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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思一夜情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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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頭,雙目放光。

“不要忘了給我安排飯食,免得餓死人。還有……這屋子裏的衣服我不想碰,還煩勞給我準備一些請便的男裝。”

她的話真是冷淡,讓寧無雨都無力回答,只能輕輕的前頭,眼中滿是黯然。果真還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嗎?當自己是小布的時候,就可以對自己歡笑,當他是寧無雨的時候,只有嘲諷和冷淡……

沈醉目送他遠去,心中暗道:希望他都沒有忘記讓人給自己準備飯菜。沈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來到這京城總有幾日了,但她的腹中真是饑餓的很。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胃部,她不由輕輕一笑。雖然在江城的日子沒有京城中的富足,但她也是日日食好食飽,這不……就餓了幾日,便受不住了。

當年她剛到江城的時候,還什麽都不會,連廚房裏的火都生不著,餓了兩三日不照樣是好好的。後來她學會了燒火煮飯,但最常去的地方還是外面的小館,只因為一個懶惰。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整人都餓得癱倒在桌子上,房門外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夫人,奴婢給您送午膳來了。”

“進來。”

屋內傳來一道柔和的語調,卻不如尋常女子般的柔軟。丫鬟梅香楞了下,道了聲:“奴婢進來了。”便提著食盒,輕輕推開房門。

外間有一圓桌,桌旁坐著一名秀美的青年。那青年發絲微亂,穿著件樸素的長袍,模樣端的很是好看。

梅香聽主子吩咐說這裏住著的是夫人,此刻不由得一楞。怎麽會是一名男子?相府中未曾來過女賓,相爺也不見與女子往來,外面的人都紛紛猜測,說相爺乃是一名斷袖。梅香聽聞,也只是笑笑,這深宅大院中一向忌諱議論主子私事,她心知自然不會多言。

此刻,她微垂眼睫,朝那青年一福,道:“夫人,奴婢給您擺膳。”

青年擡眸看了她一眼,目光一楞,開口道:“我姓沈,你喚我沈公子或沈老板皆可。”

梅香嘴唇動了動,而後才道了句:“奴婢明白了,沈公子。”

食盒裏的飯菜一樣樣的被擺上桌面,沒一會兒就擺滿了一桌。沈醉看了看那個碩大的不尋常的食盒,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這名小丫鬟。

“你下去吧,沒有吩咐不要來打擾我。”她微笑道。

梅香拎著食盒退下,並體貼的將房門合攏。

沈醉看著那小丫鬟仿佛是松了口氣般的模樣,不覺好笑。笑過之餘,心頭竟是有些難過。這丫鬟的眉眼同袖雪竟有幾分相似,猛看去幾乎以為是同一人。

若不是她清楚的知曉袖雪早已死去,也親自去看過她的墓,真以為此女就是袖雪。但她畢竟不是,袖雪的笑是活潑的,袖雪的眼神是單純而固執的,而那丫鬟的目光平常,就如同這種大宅中最普通的一名丫鬟一般。看似無趣,卻本份的很。

沈醉不知寧無雨挑選這樣一位丫鬟為自己送飯是什麽意思,也不願卻計較。也許是巧合,也許是故意,但都影響不了她的心情。

給自己盛了碗熱湯,讓餓了許久的胃稍稍舒緩下,沈醉才將筷子伸向其餘的菜色間。

書房中,寧無雨坐立不安,目光忐忑。

“主子,她來了。”

“快讓她進來!”急不可耐的吩咐道。

梅香推門而入,朝寧無雨福了福身子,道:“夫人的胃口很好,桌子上的飯菜都有食,而且吃下了三碗白飯。”

寧無雨松了口氣之餘,更有些黯然。真的是因為不在乎,所以才能吃好睡好嗎?“她的心情看起來怎麽樣?”

