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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珠聯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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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躍上橫梁,在上面等了半天後,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後方靠墻擺放著的一張博古架。架子上擺了各種造型精美的器具,件件精巧,在黑暗中也閃動著寶物的光華。

而那黑影的註意力卻並沒有停留在這上面,只見藏在黑色手罩中的手指放在博古架最後一層一個十分不顯眼的格子中,輕輕在上方一按,緊接著一拉,一旋。

“喀拉!”

細微的機簧聲傳來,博古架緩緩移動,露出一個可供一人初入的洞口來。黑影閃身進入,目光所及皆是漆黑一片。

“呲……”

手持的火折子點燃,照亮了身前的一小片空間。黑影目標明確,竟對這書房中熟悉的很,曲曲折折,一路繞過眾多的暗道機關,便來到了這密道的最裏面。

四目看去,只有一座黝黑的石壁,黑影不疾不徐的上前,右手在石壁上輕輕敲了三下。那石壁竟緩緩朝後移動,讓出一道暗門來。這暗門後,倒是有些光亮,四周隱約聞到一股煤油的味道,想來是觸碰到門上的機關將這油燈點燃。

一進入,便看到琳瑯滿目的珠寶,成箱堆放在各處的金元寶。桂圓大小的珍珠隨意丟棄在一旁,溢滿珍寶的寶箱流淌出一條條精美的珠寶首飾。

四面的架子上擺放著各種精美的金器瓷器,還有不少卷軸字畫。此處,無疑是一個寶庫。可這黑影卻連分毫視線都沒有在這上面停留,而是閃身走入了這架子後方的一道小門。

小門後,擺放著不少的書架,上面有卷宗書信。黑影在這架子中翻找了一會兒,取出一本赭色封面的書冊,打開來細細讀了讀,便小心翼翼的收到了懷裏。而與此同時,從懷中令取來了幾封書信,小心又仔細的塞在了那放置書信的架子上,同眾多信封擱在了一起,完全分不出有什麽異常。

做完這些後,黑影的手指伸向背後,原來竟是一個黑色包袱皮的包裹。在屋子裏找了找,黑影似乎是滿意的一笑,在這密室的右側有一書架,輕輕敲響左起第三個格子,“哢!”竟是一個暗格。只是,這裏面卻是空的,看來還未派上用處。黑影將那包袱小心的塞了進去,將暗格還原,才從密室中走出。

待黑影從書房中出來,四周依然是一片安靜,無人知曉在這個書房中曾經發生過什麽。

夜樓。

“安平公主要殺掉林沐子?”

相貌平凡的男人點了點頭,說:“堂主,訂金已經收下了。接下來要怎麽辦?”

“稍安勿躁。這個林沐子暫時不要動。”

“堂主,屬下不知這是何意?我夜樓向來也誠信著稱,若是此事不成不是給咱們夜樓抹黑嗎?”

“無需著急,過些日子你就會明白了。”這個被稱作是堂主的聽聲音是名少年,穿著件普通的武者短衫,一張臉掩在黑暗中看不清摸樣。

這相貌平凡的男人正是先前在一品樓中同楊霏接頭的那一位,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卻還是恭敬的回道:“屬下明白了。”在夜樓中,只需完成上面的任務就好,其他的無需過問。知道的多了,你的小命也就時日不多了。

“趙子,本堂主交給你一個任務。你派些輕功了得,擅長隱匿的弟兄們去一個叫吳府的地方,小心監視著。一有動靜,便立刻回報。”

“屬下領命!”

“嗯,下去吧。最近樓主不在樓裏,讓大家也多註意著點兒,莫要消極懈怠了。最近這京城的局勢可不怎麽穩定,讓大家都小心著點兒。”

“屬下明白。”

卻說這名相貌普通的男人下去後,坐在高位上的少年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那是一張英俊的容顏,尚帶著些稚氣,卻正方謹若無疑。

“師兄每次都將這些個煩心事兒交給我,自己倒好站在一邊看好戲。”撇了撇唇角,方謹若一臉無奈的說。

江湖人都知道這夜樓是個神秘的地方,卻無人知曉這夜樓的主子是誰。算起來,這夜樓在江湖上已經有了近百年的時間,不屬黑道,也不屬白道,而是一直保持著一個中立的地方。從這裏你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要的,尤其是這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一個消息。

不僅江湖人不知這夜樓樓主的身份,就連這樓中的成員們也不甚清楚,更不會有人將這裏同大名鼎鼎的左相聯系在一起。只是,這寧武顏色雖說是這夜樓的樓主,卻並非夜樓的創立者。這其中自然也沒有什麽值得奇怪的地方,寧無雨今年不過二十幾歲的模樣,而夜樓已經有近百年的時間了。但這夜樓的創立者,卻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夜樓乃是寧無雨同方謹若的師父,在早年間一個心血來潮的產物,只是沒想到後來發展成這般規模。

如今,兩人的師父雲游四方,這夜樓便是交給他們一眾的師兄弟打理。而寧無雨成為這夜樓的樓主,並非資歷,而是其他幾位師兄們不想承擔著責任的後果。

而這幾年,寧無雨幾乎是鮮少到夜樓中,所有事物全權交由了方謹若去打理,也難怪他要抱怨了。

“唉!”少年長長的一嘆,劍眉蹙起。每天都這麽忙碌的話,他哪裏有時間找媳婦兒啊!再等些時候,說不準師兄連娃娃都抱上了,他這邊兒連八字都沒有一撇呢!

於是,方謹若決定等寧無雨悄然從朝堂上退去,自己也好跑路啊!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又是備受寵愛的小師弟,方謹若自然不喜歡被拘束了。但無奈那個人是寧無雨,他打也打不過,鬥也鬥不過,可憐喲!

