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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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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上次您請來的那位神醫可還知曉他的動向!要不然,就再將他請來吧!”大夫人對這神醫的來歷可不清楚,自然以為是莫棋神通廣大,卻不知這神醫可是他上門去向人求來的。

上次因為女兒病重他已經上門去求過一次,這次若再去,莫棋總覺得向一名商人低頭簡直是有辱他這右相之名。然而對方可不是用權利就能壓制的了的,他雖對那位段公子並不熟悉。但經過自己手下人的打聽,對方可是大有來頭,並不知道一名小小的商人那麽簡單。況且,此人給他的感覺十分危險,若不是有求於他,他是絕對不會與這種人有任何牽扯。

只是,若他知曉他所調查到的那些事都是段奇峰命人刻意透露給他的,怕是更覺得此人的可怕吧!

從女兒的房中出來,莫棋走出院落,不禁怒道:“敵兒,一大清早的你去了哪裏!”

對面走來的正是莫敵,他的眼底青黑一片,形容略有憔悴,衣衫也有些狼狽。看到莫棋走來,他眼中閃過一道驚慌,忙道:“爹,孩兒哪裏都沒有去。”

莫棋是何許人也,不消說他是當朝丞相,便是普通的一名父親也能知曉莫棋絕對在撒謊。他說話時目光躲閃,顯然是心有隱瞞。當莫棋走近時,便問道一股若有似無的脂粉香氣,登時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你妹妹昏迷不醒,你卻徹夜不歸,還給跑去青樓喝花酒!”

莫敵聞言一楞,隨即臉上竟是有了幾分輕松,對著莫棋連連道:“爹,孩兒錯了。是孩兒那些朋友硬拉著孩兒去的,孩兒總不能不給他們面子吧!”

畢竟還是自己的兒子,莫棋壓抑下怒氣,擺了擺手道:“快回房去梳洗一番,看看你都是什麽樣子!”

莫敵忙道:“是,孩兒這就去。”說罷,便連忙告退,朝著自己的院落而去。回到自己的房中,莫敵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幸虧爹對風月場上這些事不了解,不然是絕對會被他察覺的。昨夜,莫敵去的並非是青樓,而是一間小倌館。雖然,有從青樓裏包了幾名嫵媚的花娘一同前方,但終究是在小倌館中下榻。若是被父親給知曉了,怕是要氣瘋了,他的人生也就完了。

莫敵到了這個年紀,對女子卻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反而是對男子興趣頗多。自從他十四歲那一年知曉了男子的好處,便成了這京城中小倌館中的常客。可笑,這莫棋還打算給他娶妻,可不是要糟蹋了人家的女兒。

但這些都不是莫敵現在在意的,他只想回到房中好好睡上一覺。昨夜拉著小翠和冰靈玩兒的太晚,幾乎一夜沒睡呢!

莫棋一邊感嘆著兒子太讓他費心,一邊朝書房走去。近日來聖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薨了,如今朝中已有太子,倒是不需要有過多費心之處。只是,這新帝繼位,這朝中怕是又要有一番大清洗。關於這一點,他也得早做打算才是。

然而,如今更讓他頭疼的就是女兒莫芷蘭。好端端又是病了,先前段公子那裏送來的大夫只說是因為天氣炎熱,身體虛弱所致,後來開了藥人確實是好了。但莫棋只覺認為,此事並沒有這麽簡單。若僅僅只是如此,為何宮中的太醫卻診不出來。

如今蘭兒已經昏迷了三日了,太醫也給不出一個說法,怕是他真的要再上段府一次了。莫棋手指敲打著桌面,思索著這一次該帶上什麽樣的禮品。上一次那柄玉如意,也不見段公子有任何訝異之處,怕是早已經見慣,習以為常了罷。

沒有想到,自己堂堂右相竟然要去想法設法的都去討好一名少年,真是……

都是他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啊!不就是要為她議親嗎,竟然就折騰病了!還要那個寧無雨,他可是寧正平的兒子,她竟然想嫁給他!就算是自己求聖上賜婚,最多也只能是平妻而已,畢竟這寧無雨早已娶妻,而且娶得還是鄭將軍的獨女。蘭兒啊,你可真是讓為父為難啊!

雖說如此,但莫棋對於自己的女兒卻沒有一絲怨恨。他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寶貝,就理應得到最好的!若是她想要,她的生活必定比公主還要尊貴!以他莫棋的權利和財力,只要她想要,自己就一定為她辦到。

“來人,去將大夫人請來。”家中庫房的鑰匙一向是交由大夫人掌管,不如兩人一同去庫房看看,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禮物吧!

右相府的庫房中各式珠寶奇珍所不勝數,有皇帝賞賜的,自然也有下面的人為了討好送來的禮物。然而,卻鮮少有人知曉,就在這庫房下面卻有一處密室,此處藏有諸多奇珍,乃是莫棋從不對外宣稱的寶庫。

這裏,府中除了自己的夫人,就只有自己的親信管家得知。因此,莫棋才請了大夫人一同進來,便是要娶到這地下密室。

他這方行動著,那邊在一處酒樓的廂房中,黑袍男子聽完屬下的報告,眉頭皺緊,神情略有陰郁。

“主子,要不要再給這莫芷蘭下點兒藥,幹脆讓她一命嗚呼算了!”