梅香想了想說,“看起來很是平和,其餘的奴婢看不出來。”

“罷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以後,你跟在她身邊伺候著就好。”

一場秋雨淋濕了平整的地面,凝結的水滴順著屋檐滾落,同泥土中的濕潤混雜在一起,滋養了那一片青翠的草地。

在花廊下,有一名穿著水紅色宮裝,發帶鳳釵的女子。她的容貌十分美麗,只是臉上堆砌過多的脂粉硬生生讓這美多了幾分庸俗之氣。

“那樓上,是否從未有人上去過?”

婢女收了油紙傘,靜靜站在一旁,聽到女子的聲音,才斟酌道:“回公主的話,那樓上沒有少爺的吩咐是不準有人上去的。就連這座小樓,奴婢們也只能離得遠遠的,沒有吩咐不準靠近。”

女子低笑了聲,似是奇怪道:“莫非連我這個公主也不準嗎?”

那婢女臉上一驚,撲通一聲便跪倒,連聲告饒道:“公主饒命,奴婢也不知!”

女子面露薄怒,卻淡笑著說:“本宮只是隨意問問,又不會治你的罪。”

婢女瑟瑟發抖,不吭聲也不起身。

女子皺了皺眉,頓覺無趣道:“下去吧!本宮煩得很。”

婢女如蒙大赦,連忙拾起地上的油紙傘,慌張的跑了下去。

楊霏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小樓高處。她同駙馬成婚已經近十日了,可除卻洞房那夜兩人見過面,在此之後竟是一面不曾見過。

這莫瀚宇得了皇帝哥哥的恩典,允許被居住在這相府內。因婚事匆忙,也沒有顧得上去修建公主府,若不是……她定要讓他好看。

恨恨的甩了甩衣袖,楊霏走出花廊,踩著潮濕的地面漸漸遠去。

就在她離開後不久,小樓上的一扇窗戶開啟,露出一雙晶亮的眼眸。“小宇,她走掉了呢!”林沐子回身朝榻上的男子說。

莫瀚宇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僅著白襪向她走來。“走掉了就走掉了,那又如何。”

林沐子嗔了他一眼,嬌聲道:“你就不心疼,我看那公主也是個美人呢!”

“沐子莫非是在吃醋?”莫瀚宇眼睛一亮,笑道:“我心中只有沐子一人,那公主就在再美艷,那又如何呢!”

“呵呵……”笑著投進了他並不算寬厚的胸膛,林沐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芒。“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小宇的身份……”她很是惆悵的嘆了口氣,眉間也染上了淡淡的愁色。

此舉可讓莫瀚宇心疼不已,他撫摸著她順滑的發絲,柔聲寬慰道:“一切都會好的,我只是放不下我娘。再待些時日,我就帶著沐子去快意江湖可好?沐子不是說,一直都向往著外面的生活嗎?”

“這可是你說的!”晶瑩的杏眼牢牢盯住男子的視線,紅唇輕輕蠕動。“你既然說了,就不準反悔!若是你反悔了,我可是一定會要你好看的!”

這淡淡的威脅看在莫瀚宇眼中更像是在撒嬌,而他就是愛極了她這幅刁蠻的模樣。“是是是,都聽你的。”

“小宇,你真的能放棄這裏錦衣玉食的生活嗎?”

“沐子,你又不是不知。若不是我大哥給砍頭了,如今的我依然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莫瀚宇的眼中閃過一抹恨意和不甘。“即便我是這府中唯一的庶子,卻並不為父親知曉,下人們更是時常以欺負我取樂。哪怕是如今這樣的富庶,也不能抹去我受了那十多年的苦痛。”

林沐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小手撫上男子的側臉,軟聲安慰道:“小宇,沒關系有我在,我會寵著小宇的。”

這番話在旁人聽來著實可笑,但莫瀚宇卻覺得窩心的很,不禁張口道:“沐子,這世上也只有你對我最好了。”就連他的娘親,也並未真正關懷過他。現在,更是將他作為一個邀寵的籌碼。在這相府中,他承受的都是虛情假意,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

