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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君生我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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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此人果真是可疑。”

寧無雨剛說完,便聽方謹若又道:“那當然,師兄肯定不知道吧,在這之後若是繼續調差,卻查不到一絲痕跡。試問,有哪個人的是咱們查不到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方謹若更覺得對方不簡單。

一名普普通通的商賈之子,在幾年的時間內就成為了家族產業的繼承人。即便是來到京城後也是混的風生水起,甚至直接就進了兵部。但這樣一個人,卻始終籍籍無名,若問其他人得到的消息也不過只是寥寥數語。就好像,哪怕這個人突然消失了,也不會得到太多人的註意。

“他的府上你可派人去過?”

“去過了,而且還有不少收獲呢!師兄你猜猜看,一個小小的侍郎府邸,怎麽會有那麽多潛藏在暗處的高手?”

“你只管說說看,我沒有游戲的興趣。”

“師兄好生無趣。”方謹若說了聲,便娓娓道來。“我親自潛入他的府邸,並未讓暗處的高手察覺,那時我心道既然有如此多的守衛想必這府中定然潛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可沒想到,白忙活了。這府中,除了那些個高手外,連個密室都沒有。而且,當我第二次去的時候,發現那些個高手竟然莫名其妙的不見了。那時我以為是自己暴露了,細細品味發覺並非如此。如此一來,就讓我對這個人更加感興趣了。正好師兄你回來了,不如一起探探可好?”

自己的師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這事寧無雨早已知曉,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冒失。“謹若你真是太讓師兄我失望了,師父教導我們凡事都要小心。若是這府中有比你還要厲害的高手,怕是你的處境可就危險了。若是再有下次,便叫上簡一一同,否則我可是不會放心的。”

方謹若連忙說:“師兄啊,換個人成不?這簡一和師兄一個性子,冷冰冰的。而且不如師兄有情趣,簡直就是個木頭,和他一起出去,我會難過死的。”

寧無雨並未理會,只對暗處道:“簡一,我的命令你可聽到了?”

“是,屬下遵命。”

一道疾風,地面上已經跪倒一名黑衣男子。見他容貌英俊,身形高大,一雙劍眉甚是陽剛,只是他表情單一,不茍言笑,一看便是個不好親近的。細看去,會發現他的臉側有一道醜陋的傷疤,狹長的橫貫他的大半張臉,一看便為利器所傷。若是這傷口再深上一分,怕他的整個頭顱都要被一分為二了。

當年簡一的傷勢確實兇險,也幸虧寧無雨身邊還有一個趙宣之,不然他早就渡過忘川喝了那孟婆湯了。對於此,簡一不知道是該感激,還是該遺憾。他那時已經是抱著一顆必死之心,沒想到卻能活了下來,心中還是有幾分惆悵的。但既然他的這條命被救了回來,他再也不會貿然行事免得浪費了主子和趙大夫的一番苦心了。這幾年下來,本就是寧無雨心腹的簡一,儼然成為了暗衛中的頭目,更是不少人尊敬的榜樣。

只是這位榜樣卻是方謹若的克星,方謹若少年心性喜愛玩鬧,生性活潑,而簡一則恰恰相反。每每兩人出去,簡一表情不變,方謹若則猶如歷經了一番劫難似的。若是這方謹若不老實,只需將他往簡一旁邊一擺,立馬乖巧的如同家貓一般。

“好了,即可執行。”淡淡吩咐著,寧無雨起身便要離去。

“師兄,不要啊!”

淒厲的喊聲並未得到寧無雨的絲毫同情,他漫不經心的看向一旁的簡一。得到了命令的簡一上前一把揪住企圖抱著桌腳頑抗到底的方謹若,直接拖出了飯廳。那刺耳的尖叫聲,肉體被地板摩擦出的聲音,都讓寧無雨覺得心中有幾分痛快。

雖然小師弟是個難得的助力,只是偶爾還真是煩人的很。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慢慢走出了飯廳。

房間裏,沈醉抓著筷子的手一頓,問向一旁的梅香。“這是什麽聲音?”

