀,便朝人群砍殺而去。

經過了半個多時辰的惡鬥,蠻族人最終潰不成軍,折損的兵士已然過半。主將見此情形,當機立斷,命兵士們放棄戰場急急朝營地回趕。

一場大戰就此偃旗息鼓。

手中的兵器還殘留著敵人的血腥,榮則已經指揮著手下的兵士們去清點戰場。

直到聽到“回營”二字,莫瀚宇抓在手心裏的長刀才當啷落地,手指早已痙攣的無法握緊。

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

在這個白日裏,他莫瀚宇讓無數人斷魂。但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在夢中同血色纏綿,反而是做了一個他惦記了許久的美夢。

在這個夢中,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

小樓之上,花香之中,少女巧笑盈盈,一雙瀲灩的美眸看的讓不覺紅了臉蛋。她穿著一襲艷色的紗衣,宛如大婚時的喜服一般,小巧的裸足踏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小宇,人家美不美……”

這句話,成了莫瀚宇對於這個美夢最深刻的印象。

清晨醒來時,同帳的士兵們大多都是眼底青黑,第一次直面戰場,大家的心裏都是有些受不住。因而,當看到莫瀚宇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著實讓眾人嫉妒不已。

莫瀚宇對於眾人的嫉妒的視線視而不見,吃了早飯後,便去了校場。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卻足以讓一名文弱的少年成就了戰場上的冷血殺神。無人敢小看這個模樣俊秀的男子,因為他手下的亡魂是你無法想象的。

這幾年,莫瀚宇立功不斷,卻始終不曾進京受過封賞。聖上屢屢有口諭傳來,都被他以戰事繁忙推辭掉了。

坐在熟悉的大帳中,莫瀚宇手下是一只普通的盒子,然而這個盒子裏卻裝著他這麽多年來都不曾敢去過問過的往事。

深吸了一口氣,面對著千萬敵人都不會膽怯的莫將軍,卻在此刻竟是手指發顫。

盒子裏只有幾張寫滿字跡的薄紙,只需一會兒功夫就能看完。當莫瀚宇看完紙上所寫的之後,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幾年他不曾打聽過莫家在京城的事,遇到有人談及也及時避開,卻不知原來莫家早在他離開的那一年便落敗了。自己的父親因為謀朝篡位被斬首示眾,而莫家更是早已不覆存在了,但這些都不是他需要去關心的了。在外人看來,曾經的莫瀚宇就是一門心思只知道讀書的乖孩子,尊敬父母友愛同學。但其實則不然,對於莫棋莫家來說,莫瀚宇卻是厭惡至極。在這個只有權力欲望,而無親情的家中,他需要的是永遠都不到的。因而,在遇到一個林沐子之後,他才能感受到這世間的美好。

也許對他來說,林沐子就是他的救贖。可是,當這唯一的一點溫暖也消失不見的時候,他的人生已然崩塌了。他再也沒有了需要繼續努力下去的願望,也不再同那個只把他當作工具的父親去虛以委蛇了。他真的自由了,卻帶著一顆殘破不堪的內心。背井離鄉,來到這個荒蕪之地,只為了讓自己能稍稍感受到一點活的感覺。

想必聖上已經得知他便是當年始終的莫瀚宇,便是莫棋在這世上唯一的兒子了,但不知為何他卻並未對自己產生任何的忌憚,著實讓人不解啊!

草長鳶飛,當春草覆蓋滿了營地四周的土地上的時候。莫瀚宇無奈動身,前往京城接受大將軍的封賞了。

路漫漫,沿途的風光不斷的變幻著。莫瀚宇一拖再拖,最終卻還是抵達了京城。

京城,繁花似錦,熱鬧非凡。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像這樣的日子已經好久沒有體驗過了。

臨街的酒樓茶館更是早早的便沒有了位置,更有些炙手可熱的位置早在半月前便被預定了出去,為的只是能清晰的一睹少年將軍的英姿。

女人們天生對英雄就有著一絲向往,更別說這少年將軍據說更是少有的英俊。是以,你看這街道上的人群中,有不少都是形容激動的女子們。

二樓之上更是擠滿了人,都巴望著城門的方向。

這朱雀大街歷來便是過往軍隊和儀仗的必經之路,此刻更是熱鬧到了極點。不過,在這熱鬧之中,卻有著一間臨街的茶館的二樓很是安靜。

看去,也不過零零散散幾個人頭露出,但都是男子,且各個英武不凡,腰佩刀劍,一看便是護衛一流。

雅間中,坐著一名女子,其餘的皆是侍奉的丫鬟。看那女子,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杏眼菱唇,薄粉略施,便美艷動人,一襲紅色紗衣,艷光四射。

此刻,她正輕輕飲著茶,不時的撚起一塊精致的點心送入口中,看起來對於外面的熱鬧全然不在意似的。

“公主,莫將軍馬上就要進城了!”說話的是名男子,單膝跪地對眼前的女子很是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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