“不可。”

“上次下的毒雖太醫無法查出,卻沒一名不見經傳的大夫給解了,這次切記不可大意。”

“說的也對。可是,這莫芷蘭實在太可惡了,總是巴著咱們主子不放。”

“你懂什麽,這說明咱們主子受歡迎啊!況且,主子都沒有發話,你又著急什麽!”

“暗一暗二,這一次右相府那邊暫且不要行動。一切靜觀其變,順便查探一番,上次給莫芷蘭治病的大夫的底細。”

“屬下遵命。”

“還有,最近太子黨那邊有些躁動,叫人多盯著點兒,免得除了麻煩。”

“是。”

嫁到左相府已有數月,寧無雨待她十分上心,只偶爾他外出之時她會感到些失落。料想新婚那段日子他便總不見人影,自己雖不知他如何營生,卻也以為他是同那些京城中的公子們一般,大約去了青樓喝花酒去了。如今方知,原來他竟如此忙碌。

窗外飄起了細雨,她攏了攏衣襟,心思卻飛出了戶外,不知他可有地方避雨……

許是心有靈犀,屋門竟在此刻被推開了,寧無雨帶著一身清冷水汽走了進來,又迅速地合上了門,他隨手將手上擎著的油紙傘擱在門邊,便向她走來。他的懷中鼓鼓的,見她盯著看,便掏出來一個紙袋。鄭青寒看清那紙袋的樣式,知道那是她最愛吃的桂花糕餅,唇角淺淺地彎了起來。

“涵兒,為夫回來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涵兒可曾掛念?”他親昵地擁她入懷,嘴上說著調笑之語,哪有外面那一派清冷姿態。

鄭青寒微嗔,略微惱怒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一身的水氣也好意思挨著我這麽近。”

被她這麽一說,寧無雨訕訕一笑,松開環著她的手臂,將紙袋遞到她面前,道:“剛出爐的,還熱著呢!”這桂花糕熱吃涼著吃皆可,只是天氣微寒,寧無雨怕她吃了身子會不爽利。

“為夫去沐浴更衣,涵兒可不準偷看啊!”

鄭青寒微惱,怒道:“誰要看你啊!”便惡狠狠的奪過那紙袋,不去看他。

寧無雨哈哈大笑,轉身走進了凈房。

這日子,便這般細水長流,默默而過。

然而,許是老天都看不過鄭青寒的日子如此甜蜜。這一日,她正在房中繡著一方帕子,便見袖雪進來說:“小姐,外面有位姑娘求見。”

鄭青寒微怔,她嫁入這左相府中也有段日子了,卻不曾見過這府中有過訪客。料想是公公身子不佳,謝絕了這些人登門。這如今,又是從哪裏出來了一位姑娘呢!“你去將人請到花廳去,好生招待著,我即可就好。”

待袖雪出去後,她返回裏屋取了件水紅色紗裙換上,發髻也拆開重新梳過。她如今可是寧無雨的妻子,是左相的兒媳,這言談舉止都是代表著寧家,自然不可馬虎。

花廳中,小丫鬟們手腳麻利,擺了點心茶水,便退了下去。

來人是名少女,看模樣不過十五六歲年紀,一襲素白紗裙,發上一柄白玉釵,面容略有憔悴,似乎是猶在病中。

當鄭青寒從屏風後走出,便見一名柔柔弱弱的少女,手捧茶杯,一臉郁色。她稍稍怔楞了下,便含笑上前道:“不知這位小姐,來我府中所為何事?”

莫芷蘭將將擡起頭去看,便見一名穿著水紅色紗裙的少女旖旎而來,她的發絲如雲,身段窈窕,發上金簪不見庸俗反而稱得這人兒高貴的緊。但見她唇間含笑,一雙琥珀色的眼兒中也是溫柔之色,手便抖了抖,幾滴茶水灑落手背,才讓她回過神來。

“小女子莫芷蘭,見過夫人。”她擱下茶杯,施施然行了一禮。

鄭青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忙道:“小姐無需多禮。”這女子雖穿著見素白紗裙,但治療乃是上乘,且看那柄白玉釵更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且觀她舉止談吐,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只是這樣一名女子,身邊不帶侍女,卻端何會出現在此處。“小姐快快請坐,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莫芷蘭本是坐了回去,此刻聽她一說,眼中閃過一絲淒楚,一雙美目水光瑩瑩。“芷蘭只是想來看看……”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似的說:“只是想看看無雨娶得是位什麽樣的女子。”

無雨啊,直呼自家夫君的名字,這可不好喲!鄭青寒心口微滯,卻笑道:“如今看過了,可有什麽想法?”

女子一驚,眼中閃過一絲驚惶,令鄭青寒皺了皺眉頭,目光微冷。

“芷蘭只是……”

鄭青寒靜靜看著,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話好說。

莫芷蘭緩緩起身,茶杯落於桌面,唇角倏然露出一抹自信而張狂的笑意。“看起來,也不過爾爾。夫人,就此別過。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手邊的茶盞已經涼透,鄭青寒才由長久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她皺了皺眉,看著那未飲一口的茶水,心中無端的竟多了幾分煩躁。

傍晚,寧無雨從外面匆匆返還。然,人還沒有進屋,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道略帶冷意的聲音道:“夫君,今日你的紅顏知己可是上門來尋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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