梅香頭也未擡,恭敬回道:“大約是公子您聽錯了吧,梅香並未聽到什麽聲音。”梅香並不是一名普通的丫鬟,而是一名武藝卓絕的武婢。平日裏除了伺候沈醉的日常生活,也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雖然這相府內十分安全,但難保不會出現什麽,以防萬一自然是寧無雨的考慮之內。“公子一會兒可要沐浴?”

梅香的聲音將沈醉從方才隱約聽到的叫聲中喚回,她皺著眉想了想,許真的是自己聽錯罷。便也沒有在意,於是點頭說:“嗯,勞煩梅香準備了。”

“公子同奴婢客氣什麽,這本就是奴婢應該做的呀!”梅香笑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方才那叫聲定是方管家的,平日裏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若是遇上了簡一大人就如同見了貓的老鼠一般,真讓人看不起。

飯後,梅香將桌面收拾幹凈,便下去準備了。

當沈醉浸泡在舒緩的溫水中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公子,奴婢就在外面,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梅香淡笑著說。

“嗯,有事我會叫你的。”

梅香不解沈公子為何不去浴池泡澡,但作為一名本份的奴婢,知道什麽事該問什麽事不該問。她也聽人說過這間院子原來住著一位夫人,據說十分受寵,只是紅顏薄命。那位夫人過世後,這院落便漸漸荒廢了。只是當梅香第一次來到這裏,卻並未覺得有任何破敗之感,反而見到處處都是被精心維護過的模樣。聽說主子十分寵愛那位夫人,想必是睹物思人吧!只是可憐的主子在失去了夫人後,竟然轉而愛上了男子,真是……唉!

連續處理了好幾日的公文,讓寧無雨疲累的揉了揉眉心,吹熄了燭火,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間。此處是在鄭青寒‘過世後’修建的,房間裏還專門辟有浴房,裏面修了個寬大的池子,泡上一陣兒就覺得渾身的疲勞都會消失不見。

如同以往一樣,寧無雨自是不喜有人在旁邊侍奉的,褪下衣袍坐入水中。池水一直漫過他的胸膛,將他的整個身子都幾乎是浸泡在溫熱的水中。在浴池四面水並不算深,而在浴池中央的位置,水位早已深過了數米,這也是寧無雨吩咐工匠刻意修建的。每每在他煩躁時,便躲入水底,沈靜一會兒,便能讓大腦清晰許多。

池水很是清澈,但因有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卻讓其中的人形看不大真切。

寧無雨仰靠著池壁,脖頸後墊著一塊舒適的軟枕,微瞇著眼很是享受。也不知道此時的涵兒正在做什麽,也許同自己一樣,也正在沐浴吧?

這樣想來,身下那處竟隱隱有站起的架勢。他先是一驚,隨即便也釋然了。自己已經忍耐了這麽久,對自己的妻子有渴望,又哪裏有不對的。

大手輕輕覆上那處,借著水流的滋潤上下滑動起來。

水中的男子一襲烏發半濕,披在身後如同一匹上好的錦緞,白皙的膚因溫暖而染上了淡淡的薄紅。他的雙眸微閉,薄唇微張,口中斷斷續續的喘息著。那雙頰更是潮紅一片,終於在幾個聳動下,一股熱流從水下噴出,男子低吼一聲,哆嗦著釋放了自己。

靜靜看著自己的手指,寧無雨不禁慘笑一聲。好在還有這種辦法解決,不然自己還真的極有可能被憋壞了。

雖在藥物的催眠下讓沈醉幾日沈睡,可她的身體卻並未全然陷入到睡夢中,因此在沐浴後,腦袋一沾到枕頭便快速的睡熟了。

梅香將凈房收拾幹凈,近臥房中一看,那人已經睡的正香。她皺眉看著那頭微濕的長發,有些為難。“誰……”她精神一震,正要警覺,卻被一張突然出現的大手阻止了自己的動作。

寧無雨的長發微濕,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氣,見梅香盯著自己,他松開手指,一臉冷淡的說:“這裏沒有你的事了,出去吧。”