“那當然,小宇對我這麽好,我也要對小宇一樣好。等離開這裏以後,咱們就做一對神仙眷侶,讓他們羨慕去。”會有那樣一天嗎?林沐子在心中冷笑,面上的微笑卻愈加柔和了。

“會的,只要再等等。”等到他有勇氣拋棄這裏的一切,為他們兩人的未來鋪好路。

房間裏,兩人靜靜的相偎,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將他們分開一樣。

在樓下,一雙美目中盈滿怒火。屬於女子的紅唇輕輕扯開,恨聲道:“好啊!怪不得不準別人靠近這小樓,原來是在房裏養了個男寵啊!”

這富貴人家褻玩男寵小倌一事也算不上什麽稀奇,但她可是堂堂的安平公主,當今天子的胞妹。這個莫瀚宇竟然敢這樣對待她,真是好樣的!那樣小妖精竟敢得到駙馬的寵愛,真是可惡!就算是她不要的東西,她也不願意讓任何人得到!

安平公主楊霏再次狠狠的看了樓上那一對璧人,心中早已做了一番打算。

西郊吳府中依然如同往常一樣,北蕓靜靜的守候在門外,聽著裏面女子的呻吟男子的粗喘,拳頭握緊,一顆心痛的不能自己。

直到裏面傳來一聲低吼,男子略微低啞的聲音響起:“來人,送水進來。”

北蕓默默的朝身邊的丫鬟們使了個手勢,仍舊靜靜的呆立在門口。

“蕓兒,你進來。”

深吸了一口氣,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才在幾名丫鬟後推門而入。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男女情事後的味道。她低眉順目的走進內堂,繞過屏風,站在一旁恭敬道:“公子。”

床榻上的男子有著一張俊美溫和的面容,比尋常男子還要略白的膚尚帶著情事後的紅暈,微微起伏的胸膛讓每個女子看到後都要面紅耳赤。順滑的肌理,柔和的線條,即便只是坐在那裏,就猶如一副美麗的畫卷般。他的身上僅僅披了件外衫,並未系帶,斜倚在床柱上,任由一旁的丫鬟為他按摩著肩膀。

那垮下之物還未見平息,隱隱又有覆蘇的架勢,讓幾名丫鬟紅著一張俏臉,但眼睛卻忍不住黏在那物什上。

床榻上還坐在一名未著寸縷的女子,一名丫鬟正幫她按摩著腹部,伺候她喝下碗中的藥汁。只要是來侍寢的女子無一例外,定是要被賜下一碗避孕的湯藥。以前也曾經有過投機取巧壞了身孕的,後來被賜了一碗墮胎藥,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此事在眾女心中猶如敲響了警鐘一般,讓大家不敢輕易再去重蹈覆轍。

女子飲過藥汁後,對著男子嬌聲道:“公子,這藥很苦呢!”

段奇峰擡眸看了她一眼,唇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那以後你便不用再飲了。”

女子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正要開口,卻聽他又說:“以後你就不用來伺候了。來人,將她給我送到清悠園去。”

“公子!”女子不可置信道。

段奇峰不由的揉了揉耳朵,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女人的叫聲真是難聽,遠沒有床上調兒美。

北蕓皺了皺眉,道:“還不快去!”

幾名丫鬟唯唯諾諾的上前,將那女子硬是從榻上拽了下來,全然不顧她並未著衣。

“北蕓,你怎麽敢!”女子吼道,神情很是狼狽。

北蕓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以眼神示意快將她拖走。

那不屑的神情令女子心生不滿,不禁語出惡言:“北蕓,你等著吧!總有一天也會輪到你的,你現在盡管得意!”

北蕓眼皮都未擡,一腳踹向女子的肋骨,冷聲道:“把你送去清悠園也算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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