夜已深沈,寧無雨還未睡去,他待等待著一個人的消息。

屋中的琉璃燈閃動著耀目的光彩,映照在男子的側臉上,融化了幾分冷硬。

寧無雨的手中正握著一張寫滿文字的紙張,這是最近傳來的消息,自然是關於皇帝交給他的任務。

“主子,消息傳來了。”屋外,簡一說道。

“嗯,拿進來吧!”

簡一將手中的信鴿放走,手裏攥著一支取下的竹筒。那信鴿是難尋的黑色品種,在這暗沈的夜色中,更是無法察覺。

“念。”

“任務已達成,請主上放心。”

等待了一晚上的消息終於傳來了,寧無雨不禁揉了揉額角。“看來媚殺做的不錯。”

“主子,可需要給媚殺回信?”

“不用了,告訴她找個機會離開就是。”

“是,屬下明白。”

“嗯,先退下吧。”

書房中又只剩下他一人,寧無雨擡手打了個哈欠,掩去眼中的一抹精光。呵,看來皇帝對他可真是不放心啊!竟然打算悄悄潛進他這丞相府中!罷了,左右也不需要多少時間才偽裝了。

暗處,一雙在黑暗中閃動著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書房的方向,一襲暗色的衣袍幾乎同夜色融為一體。這人已經在這裏潛伏了兩個時辰,除了眼睛偶爾會眨一下,便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若不是看到他的眼睛還在動,這個人幾乎如同死去了一般。

只是,在這裏守了兩個時辰,卻並未得到任何一點兒有用的消息,這令他不禁有些疑惑。期間,除了看到有下人送茶水點心,添燈油,這左相竟是在屋中未出來過。從窗戶的投影來看,這人一直都坐在那裏著什麽。

饒是待在屋子裏,寧無雨也無法忽視外面那道詭異的視線。這個人果真厲害,不愧是聽命於皇帝的暗探。也幸虧他感覺敏銳,府中各處也有暗衛註意著。不然這人突兀入府,怕是連自己都不知。

“來人,送一盅雞湯進來,本相有些餓了。”

“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只見一名穿著灰色短衫的男子朝著外面走去,約莫過了一陣,提著一只食盒敲了敲門,便走進了書房。

在書房外的灌木中,黑衣人一直目不轉睛的盯在那裏,不敢有任何疏忽大意。

“師兄啊,這左相府裏也太不安全了啊!”一進門,那小廝模樣的人便迫不及待的說。

來人並非是先前簡一扮作的小廝,而是剛剛回來不久的方謹若。

“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好玩?”方謹若驚呼了聲,搖了搖頭,說道:“不覺得。這走到哪裏都好像有雙眼睛在註意著你,這種感覺哪裏好了!”

對於自家師弟不理解自己的幽默感這種事,寧無雨清咳了聲,將話題拉回了正路上。“怎麽?今天去那裏,有新消息?”

提到這兒,方謹若不禁感嘆一下師兄的料事如神。“師兄你沒有猜錯,自上次那個什麽平安公主的開始調查林沐子,今天果真決定要下殺手了!”

“唔,然後呢?”

“然後我就告訴趙子不要先不要動手,等等再說。”

“不用了,你去告訴趙子這樣做……”手指勾了勾,喚了方謹若過來,貼在他耳邊細語了番。“懂了嗎?”

“不愧是師兄啊!”方謹若一臉崇拜的說。“這樣咱們夜樓不禁賺了錢,而且信譽依舊。”

“是啊,所以說有些事你可得好好學呢!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真好啊!”寧無雨微嘆了聲。

“有什麽舍不得,這京城又不是什麽好地方。你看看在大雪山的時候,雖然冬天是冷了點兒,但師兄們都很和睦。哪裏像這京城,處處都是算計,到處都是陰謀詭計,煩都煩死了!”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啊!寧無雨心中說道,看向方謹若是滿滿的無奈。“這才是真實啊!”人就是這樣一種覆雜而又冷漠的動物,總是不滿足現狀,想要得到更多,便去算計的更多。“有沒有想過等一切結束後,自己的打算?”

提到這兒,方謹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仔細看去那臉頰上竟有著一絲暗紅。“我想娶媳婦。”正是適才他在夜樓中的願望。

“嗯?”寧無雨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啊,我們謹若也不小了。只是……”他上下打量了眼方謹若的模樣,“你真的行?”

且看方謹若英俊的外表,略帶稚氣的表情,但身量卻還有著少年人的稚嫩。因此才讓一看下就知道是名少年,而非成人。

被自己的師兄一打趣,方謹若本就微紅的臉更加紅潤了。“師兄,你怎麽笑話我!二師兄說過,像我這麽大的年紀,都可以去青樓了!”

“嗯。”寧無雨一副讚同的模樣點了點頭,“如果你不怕惹上什麽臟東西,或者是在人到中年的時候力不從心的話。”他身邊就有一位神醫,平日裏聽得多了,自然知道的也多。不論男女,若過早的年紀經歷情事,與身體總是無疑。以醫學上論,一個人的成年界限是在十八,這時一切才都發育全面。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當年才不敢讓妻子早早懷孕,免得傷了身是小,若是難產則就麻煩了。

“有時間你去找找宣之吧,相信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方謹若頓了下,才說:“師兄,你這是敷衍我吧?我就不相信,你在娶師嫂之前,沒有去過青樓!”二師兄說過,沒有去過青樓的男人不算是男人!此乃,男兒本色!

男子的嘴角忽然提起,但眼中卻無笑意。這笑看在方謹若眼中,直讓他頭皮發麻,恨不得立馬拔腿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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