梅香猶豫了下,將一直抓在手裏的幹布巾交到了他的手上。“夫人的發還未幹。”便順從的退了出去。

屋中緊緊燃著一盞青瓷油燈,微弱的燈光忽明忽暗,燈油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這屋子裏的一切都是頂好的,便是那燈油也是寧無雨親自聞過味道,才命人制作的。

昏暗的燈光中,女子柔美的小臉也溫順了許多,不若白日裏所見到的冷淡。素白的寢衣藏在一張淡色的錦被下,他知道她一向不喜歡張揚的顏色,就連這被面和床帳他都是命人挑選淡雅的顏色。

手指不由得輕觸上那張櫻唇,軟軟的,隱約還帶著一絲絲幹澀。男子的眸色一暗,薄唇輕壓,舌尖一點點濡濕了女主的菱唇。他的動作輕柔而小心,所以女子並未醒來。小心翼翼的起身,看著被潤澤了微紅的唇,男子滿意的一笑。這些日子他都給她餵水,只是她的唇瓣還是幹的很。

拿起了一旁的布巾,他小心的為她擦著濕發,動作輕柔而繾倦。就是在這樣的動作中,竟然上寧無雨覺得心裏滿是幸福。也許,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老天大約是在憐惜他,才將她送到了他的身邊,索性經歷了那麽多,她終究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涵兒,我愛你。”他輕聲說,只覺得看著她的一張小臉,連心都要柔軟成水了。

不知女子夢到了什麽,嘴角竟露出一抹微笑。這笑容在寧無雨看來是彌足珍貴的,不是刻意的微笑,而是真真切切發自內心的笑容。

“乖,做個好夢。”輕輕的在女子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寧無雨將她半幹的發擱在掌心裏,一陣熱氣騰起,發絲已經幹透了。

用內力幫人烘幹發絲這種事是寧無雨第一次做,但看起來他做的很好,不是嗎?不管如何,他是十分滿意的。輕輕將她的發絲放下,細心的為她掖好被子,寧無雨將布巾收好,便走了出去。

梅香盡職的守在門外,思忖著一會兒要不要準備熱水。嬤嬤們說,若是主子們晚上做那事兒,奴婢們是一定要去準備熱水供主子們沐浴的。只是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而且這夫人還是位男子,她該怎麽做呢?

正想著,忽聽一聲門響,她連忙站好,道:“主子。”

“嗯,今夜你好好伺候著,莫要怠慢了裏面的夫人。”

“奴婢省的。”

“房間裏有些涼氣,從明個兒起給屋子裏添上幾個爐子吧”

雖然才初秋,加爐子有點兒早,梅香還是盡職回道:“是,奴婢明白。”

“嗯,記得有事一定要第一個向我回報。”寧無雨說完這一句,便朝院門走去。見狀,梅香連忙小跑的跟了上去,將寧無雨送出門後,才將院門栓好。這院子裏如今只有自己一位下人,梅香知道這是為了沈醉的安全,也並未叫累。況且,沈醉一看就好相處的很,梅香心中自然不會有怨。

天氣看起來好極了,蔚藍的天空只見幾縷淺淡的雲絲,仿佛是有人拿著細致的狼毫刻畫上去一般。風是柔柔的,連日頭也不算大,從窗戶裏吹進來的風帶著秋日裏獨有的氣味,還有幾分落寞的蕭瑟。

敞開的窗戶不遠處隔著一張鋪著厚厚墊子的軟塌,一名穿著火紅衣袍的少女如風流少年般斜倚著靠枕,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手上的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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